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土狗們!到時候了!都給我出來列隊!」
眾人胡亂穿鞋,鞋帶都沒系好就在李祥的催促下走出更衣室,指揮使在前方開道,他們最終從偏殿一樓的後面的虹橋上走出,穿過峽谷,走向對岸的球場。
風急天高猿嘯哀,遠處的球場上似乎已有人頭攢動,眾人情緒甚高,躍躍欲試。
「兒,如果到了球場小康還不來,咱就按之前計劃好的,讓小溫上,一定讓他收著點踢,趙太丞囑咐過,他的傷還沒好透。』』
李祥在李長風耳邊耳語,
「知道了爹!但我還是相信小康他一定會……」
砰!
一聲脆響突然在峽谷間炸響,李長風回頭,只見一隻酒瓶突然從天而降,碎裂迸發在行徑隊伍的中間。
眾人驚愕,停下腳步向上看去,只見主殿三樓的虹橋之上亦有一隻龐大的隊伍走來。
「狗X的齊雲社!肯定是他們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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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砸死我們?」
「來呀!快點下來!咱不用去球場!就在這裡解決好了!我X你X了個X……」
翻雲社眾人回神過來,他們怒火中燒,扯著脖子,仰著面,指著上空,罵出了無與倫比的髒話。
而上方由李正帶隊的齊雲社人馬也停止了前進,他們輕鬆的依靠在虹橋的圍欄上,相互說笑,帶著無比蔑視的神情向下看。
一片罵聲中李長風注意到了一直沒說話的大黃,此刻的他顯得十分詭異,他先試死死的盯著上方的齊雲眾人,後又突然蹲下,直勾勾的看著地上碎裂的酒瓶。
「大黃,咋啦。』』
李長風走到大黃身邊,彎腰詢問,
「我又看見他了!」
「我終於遇著他了!」
「他走在前面……他一定是首發!剛才的瓶子也是他扔的!」
大黃滿頭大汗的抬起頭,只見他的臉已經因憤怒抽搐到變形,
「長風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嗎?」
「那天也是在虹橋上,在那汴河之上……你不記得了?」
大黃紅著雙眼,怒火從雙瞳中噴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李長風向上望去,
「這個人……」
陽光刺眼,在眾人的叫罵聲中,李長風抬起手擋在眉前仰視半天。
「他不就是那個在虹橋上欺負你的人嗎?」(詳見第六十五章)
李長風回想起來,此時,這個曾經太尉府的下人就站在李正和趙芯蕤的身後,依舊趾高氣昂。
「沒想到這種馬屁精都成為齊雲社的主力,大黃,我們有機會了!」
李長風內心一陣竊喜,他興奮的用手肘不斷敲擊大黃的肩膀,而大黃卻依然怒不可遏,他開始向頭頂的咆哮。
「萬銀兩,你個XX的,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大黃爆發出的聲音比任何人都響,齊雲社眾人都看向大黃,後又看向萬銀兩投去詢問的目光。
萬銀兩起初有些詫異,他抓緊欄杆將半個身子探出虹橋,費力的看了很久,隨後,他恍然大悟。
萬銀兩滿臉壞笑的將隊友們聚在了一起,開始了他繪聲繪色的表演,他用滑稽誇張的動作將當時的情況快速的復刻了出來,逗的齊雲社眾人前仰後合,狂笑不止。
此時太陽剛好被烏雲遮住,萬銀兩的動作被下面人看的一清二楚,眾人都停下叫罵,不知所云,李長風和李祥十分憂慮的盯著大黃。
「大黃,別在這較勁,他在這拱火呢,咱別上當……』』
大黃的汗入瀑布般傾瀉而下,他死死的盯著萬銀兩,就在這時,萬銀兩竟然展開了胸前華麗的外套,露出了胸前齊雲社三個金子,同時,他還如表演般緩緩的抬起手臂,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爹,你看到了!這天殺的太過分了,他是在重複羞辱大黃的情景,姓萬的狗腿子,我X……」
李長風忍無可忍,他剛想抬手叫罵,大黃卻猛的按住李長風,只見他終於將耿直的脖子轉了回來,但依舊是一臉黑氣,十分可怖,
「大黃,你別攔我,這XX的是在太過分了,讓我先草了他……「」長風哥,我謝謝你!」
「啥?」
「從加入球隊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等待今天。』』
大黃後退幾步,突然朝著李長風噗通跪倒,
「大黃,你這是做甚?」
眾人驚詫,李長風連忙上前攙扶,可大黃紋絲不動,上方的齊雲社也來了勁,他們都扒在圍欄邊,向觀候一樣向下望。
「長風哥,我有一事相求。』』
「大黃,你先起來,別給那些齊雲的看笑話!」
「大黃!哎呀!你快說!」
「我要在決賽上對位萬銀兩!」
「這種小事,沒問題!你快起來吧!」
說到這裡,大黃那雙站在橋上的膝蓋才慢慢的開始鬆動,他緩緩起身,直到完全挺直腰杆。
「長風哥,我們小老百姓也一定能戰勝這些大官人的,對吧?」
當大黃緩慢,顫抖,濃墨重彩的問出這句話時,翻雲社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李長風的身上,大家都在等待回應。
李長風低著頭,沉默了一小會兒,隨後露出了怪異的笑容,隨後他豎起了久違的中指,仰天長嘯。
「上面的鱉孫們聽著,我們翻雲今天一定干翻你們!」
「行了!」
「再胡鬧,這時辰可就耽誤了!」
指揮使憤怒的大喊,同時,他迅速的齊雲社看去,一直沉默的李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微微點頭,輕鬆的揮揮手,齊雲社眾人便不再理會翻雲社,他們不屑的轉過身,昂首前行,高高在上。
「中中中,大人莫怪!咱新社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大人見諒!」
李祥跑到忙不迭的賠罪,
「長風,讓大夥快走吧,這球場馬上就了!』』
眾人余怒未消,大家咬著牙,跟在李祥和指揮使的後面,繼續前進。
「老球頭,你也是咱東京的老球頭了,怎麼管的!」
眼看即將過橋,指揮使開始大聲質問李祥,
「你們社是新社,是菜鳥!還沒蹴就跟齊雲社發生瞭如此矛盾,這要是傳出去了,皇上怎麼想?太尉怎麼想?來觀賽的文武百官,各國使節怎麼想?你們社還想不想在這東京混下去了?你們還想不想蹴這山嶽決賽了?」
「真是一點數都沒有!」
「哎,都是年輕人,火氣大!火氣大!還望大人多多擔待!」
眼見過橋上了棧道,李祥忙不迭的賠不是,同時掏出一包重物,迅速的塞進指揮使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