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瞬間,三人同時將頭拔了出來,同時,一股熟悉的腥臭味在四周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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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三人掐住自己的喉嚨,劇烈的咳嗽起來,
「不是……不是水!」
「這他娘的,是尿!」
「嘔嘔嘔!」
艱難的言語之後,三人劇烈的乾嘔起來,站在後面的李長風即刻看向高棉眾人,此刻,他們正在偷笑。
「他們是故意的!」
李長風怒不可遏,可還沒等他上前,宋鵬勛已經將尿桶扛起,他飛速的衝到那個帶路的高棉人身前,將尿桶扣在了他的腦袋之上。
那個高棉水手瞬間倒地,昏死過去。其他的高棉人吹起了口哨,隨後,越來越多的高棉人從船艙中涌了出來,將大宋隊員團團圍住。
「兄弟們!忍無可忍!」
「跟他們拼啦!」
李長風紅著眼,踹出了第一腳,隨後大宋隊全員和高棉人在甲板上混戰起來,直到黎明。
不知何時,海天相接之處,一點赤紅越出水面,很快,朝陽輕易的掙脫了幽深海水的束縛,以雷霆萬鈞之勢攀上了半空,耀眼的暖光瞬間將破爛潮濕的甲板照的金碧輝光,數十個高棉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任由陽光掃過,而大宋隊那邊,除了李長風,李濤,孔瀲,宋鵬勛,大黃還在相互攙扶,勉強站立之外,其他人也都昏死躺倒,他們的對面,紅衣武士帶著他的兵戰成一排,虎視眈眈。
「來啊!過來啊!殺了我們!」
「把我們都幹掉,你們高棉就不用比了!直接三分到手!多容易!」
逆著熾烈的朝陽,李長風衝到最前面,對著模糊不清的紅頭武士大喊,在一片炫光之中,紅頭武士擺了擺手,他身後計程車兵一擁而上。
「來個痛快的吧!高棉國就是連球場都不敢進的膽小鬼!」
李長風閉上眼睛,扯著脖子大喊,可那些全副武裝的高棉士兵紛紛與其他擦肩而過,發現異常的李長風睜眼再看,發現他們只是將受傷的高棉人拖走。
來不及疑惑,紅頭武士又揮了揮手,三隻小盆瞬間擺到了李長風的面前。
一盆清水,一盆白飯,一盆魚乾。
「抓緊吃點吧,船很快就要到港了。』』
在字正腔圓的說出了漢語之後,紅頭武士帶著手下快速離開。
大家既憤怒又疑惑,無人再上前,李長風徑直走了上去,蹲到到盛水的盆邊,望著盆中細碎的月,他自言自語,
「果然是這樣,他們都會漢語……哼,這幫高棉人,為了贏球,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之前的種種,定是他們的套路,哼哼,今後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陰招……」
李長風愁眉緊鎖,他抬頭,望了一眼七零八落的隊友,
「事到如今,也只能冒險了!」」長風小子,肯定有毒!千萬別喝!」
李濤大喊,但李長風已經急速將嘴湊到了盆邊,輕啜一口。
很快,李長風又逐一品嘗了米飯與魚乾。
「嗯……沒問題!都是好的!」
李長風瞬間喜上眉梢,隨後小心的將唇邊的飯粒塞進嘴裡,揮手大喊,
「快!你們別愣著啦!都分給大家!「
眾人如餓虎撲食般的衝上去,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水和食物,大宋隊昏死的兄弟逐個醒來。
「來!都坐過來!」
在李長風的組織下,眾人圍坐成一圈,望著鼻青臉腫的眾人,李長風急問,
「咋樣?晚上那一仗,沒傷著筋骨吧?」
「不打緊!都是皮外傷,這次多虧了芯蕤,他隨身攜帶的家傳跌打酒還真靈。』』
「隨便抹一下,還真就不疼了!不愧是宮裡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艱難的站起後身,大家一邊誇張的活動著四肢,一邊向趙芯蕤作揖致謝。
「那就好!趕快坐下,很快就要比賽了,咱可不能戰前減員!」
李長風抬起臉盆,用力的將最後一滴淡水旋風吸入。
「怕啥!就算有人上不了,不是還有小王和小喬嘛!他們雖然是畫師和記者,但蹴這幫高棉猴崽子,絕對夠用。』』
李濤指著王希孟與喬煒,大聲道,
「哈哈哈,這倒是!」
眾人看嬉笑著看向王希孟與喬煒,他們也在與高棉人的打鬥中掛了彩。
「嗨!我還想把大家夜戰高棉人的雄姿畫下來呢,可惜了了……」
談話間,王希孟心疼的撿起被撕碎的畫布,他的鼻子還在流血,小喬則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了儲存完好的筆記本,他的右眼一片淤紫。
「夠用歸夠用,就是沒吃飽,自從海難之後,咱就沒吃沒喝三天了!現在這幫猴子就給這麼點水米,分明是噁心人!」
宋鵬勛指著光溜溜的木盆,怒斥。
「知足吧!老宋。咱昨晚可算把他們揍的夠嗆,現如今能給咱飯吃就已經是媽祖保佑了!」
「前半夜你還在喝尿吶!」
「哈哈哈哈!」
衡羽傑擺弄著手中的骷髏傀儡,傀儡走到空盆前,重演昨晚的戲碼,引的眾人大笑。
「兄弟們,我是看出來了!這幫人就是故意餓咱,讓咱飢腸轆轆,無法正常蹴球,這都是他們高棉人設計好的陰謀!」
「就想當年高逑和他侄子害我一樣!」
溫勝寒憤憤不平的說,
「那他高棉可要失算了,就他們這水平,不要說三天,三周不吃飯我大宋隊也一樣干翻他們!」
孟招雨用力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輕蔑一笑。
「嗨呀!兄弟們,大可不必擔心!我周成可以跟各位打賭,等到了高棉國的碼頭,自然會有人為我們奉上美酒佳肴!」
周成突然發話,他無比自信的將兩隻骰子拋向天空,
「咱只要再忍一忍!剛才那紅頭巾的傢伙不是說了嘛,很快就到了,到港之後,必能吃飽喝足。』』
骰子落在甲板之上,是兩個六。
「老周,這異國他鄉的,哪有這種好事情,我看你是餓暈了說胡話!」
眾人不信,紛紛搖頭,
「我清醒的很吶!你們到底敢不敢撲?」
周成竟從懷中掏出一塊金子,扔在甲板中央。
「嘿!你不是戒了嘛!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
眾人一下來了興致。
「行,老周,那大夥就陪你撲這一把!」
除李長風之外,所有人都掏出了碎銀,丟在金塊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