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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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樂喧天,鞭炮轟鳴,比賽就差一聲哨響,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西看台的入口。
兩名爛漫的童子率先出現,他們提著花籃,邊走邊撒,瞬間,西看台上一片飛舞著的紅色花海。
接著,樂隊出現,吹拉彈唱俱全,樂聲悠揚且響亮,演奏之人皆是身著華服的美少婦。
跟著,四個如黑金剛般的力士抬著一頂開放式的步輦,慢慢登場。
步輦兩邊的杆子均用華貴的紅絲綢包裹,長長的拖在地下,時而飛到空中,而步輦上側臥著的,慵懶的,閃著白光的,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男性的目光。
修長的玉足,光潔,微微上翹,紫羅蘭色的指甲油,在向上就是延綿不絕如瀑布般雪白的長腿,再向上,一串串豎串的珍珠與藍色絲綢組成的超短裙,接著就是露著肚臍的小蠻腰,輕輕的晃動,下方的珠串也隨聲而擺,晃的人丟掉了魂。
上半身,穿著特質的緊身翻雲社球衣,胸前的領口開口極大,球衣至腹部打結。
她梳著高髻,只簪一朵紅花,完美的鴨蛋臉展露無遺,她媚眼,高鼻,薄嘴唇,雙耳掛著鑲嵌著紅寶石的金花耳飾,泠泠作響。
此刻的她,一邊拿著手持的,沒有鏡架的金絲邊眼鏡,隨意的,魅惑的掃視眾生,一邊將玉手輕輕放到嘴邊,吮吸,吟唱……
「張!梨!哎呀!」
噗通,嘩啦!
金明池中,大小遊船停止了前進,男人們紛紛落水。
瓊林苑中停止了歌舞碰杯,男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踩空,從亭台樓閣間跌落。
就連教正也看傻了,銜在嘴裡的哨子掉落也不自知。
兜著細腰,動著翹臀,張梨花慵懶的下輦,套上綾羅編制的拖鞋,在西看台中心的位置落座。
在坐下之前,張梨花再次拿起眼鏡,聚焦球場,對著李長風拋了媚眼,同時高喊,
「小炫!加油!」
「姐!放心吧!」
站在最後的翻雲社門將張炫站了出來,努力揮手回應。
李長風卻是一陣哆嗦,他走到石化的教正面前,小心提醒,
「裁判……不,教正!你的哨子!」
「啊?哦!」
教正失魂落魄的撿起哨子,此刻都球場,在短暫如窒息般的寧靜後再次喧囂了起來,更熱烈,更勁爆。
「原來張梨花支援翻雲社!」
「廢話!那張梨花的弟弟就在翻雲社當門將!瞧見沒?」
「從現在起,我也支援翻雲社!」
「翻雲社加油!干翻潘樓!」
比賽還未開始,南看台的很多那球迷就已經倒戈,他們高舉著潘樓隊的球迷圍巾,卻努力為翻雲社加油鼓勁。
慾火在球場四周熊熊燃燒,張梨花確實氣定神閒,她翹著二郎腿坐在西看台中央,以慵懶隨意的淺笑應對著四面八方的亢奮目光。
「翻!雲!」
「必勝!」
咚咚咚!
「翻雲!」
「必勝!」
咚咚咚咚!
在她的四周,那四位抬轎大漢此刻抬出了大鼓,一陣猛打,一時間殺聲震天,空蕩蕩的西看台完全壓制了人頭涌動的東看台。
「你家姐姐,咱社的老闆娘,確實帶勁!」
回到場上,老宋壞笑著對著張炫,豎起大拇指。
「看看看,看什麼看!」
「快開球!」
嘟!
教正終於緩過神來,眼見開球吉時已過,便氣急敗壞的吹響了開場哨。
刺耳的哨響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球場,比賽正式開始。
「今天大家都穩著點哈!莫讓這幫門外漢再……」
張隊謹慎的抬起手,一邊喊,一邊將球緩慢的回傳,可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
殘影掠過,球沒了。
「這就來了!」
東看台潘樓隊的大旗還未舉起,溫勝寒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沖了上來,毫不客氣的搶下皮球,順勢推進,潘樓中場猝不及防被溫勝寒輕易甩到身後。
「休,休,休!」
潘樓中衛慌慌張張的上來阻擋,可那想字還沒說出口時,溫勝寒已經起腳,
「這瓊林苑的頭籌,我是拔定了!」
咚!
極速擺腿,雙腳騰空,這是禁區弧頂的一記暴射,皮球完全沒有轉動,筆直飛向左上死角,潘樓門反應不及,只得目送。
「中啦!肯定進啦!」
張梨花和西看台零星的幾人都站起來大喊,東看台一片死寂。
鐺!
皮球狠狠的砸在了門框上沿,飛出底線。」嗚嗚嗚!」
東看台瞬間響起了釋懷的,大難不死的感概,潘樓隊隊員面色凝重,面面相覷。
「精彩!漂亮!」
「待勁兒!」
教練席上的李祥,西看台上的幾人,大家都失望的雙手抱頭,只有張梨花興奮不減,她甚至站到了座椅之上,抖腰,甩臀,轉圈,邊跳邊喊,
「南看台的官人們!為我們翻雲加油呀!」
「中!」
「翻雲牛X!」
「翻雲必勝!」
本就被這閃電一擊震撼了的南看撞球迷此刻更如著了魔一般,聲嘶力竭的為翻雲社加油起來。
「麼事兒!」
「才剛剛開始!別蔫兒呀!」
回到場上,潘樓隊門將準備開球,張隊則在前面呼喊,
「這只是個意外!現在開始,都給我集中精神!」
潘樓不敢怠慢,隨即開出大腳,找站在突前位置的張隊,但球還沒落下,中衛孔瀲就已經將張隊從禁區弧頂擠開,再次搶到皮球。
呵!
孔瀲憨笑一聲,將球傳給中場的衡羽傑,
「老橫!給小溫!小溫今天狀態好!」
李長風一邊高速向左邊前插,一邊揮手,示意衡羽傑將球傳給同時向右前插的溫勝寒,很明顯,溫勝寒跑的更快。
「攔住那個蹴踘狀元!」
張隊在後面大叫,潘樓隊四五人聞聲而動,向右合圍。
「走你!」
衡羽傑看似向右的一腳長傳,球卻飛向了左邊,落在了李長風腳下。
輕巧的用腳背卸下球,前面空無一人,李長風輕易的就將球帶進了潘樓隊禁區左側,抬右腳,欲射門。
「奶奶的,被他騙了!」
潘樓隊的邊位和中衛又慌忙向左邊撲,他們呻吟著,將自己的身體猛甩過來,意圖在李長風起腳的瞬間阻擋皮球。
一瞬間,在李長風右腳擊打皮球的一瞬間,他突然收腳,等那幾個如餓狼般的身影即將從空中落到的時候,再微笑著抬起左腳輕輕一端。
球從右向左,如同春日裡穿林的黃雀沒,從潘樓隊門將的眼前與防守隊員的後腦之間輕巧穿過,來到後門柱。
在這裡,解除包圍圈的溫勝寒早已高高躍起。
「這龍門!我越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