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
掙扎半天的趙芯蕤終於大吼出來。
「李長風,你給我聽好了,以前在齊雲社欠你的,這次我一併還給你!」
說完,趙芯蕤憤然離去,獨留李長風在河邊,他又叫來兩壺濁酒,望著滾滾而來的渾濁河水,痛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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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李長風離開高逑府邸之後,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走進高逑。
「太尉,您怎麼沒讓他解散翻雲社呀?這可是那小子最後的活路,只要斷了,他必死無疑。』』
「你看!又急!」
「今天要是貿然提出如此條件,必然打草驚蛇引起他的懷疑,他起了疑心,官家那邊必然會知道,官家要是提前察覺,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太尉高明!太尉高明呀!」
「哼,只要你們把他重返齊雲的事情辦的高調一點,翻雲社那幫土包子肯定會內訌,還有那個脾氣火爆的花魁小妮兒,哼哼,你放心吧,他們翻雲一定會自己解散的!」
「高!真是高!」
「太尉,小的還有一事不明,就是這小子把那個廢物趙芯蕤又了拉回來,您竟然還同意了,這又是為何?」
「你啊!場內場外一個慫樣!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
數日之後,上元日一早,東京城內已是熱鬧非凡,各街巷,商戶,茶坊,酒肆都迫不及待的推出了自家最為新奇前衛的燈燭,各城門前都搭建起了巨大的戲台,百戲藝人們已經開始熱身表演,大內宣德門前巨大的鰲山燈組也如約而至,造型為數隻巨鰲馱著山巒,山上薈萃著千百盞形態各異的花燈,山石,樹木,飛鳥造型齊備,佛,仙,神的塑像矗立其中,而一隻異常顯眼的巨大足球型花燈,則被裝飾在了鰲山燈組的最高處。
與往年不同,此時宣德門前幾乎無人圍觀,而樊樓前的東華門前的廣場上卻是人山人海,這裡裝飾的花燈別具一格,門樓兩邊的宮牆上掛著巨大的大宋旗幟,沿大門左右兩側均裝飾著五光十色的足球花燈,城門的兩邊矗立起兩條高聳的鰲柱,兩條金龍纏繞其中,中間則有一牌,上書「大宋蹴踘與民同樂」幾個瘦金體大字。
「瞧呀!這宮門終於是開了!」
一片喧鬧中,突然有人尖叫,眾人大喜,聞聲望去,東華門果然緩緩開啟。
「出來啦!我大宋國家隊的勇士們終於出來啦!」
大家尖叫著湧向宮門,兩邊早已準備好的禁軍士兵們組成了堅硬無比的人牆瞬間堵住了洶湧的人潮,東華門前被隔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緊接著,濃烈悠揚的號角聲從大內中傳出,身著黃獅子大錦袍的指揮使騎白馬躍出,他的身後跟著手下騎士四人,均著雲燕細錦袍,手持大宋軍旗,而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輛又一輛疾駛而出的馬車,每輛馬車之上均採用特殊的黃色錦段裝飾,每輛車上飄揚的旗幟之上均繡著「大宋」與「宣和」的字樣。
「皇上萬歲!」
「大宋必勝!」
人群歡呼起來,雖被隔開,男女老幼均不顧一切的跟著馬車瘋狂奔跑,鞭炮,煙花四處炸響,金銀,花朵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擊中馬車。
馬車中人均探頭出來,揮手致意,這瞬間引起了尾隨人群的更大的轟動,眾人相互踩踏,高聲呼喊,流淚不止,更有甚者跪倒在地,不停跪拜。
「天佑大宋!」
「所向披靡!」
而跟隨第一輛馬車的奔跑的千金小姐最為瘋狂,她們一邊奔跑,一邊甩掉自己的外套羅衫,露出大片花白粉嫩的肌膚。
「李長風,我愛你!李長風,只要你贏了金國!我願為你做牛做馬!為奴婢女!三生三世,永不反悔!」
那頭車的車廂山,赫然映著「李長風」三個大字。
而此時的樊樓之上,確實另一番景象。
翻雲社眾人死氣沉沉的圍坐在張梨花的包間之中,滿桌的佳肴一口未動,腳下的空酒瓶七零八落。
張梨花喝的爛醉如泥,她披頭散髮的倒在桌前,不斷抽泣。
「老闆娘,長風哥到底為什麼這樣做,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老球頭被官家請去觀賽了,我那些當了官的老同學也都是守口如瓶,今天在場知曉內幕的,或許只有你一人……」
溫勝寒小心翼翼的問,張梨花沒有反應,溫勝寒只得看向一旁的張炫,
「小炫,你姐就沒跟你說過些什麼?」
張炫一個勁的搖頭,顯得十分沮喪。
「你們現在講可還來的及,吶,國家隊的馬車一會兒可從這兒過,哥幾個還有機會攔住他講講道理。』』
衡羽傑操控著手中的骷髏傀儡指向窗外,
「小衡!跟講個屁的道理!他奶奶的!長風小子欺人太甚!」
李濤滿身酒氣,拍案而起,
「老闆娘!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
「進了國家隊又怎樣!當上球頭又怎樣!」
「這樣的叛徒,新賽季我們翻雲照樣收拾他!」
「濤哥說的對!」
宋鵬勛亦起身高喊。
「無論如何,這都是巨大的背叛!這要是放在戰場之上,老子早剁了他了!」
「不,我反對!』』
一片義憤填膺間,大黃髮表了不同的看法,這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憤怒的目光。
大黃卻皺起眉頭,一臉嚴肅的說,
「長風哥不是這樣的人,沒有他,我只是個送外賣的,被那齊雲社的萬銀兩永遠的踩在腳下,不得翻身。難道大家都忘了嗎?我們原本都只是東京城裡的小角色,是他給了我們希望,給了我們機會,把我們捏合成了一個團隊,使我們成了東京城裡的大明星。』』
「球品即人品,就長風哥在場上那種捨身忘死的表現,不可能是卑鄙小人。』』
「長風哥這麼做,一定有苦衷。』』
大黃此言一出,眾人皆靜,而張梨花卻突然抬起頭,如女鬼般悽厲的大喊,
「他有個屁的苦衷!老娘今日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吧,他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