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李長風焦急,他快步上前,欲從身後再度擁抱趙夢圓。
這一次趙夢圓如同背後長眼一般迅速躲開,並厲聲道,
「不為什麼,我是帝姬,我要你走!」
「我走了,你怎麼辦?」
李長風張開雙臂,十分激動,
「你難道要跟那金國的蠻子去拿苦寒之地嗎?」
「那也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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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無關?你當初來找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你當初把康王塞進我翻雲社時怎麼不說?事到如今了,與我無關了?」
李長風聲嘶力竭的大喊,引得桂香從門外探出半個腦袋,面色憂慮的窺探。
「長風……不,李公子,我們都冷靜一點,好不好……』』
趙夢圓極不情願的轉身面對李長風,她蒼白的瓜子臉掛滿了汗珠。
「你說的對,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極力勸說皇兄加入我翻……不,加入你們翻雲,就不會搞那麼大的動靜,現在太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出賣大宋蹴踘……這些事情,想必你已知曉。』』
趙夢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長風通紅的臉,繼續說,
「皇兄已經岌岌可危,我不希望其他人再為此白白犧牲。』』
「白白犧牲?」
李長風突然提高的嗓音。
「對,就是白白犧牲……』』
趙夢圓越說越小聲。
「這是一場根本贏不了的比賽。』』
「李公子,你還是快些離開,那些禁軍雖說收了錢,但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趙夢圓低著頭,小跑過來,她主動拉起李長風,欲走。
「不,你在騙我!」
李長風巋然不動。
「我所認識的趙夢圓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趙夢圓聞之,臉紅,心跳,縮回小手。
「我所認識的趙夢圓是一個真正了解我的人,是一個真正支援我的人,她永遠不會在比賽還沒有結束的時候說出贏不了三個字。』』
「記得以前她在翻雲社當社司的時候,她總是對大家說,比賽不到教正吹終場哨,誰都不許放棄。』』
「執著拼搏,死而無憾,此乃大丈夫也。』』
李長風無比動情的望向趙夢圓,換來的只是她的不安與顫抖,
「李長風,別在幻想了,認清現實吧!」
趙夢圓發出了低吼。
「什麼是現實?現實就是我們大宋今日必敗?你也必須嫁給那個無恥的完顏宗秀嗎?」
李長風不甘示弱。
「如果這是我的命,那我也只能接受。』』
趙夢圓垂淚搖頭,隨後點頭。
「不!我李長風從不認命!』』
「我決定留下了!」
「……」
「對,夢圓,你沒聽錯,我決定蹴完這場比賽,為了曾經的那個夢圓,為了那個讓我牽腸掛肚,魂牽夢縈的人……』』
李長風一個箭步上前,再次抓住趙夢圓的肩膀。
「你,李長風!你,瘋了!簡直是瘋了!」
趙夢圓惱怒,她咬破嘴唇,奮力掙脫里長風。
「你想聽實話嗎?好!我顯福帝姬今天就告訴你實話!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我也不喜歡你!」
趙夢圓咆哮,
「我就是喜歡那完顏宗秀!可以吧!我就是願意跟他去北方,不行嗎?」
「人家是戰功赫赫,實力超群的王爺!以後說不定還能當上他們金國的皇帝!你呢!一個來歷不明的窮小子,少妄想了!」
趙夢圓再次轉身。
「呼呼呼……現在你懂了吧……還不快滾!」
趙夢圓在激烈的喘氣,而李長風卻越來越平靜。
「夢圓,就算是這樣,我也絕不會離開。』』
「是的,就在剛才,被高俅蹴的一敗塗地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我是想過逃避,但我剛想踏上你為我準備的馬車的時候,深深的不甘與羞恥令我寸步難行。』』
「我還是決定回來,因為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繼續踢球,為國爭光的,我絕不能倒在這種地方。』』
李長風抬起手,用力的指了指眼前這間昏暗,潮濕,不斷漏雨的密室。
「高俅說的很對,上半場之所以如此不堪,並不是因為隊員和教正被收買了,是因為我不夠強。』』
「作為一個球員,我寧願戰死在球場之上,但國家的榮譽,絕對不容玷污。』』
說罷,李長風來到牆壁前,飛起一腳將原本嵌入牆體的足球踢出,隨後,背對著趙夢圓,李長風開顛球。
嘭,嘭嘭,嘭……
隨後,李長風的嘴角有了笑意,他開始效仿高俅招式向牆上射門,不一會兒,一個大大的「必」字就出現在了「勝」字的旁邊。
「高俅的招式,果然精妙!」
連續凌空射門完成牆上刻字之後,意猶未盡的李長風準備再接,許久沒有動靜的趙夢圓突然轉身,從背後緊緊摟住了李長風。
咚。
皮球意外墜落,勢如千鈞。
「夢圓,這就對了。』』
李長風卻如意料之中般緩緩轉身,輕輕摟住趙夢圓。
「刀山火海,我們共同面對。』』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長風哥!你為什麼不走,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嗚嗚嗚!」
「再蹴下去,你真的會死!」
趙夢圓痛哭,不斷捶打李長風胸口。
「夢圓,抬起頭,看著我!」
李長風鬆開趙夢圓,輕撫其肩膀。
「夢圓,你記得嗎,山嶽奪冠之前,我們翻雲社每天都會訓練到很晚,只要是你能來的那幾天,都會是明月清風,漫天星斗……那時我跟你說過很多我來的那個世界裡的足球趣事,你每次都會不眠不休的纏著我一直講,有好幾次都說到了天亮。』』
「其實,最重要的事情我沒告訴你,在我的那個世界,我曾經迷失在欲望,金錢與虛名之中,我曾經背叛了我最心愛的足球,也背叛過那個世界的另一個你!」
「夢圓,你簡直跟她一摸一樣。』』
說到這裡,原本釋然的李長風再起波瀾,而原本渾濁不堪的趙夢圓卻愈加明亮起來,她開始堅定的與李長風對視。
「這一次,我絕不能再錯,就算會死,我也要蹴完這場球賽,我絕不定讓大宋蒙羞!」
「當然,這也是為了你,夢圓……」
「長風,你不用再說了,我都懂……」
趙夢圓無比堅定的靠近李長風。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之際,門外去突然傳來了桂香的驚呼,
「不好啦!小姐!有人殺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