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你胡說!」
在李師師戲謔下張梨花的臉上浮現出少有的如少女般的緋紅,她瞬間起身來到前方圍欄處,沖著李長風方向大喊。
「別瞅了!李長風,給我好好賽!」
周遭之人不知所云,而李長風終於看到了挪到北看台的張梨花與李師師。
「爹,這梨花姑娘怎麼坐到那裡去了,李師師還在她的旁邊……顯福帝姬就在她們上面,哎,這下麻煩了!」
眼見御座邊的趙夢圓終於空閒開始向下眺望,李長風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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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沒!你姐姐和那帝姬坐的著麼近,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眼見決賽即將開始,六名教正(裁判)已經進場(一名主裁,兩個邊線裁判,兩個底線裁判,一名場邊官員)示意兩佇列隊,齊雲社那邊昂首,挺胸,拱臀,一臉嚴肅的列隊,可翻雲社眾人依舊嘻嘻哈哈,他們抖著腿,晃著腦,一邊排隊,一邊還在開自家門將張炫的玩笑。
張炫緊咬嘴唇,默不作聲。
「聖上有旨,暫停一切儀軌及賽前表演,山嶽決賽即刻開始!」
御座前再次傳來了楊戩刺耳的宣旨聲,全場再次跪拜謝恩,之後,甲等教正(主裁判)示意雙方在中圈站成兩排,面對面鞠躬行禮。
情況在此刻發生了巨大變化,翻雲社一個個怒目圓睜,露出獠牙,恨不得現在就上前啃下對面選手的血肉,尤其是大黃,他的對面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仇人,此刻的他,完全忘記了鞠躬作揖,而是握緊雙拳,七竅冒煙,兩眼血紅的死盯著對面看,而齊雲社此刻卻顯得異常的輕鬆,他們假意微笑,象徵性的鞠躬,隨後開始向四周揮手致意,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對面的翻雲一眼。
御座邊上,眼見決賽馬上開始,第一次觀賽的完顏宗秀很快進入了狀態,他極力遠眺,仔細的觀察著場上的每一個隊員……
「宗秀,第一次看,你更看好哪家圓社?」
道君皇帝突然發問,
「回陛下,自然是齊雲!」
在下方遼國使節憤怒的目光中,道君皇帝身邊的完顏宗秀一下就撕開了自己華貴的長袍,露出了齊雲社的球衣。
「這是皇上您賞賜我的,我一直穿在裡面!」
「甚好!甚好!」
道君皇帝龍顏大悅,他瞟了一眼遼國使者,滿意的拍著完顏宗秀的肩膀,
「你我如此一心,何愁大業不成!」
「不過,就這場球賽而言,雖然朕也看好齊雲,但今天的比賽絕不會是無聊的一邊倒,宗秀,朕敢打保票,今天的比賽一定會非常的精彩……」
說罷,道君皇帝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身邊魂不守舍的顯福帝姬(趙夢圓),緩緩道,
「好閨女,尋思啥呢,你是不是忘了……」
同一時間,東門外十字路口的兩間聽球瓦肆中,人頭攢動。
終於有人從艮岳的偏門內閃出,極速奔襲而來,他們滿頭大汗的竄進屋內,急著聽球的人們頓時激動起來。
「名單已到!馬上開賽!還有誰要下?」
「報名之後停止下注,最後的機會!」
只見那人已經跳上舞台,大小東家們吆喝的更厲害了,大家都瘋狂的掏出大把的金銀和紙鈔,大聲呼喊出他們最後的決定。
艮岳來人掏出名單交給說球人,眾人目光焦急,但兩位說球人卻顯得並不著急,他們清了清嗓子,輪流緩慢的檢視著名單。
「他奶奶的,快報啊!」
「老子花了這麼多茶水費,你們還拖?」
「對面怕是都報完了吧?」
瓦肆里的每一寸都占滿了人,樓梯的欄杆上都擠滿了滾燙的屁股,人家都急不可耐,破口大罵。
「齊雲社首發名單!」
見有人要扔雞蛋上台,站在左邊的說球人終於開嗓,
「一號門將石門,二號左後衛王憐,五號中衛朱挺,三號右中衛張俊,六號左中場胡立春,中場夏天,右中場萬銀兩,前鋒……」
眾人瞪大眼睛,豎起耳朵之時,說球人竟然停下了,他無視了眾人焦急的目光,拿起茶碗,小酌一口,眾人正欲再罵,站在右邊的說書人才開口,
「齊雲社首發前鋒,十號球頭李正,十二號,趙芯蕤。』』
「全主力!全主力陣容!齊雲社無傷病的完美首發,贏定了!贏定了!」
「幸好全壓了齊雲!」
眾人聞之,彈冠相慶。
「話說那姓趙的小子挺厲害啊!今年才升入一隊就坐穩了首發,前途無量!」
「我可聽說那小子是走後門進的齊雲,但經過這一年東京甲等聯賽的歷練,進步確實明顯。』』
「能在山嶽決賽打上首發,跟著高太尉關門大弟子李正一起搭檔鋒線,那是他趙姓小子天大的福氣!」
……
「翻雲社呢?翻雲社的名單何在?」
熱烈的討論之後,終於有人提起了翻雲社的名字,眾人再度焦躁的催促起來。
「急什麼?看你們就是新來的,一點規矩不懂!」
台上的兩位說球人此刻竟傲嬌起來,他們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環視一圈,最後,左邊的那人拍了拍手掌。
他們背後的那塊大紅布終於落了下來,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塊長方形的黑板,那是一塊築球專用的戰術板,上面精細的繪製了球門和中圈。
「齊雲社陣型還沒擺出來,你們急甚?」
老球迷在後面喊出了門道,說球人顯得很滿意,他們開始將帶有球員號碼的圓形磁石吸在黑板之上。」原來如此,有著實時更新的陣型圖,咱這實時聽球也算是身臨其境了!」
今年才來的球迷們恍然大悟,紛紛豎起大拇指。
「齊雲社用的是三後衛,單中場,四個前鋒!」
眾人細觀之,驚呼。
「在決賽用這種激進的攻擊陣型,看來齊雲根本沒把那翻雲放在眼裡!」
「完了!這場一定是個大比分!」
「加注,我也加注齊雲!」
瞧見了齊雲社的陣型之後,大家又都搜忙腳亂的找到了瓦肆里的大小東家,繼續加碼齊雲。
一陣忙亂之後,眾人再次發問,
「翻雲呢,現在可以報了吧?」
「翻雲社,咳咳,門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