皮球突然在空中急速下墜,砸中橫樑……
咚!咚咚咚!
幾聲如地震般的響動震得全場鴉雀無聲,皮球在門線與橫樑下沿之間瘋狂的跳動,日本隊全員如墜冰窟。
「進啦!進啦進啦,進啦!」
大宋隊眾人極力嘶吼,李長風彎著腰,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盯著不斷躍動的皮球。
就在此時,滿頭大汗的小空翼突然大喊,
「はいらなかった!ごんだくん!はやくボールをひろえ!」
(球沒進!權田君,快把球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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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抱頭嘆息的日本隊隊門將快速行動起來,只見他一躍而起將撞入門內的皮球撈出,同時不停的在皮球下落的位置來回打滾。
之後,他十分篤定的抬起頭,面對裁判,不停搖晃手指。
同一時間,在小空翼的帶領之下,日本隊全員圍住了裁判。
「裁判,我們都看到了!這球絕對,絕對,絕對沒進!」
「是的!我們敢用日本國的名譽啟示!這球,真的沒……」
「去你娘的!小鬼子!你們還真是不要臉!」
沒等日本隊眾人說完,大宋隊球員都沖了過來,宋鵬勛一出手,日本隊就倒下去一片。
「裁判!這球要是沒進!我大黃把命給你!」
「大人!周成壓上全家的身家性命!這真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好球呀!」
「您要是沒看見,可以問您的助理!底線裁判!他肯定看見了!」
「或者看回放!大人!可以看回放呀!小鬼子在賽前承諾的呀!爭議球看回放!但是他們一次都沒放!這就是心虛!」
「鬼子表面老實,背地裡全是下三濫的鬼把戲!」
大宋隊眾人激烈的爭辯起來,李長風站在他們的身後,一言不發。
兩隊在裁判的眼皮底下發生了一些推搡,日本隊球員紛紛倒地,痛苦哀嚎。
「大宋隊打人啦!」
「宗主國欺負人啦!」
「夢之隊!名不副實!」
日本隊球迷紛紛起聲,一臉委屈的低聲抗議,球場之上,沉默良久的主裁判終於吹響了哨子。
「都給我住手!誰要是再敢動一下,他就是下場!」
主裁的手指向場邊,此時,要不是喬煒,王希孟極力阻攔,被罰下的李濤早已衝進了球場。
大宋隊熄了火,主裁判叫來了助理裁判嘀咕一陣,隨後,主裁判轉過身,心事重重的看了場邊的藤原浩與覽楓台上的鳥羽天皇一眼。
最終,主裁抬手,大聲宣布。
「球沒進!日本隊發球!」
「呦嘻!呦嘻!」
觀眾席上一片歡騰,狂喜在鳥羽天皇的嘴邊一閃而過。
「什麼!你怎麼能……」
大宋隊隊員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可還未等他們開口,身後突然傳來的怒吼。
「狗日的黑哨!你去死!」
李長風一臉殺氣,他朝著主裁判猛衝。
「這麼明顯的進球,你是真瞎了?」
「你到底收了小鬼子多少錢?」
李長風兩眼血紅的擼起袖子,眼看就要隊裁判動手。
「長風!冷靜呀!」
「已經少了一個了,你再下去就真沒法踢了!」
大宋隊眾人一擁而上,將李長風制伏。
「李長風,念在你是大宋隊的球頭,本大人對你多有忍讓,這一次,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在全場日本球迷期待的目光中,裁判將手緩緩的伸進胸口,那張閃耀的紅寶石卡已經閃出了令人膽寒的光芒。
「大人!求放過!」
衡羽傑飛快的竄到教練身前,捂著了裁判的胸口。
「錯了!裁判!求你最後放過他一次吧!」
「那球確實沒進!我們都看到了!李長風就是有點上頭,畢竟,咱大宋從來沒有落後過日本隊!這是頭一次!」
面對勃然大怒的裁判,衡羽傑笑的十分卑微。
「您要是再把他罰下去了,那這比賽還有何意思?」
「哼……」
沉吟片刻之後,裁判將紅牌放回,大宋隊眾人瞬間輕鬆,原本激動的起身的鳥羽天皇極不情願的再度坐下。
嘟!
裁判吹響了上半場結束的哨聲,日本隊對著四周歡呼的球迷深深鞠躬,隨後興高采烈的返回了更衣室,大宋隊那邊則是一片混亂,眾人架著激烈掙扎的李長風,十分狼狽的退場。
隨後,喧囂漸收,紅葉川球場褪去了賽場的凌厲,漫開一派幽雅和風。東道主特意籌備的中場表演緩緩啟幕,氣韻承《源氏物語》的古典風雅,似將千年古都盛景,徐徐鋪展在綠茵之上。
地毯中央鋪上了色錦毯,青金二色紗幔隨風輕揚,恰似平安京里朦朧的煙霞。數十名舞者身著專屬平安時代的十二單衣,衣袂層疊如雲霞漫捲,櫻粉、月白、藤紫諸色交織,紋樣皆是纏枝藤花與月下荻草,精工細作,雅致入骨。她們步履輕緩,身姿柔婉,抬手落袖間儘是平安舞的溫婉氣韻,水袖流轉,宛如古卷中走出的仕女,嫻靜又靈動。
一旁樂師端坐,尺八低吟,箜篌泠泠,絲竹之聲清越悠遠,沒有喧囂鼓點,只余婉轉音律縈繞全場,一如古邸庭中月下撫琴的意境。間或有伶人手持檜扇,扇面繪著遠山流水、簷下月影,開合之間,光影婆娑。
隨後,在陰陽師的催動下,環繞球場四周的大眼睛放出奇異光芒,將淡墨山水的悠遠景致投射到了球場之中,與四周的紅楓遙相呼應,晚風拂過,紗幔輕搖,樂聲婉轉,整座球場彷佛隔絕了賽場的劍拔弩張,化作一座臨水而建的平安雅庭。
待一曲終了,舞者斂身行禮,樂聲緩緩停歇,眾人方才從這一場千年舊夢般的景致中回過神來,下半場的角逐,即將展開。
日本隊率先信心滿滿的進場,眾人歡呼,不少日本球迷已經拉出了「必勝」的橫幅。
之後,大宋隊低著頭,零零散散,拖拖拉拉的走進球場,刺耳的噓聲隨之響起。
「陛下!這一次,我不得不提前向您道喜啦!」
覽楓台上,藤原浩眉飛色舞的向鳥羽天皇作揖。
「看他們現在的狀態,在中場休整之後完全沒有起色。』』
「您的宏願就要實現了!我日本隊隱忍數十載!終於戰勝了夢之隊,創造了歷史!』』
鳥羽天皇沒有理會,他雙眼直勾勾的看向球場,默念許久後突然站起。
「李長風沒有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