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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失利(三)

  嗚嗚嗚嗚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短砸的寂靜之後,船艙內竟傳來了嗚咽之聲,

  「我,我不能死!」

  趙芯蕤率先抹起了眼淚,

  「我爹娘還在等我回去呢!」

  「早知道,我就不蹴踘了!守著咱老趙家的藥鋪!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多好!」

  「嗨!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溫勝寒聞之,搖頭,吟詩,垂淚。

  「太窩囊,這樣死!不如折在戰場上!」

  宋鵬勛捶胸頓足,他看向周成,

  「老周,你不難過?」

  「哈!不難過!不跟著你們踢球,我就是個爛賭鬼,早死了,哪能撐到現在,再說了,我老婆孩子早就被我送娘家了!」

  「嘿!這次又賭對了!」

  說吧,周成又掏出懷中的骰子,歡快的耍起來。」再玩兩把!最後兩把!」

  「對!我也不後悔!」

  大黃突然站了起來,

  「要不是跟著大家蹴踘,我就是個送外賣的!誰都能欺負我,沒人看得起我!」

  「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就算現在去死,也是心甘情願!」

  「是呀,我也是一樣……」

  張炫嘴唇乾裂,雙目失神,他緩緩開口,

  「我已經是大宋國門了,真的沒啥好遺憾的了,姐姐,我來找你了!」

  「你們想死,我可不想!」

  李濤突然坐了起來,向角落中一言不發的李長風大聲發問。

  「李大球頭,死到臨頭了,就沒有啥想說的嗎?」

  「有!咋沒有!」

  李長風緩緩轉過身,一臉興奮的說道,

  「既然死到臨頭,我們不如最後分析一下,上一場比賽失利的原因!」

  「啥?」

  眾人聞之,皆大驚,所有人都坐了起來,齊刷刷的看向李長風,

  「長風哥,此話當真?你沒聽指揮使說嘛,咱這一上岸,指定完蛋,搞不好直接上刑場,你還有心情說這些?」

  溫勝寒小心翼翼的問,

  「有!當然有!」

  李長風竟從背後摸出了粘著吸鐵石的戰術板,

  「兄弟們,都圍過來!乘著這船沒到岸,咱抓緊時間覆盤。』』

  眾人目瞪口呆,李長風卻興奮的挪動著戰術板上象徵球員的磁石,此時,李濤突然沖了上來,一把揪住了李長風的衣領,

  「他奶奶的!還復個毛的盤!輸球全賴你!」

  咚!

  李濤一記鐵拳將李長風打翻在地。

  「狗日的,賽前害死了老闆娘先不談,這比賽中裝逼被那蟒靈搶斷反擊得分,最後莫名其妙的帶著大家衝鋒,自己連空門都打不進!」」全是你的鍋!」

  李濤歇斯底里的咆哮,眾人見狀,連忙上前阻攔,李長風卻一臉淡定的坐起來,快速擦掉嘴角的鮮血。

  「沒錯,濤哥說的很對,這場比賽的失利主要在我,我願意承擔主要責任。』』

  啪啪!

  李長風無比用力的甩了自己兩個耳光,將自己本就淤青的臉頰扇的更腫。

  「但是,球隊裡的所有人,都在這場比賽之中暴露了自己的弱點。』』

  「啊?」

  眾人難以置信。

  「全隊賽前過於輕敵,在遭遇海外極端情況時應變不足,在最後反擊之時也顯得太過急躁,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

  「小孟,你太急躁,有的時候太貪,不夠無私;芯蕤,你還是老毛病,心裡素質不行,球風偏軟;小溫,你出球可以在果斷一點,不要老想著過人;老宋,你身體素質很好,對抗不吃虧,可惜腳下技術太粗躁,還需要提升;老衡,你動作太慢了,有的時候節奏要快一點呀!總要人保護你,這怎麼行?老周,你雖然腳法好,但總是喜歡賭博式的上搶,這可不行,就拿這場比賽來說,你身後的空間總是被他們利用,這樣很危險!老孔,你是一個中衛,不能那麼粘球!一腳出球他不香嗎?還有濤哥……」

  李長風侃侃而談,把所有人的缺點都說了一遍,

  「總之,這場比賽輸的比較可惜,希望兄弟們能夠有所總結,爭取在下一場對陣小鬼子的時候有所改進。」

  「下一場?」

  眾人難以置信的望著李長風,

  「對,下一場!」

  李長風說完,心滿意足的笑了。

  「瘋子,我早說過!這傢伙是個瘋子!」

  李濤指著李長風,氣急敗壞的喊起來,

  「咱都要去見閻王了!他竟然還想著下一場比賽!」

  「哎呦喂!咱的命咋就這麼苦呀!跟著一個瘋子搞蹴踘!」

  「兄弟們哎!當初都是信了他的邪,大家才搞成這副模樣!」

  「早就該散夥咯!我他娘的真是後悔喲!」

  李濤開始嚎叫,眾人一臉絕望,紛紛點頭。此時,頭頂的鐵窗突然咣當一聲大開,眾人向上望去,一片黑影之中,指揮使探出了自己陰森的馬臉。

  「馬上到港!把這些罪人都拉上來!」

  不會兒,眾人都灰頭土臉的出現在了甲板之上,大家都帶著手銬腳鐐,被一個粗繩串成一串。

  「媽祖保佑!安全到家!」

  水手在高處大喊,眾人尋聲而望,泉州港確實近在眼前,但港口裡的景象,卻令人十分意外,只見那裡鑼鼓喧天,人聲鼎沸,一片歡騰景象。

  「是來歡迎咱的?」

  「怎可能!咱吃了敗仗,是回來殺頭的!」

  「一定是有別的事情!」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在眾人的慫恿之下,李濤面對指揮使,大聲問道,

  「大人,說好的殺頭呢?這他娘的到底是何意思!」

  「啥意思,等到港了不就都知道了?」

  指揮使歪了歪嘴,用大拇指戳了戳大船的右邊,那裡的港口中赫然停泊著一支嶄新的船隊,這支船隊由艘福船組成,依照「一主六中而哨」的規則分布,錯落有致且各司其職,此時,福船上的青布船帆正徐徐舒展,被海風鼓得如振翅雄鷹,船舷兩側懸掛著十餘條絳色綢帶,綢帶上用金線繡就的「大宋」二字迎風翻飛,格外醒目。

  中間那艘巨大的主船尤為扎眼,船首巨大的龍頭,甲板上三座兩層樓高的宮殿,掛滿船身的五方龍旗,五方鳳旗……

  「這不是聖人在金明池中看比賽用的大龍船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王希孟大喊,

  「皇上來泉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