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早說!」
李長風激動的忘了抹嘴,他胡亂的將碗筷放回食盒裡,欲奔。
「喂,臭小子,你們這邊還招不招人呀!」
一個姑娘的聲音,李長風聞聲轉頭,
一位穿著華貴的年輕女子走到了李長風的身邊,警惕的上下打量。
李長風也觀察眼前人,金釵,珍珠耳環,瑪瑙串珠,紫色長袍上繡滿了金色的牡丹。
「招,當然招,不過看姑娘一臉富貴,也不像是……」
「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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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很不客氣的打斷了李長風,
「你就是那個,什麼長風的,就是被齊雲社攆出來的那個?」
「對,是我。』』
「你那個圓社,建的怎麼樣了?」
「姑娘,你到底來幹嘛的?如果不是來應聘的,可以改日再來參觀,我現在有急事要走。』』
李長風欲走,
「大膽,敢跟本姑娘這麼說話?告你,今兒個你有再大的事也要……」
「桂香,不得無禮。』』
紫衣姑娘剛想蹬鼻子上臉,竟又傳來另一個聲音。
熟,李長風直接定在原地。
「是,小姐。』』
剛才還無比囂張的桂香頓時泄了氣,她緩緩的讓開身子,另一名少女站在不遠處。
陌生,熟悉,熱血上涌,近在咫尺卻無法想起,李長風不自覺的沖了上去,又唐突的在離少女幾步遠的地方突然剎車。
簡單盤起的長髮,瓜子臉,青衣,窄褲,披著輕薄雪白的貂裘披風,最關鍵的是,她用輕紗遮住了臉。
「哎,哎,哎!」
「你想做甚!」
桂香快速擋在少女身前,張開雙臂,
「我們家小姐是想到你這裡耍耍,你也不能……」
「姑姑姑娘,我們是在哪裡見過吧?」
李長風顫抖的舉起手,指著少女。
「長風,你這樣太失禮了。』』
李祥和陳晗睇從後面走來,
「我兒年輕,不懂事得罪了姑娘,還望海涵。』』
陳晗睇對著桂香鞠躬道歉,
「兒,你也真是的,人家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還不知道是東京城哪位達官顯貴的千金呢,怎麼這麼沒眼力勁。』』
李祥一面陪笑,一面沖著僵住的李長風小聲嘀咕,不料李長風卻突然大聲道,
「爹,你先送娘回去吧,那個狠角色,我們改天再去拜訪。』』
李長風堅決,李祥與晗睇也不便多說,二人離開,李長風還想細看,可那桂香一直擋著少女,
「姑娘,還未請教芳名?」
李長風伸長了脖子,問,
「我們家小姐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少女沒有做聲,桂香搶著答,
「那你們過來做甚?」
李長風苦笑,回頭從草坪上的筐子裡拿出一隻嶄新的皮球,隨便一腳,皮球如同長了眼版,絲滑的繞過桂香,來到少女的腳下,
「蒙著臉,不說名字,不辭辛苦的跑到這鄉下來,到底為甚?」
「看你們真不像是玩蹴踘的。』』
李長風指了指少女腳下的皮球,抬了抬下巴,
「如果你們是來尋開心的,就在這玩玩吧,不過我真的很忙,沒空陪你們。』』
李長風假裝要走,
「少看不起人,我們小姐的技術,絕對比你個齊雲社的棄兒厲害!」
桂香又大叫,怒氣沖沖的指著李長風。
「桂香,別說了。」
只見少女慢慢的解開貂裘披風,桂香連忙上去幫忙,小心的拿著披風,退開,少女邁右腳,輕巧的向後磕球,同時抬左腳,將皮球顛起,李長風這時才看清,少女素色的窄褲下穿的是一雙名貴的麂皮長靴,腿纖細。
球歡快的越過少女的頭頂來到她的身後,她身微前傾,又用後腳跟一頂,球又準確的飛回她的腳背。
接著就是一系列花哨的有如踢毽子般的動作,輕盈,靈動,如同素色蝴蝶翩翩飛舞。
「看的沒有,我們小姐的技術你比的上嗎?」
桂香一臉自豪,擊節叫好,李長風看得痴醉,半晌,吐出一句,
「好像,真的好像,我的圓……』』
「哎呀!」
球突然就停打了,向李長風飛來,少女慌了神,還想上步去夠,腳下打滑,向前摔倒。
李長風反應神速,他一步上前抱住少女的同時還能抬起右腳,停下皮球。
香,熟悉的香味,完全天然,人工無力合成,如同雨後森林裡瀰漫的芳香,鐘山腳下竹林里的落日,梧桐樹下的公交車上的小影……是氣味,更是都是回憶。
少女不知所措,呆呆的躺在李長風的懷中,清白的面紗後面開出桃花般的紅暈。
「好你個李長風,簡直色膽包天!』』
桂香這才反應過來,她衝來,飛起一腳將李長風踹倒,搶回少女。
「什麼蹴踘高手?簡直淫賊,你完了!你等著看吧!」
桂香簡直怒髮衝冠,
「桂香,我沒事……』』
少女沖著桂香,小聲耳語幾句,桂香勉強住嘴,怒氣猶在。
「姑娘,你白打的技術,確實高明……」
李長風紅著臉,慢慢起身,
「可惜,我們是職業男子球隊,對抗強度是你一個姑娘家無法承受的,非常抱歉,你達不到我社的要求。』』
李長風娓娓道來,少女沒有搭腔,但眼中顯然閃過一絲失望,李長風準確捕捉,會心一笑。
「不過嘛,姑娘請看!」
李長風指著花樓上的那面大旗,
「姑娘,不知道你對社司這個崗位有沒有興趣?」
「社司你知道是做什麼的?對吧?」
李長風急問,姑娘微微點頭
「這社司也優秀大圓社非常重要的崗位,甚至比球頭更重要,圓社的運營,發展都仰仗社司,據我所知東京好像沒有女社司,但我看到姑娘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熟悉的,那種莫名的親……總之,我的直覺,姑娘你能夠擔此大任。』』
李長風講的越是滔滔不絕,少女的眼愈加明亮,李長風暗自竊喜,持續輸出,
「姑娘,別看我們隊現在人都還沒湊齊,可我們有錢啊!你看到了,贊助是到位的,等圓社建成之後,我們還要大力發展青訓事業,東京城裡好的圓社不都設有少年隊嘛,那齊雲社更是優中選優,把最好的小孩都挑走,這蹴踘,確實要從娃娃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