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陡然變臉,大叫,皮球落地,眾人疑惑不解。
「嗚啊!」
乘指揮使愣神,李長風怒吼著,用力向後猛蹬,掙脫束縛,撞壞窗欞,滾進室內。
指揮使毫無防備,差點掉下三樓。
「呀!」
眾人亂做一團,李師師更是丟下琵琶,尖叫著躲進道君的懷裡。
紅著眼的李長風凶神惡煞的站起來,李正正好僵在他的面前。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你放心,我會幹翻你,不過是在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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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護著道君和道君懷中的師師躲到了牆角,李正已經尿褲子了,李長風卻只是搶下了他腳邊的皮球,嫻熟的左腳起球。
「讓你打我!」
右腳狠狠的大力抽射,皮球如同炮彈一般,既穩又狠的砸在窗外指揮使的面門上。
指揮使隨機昏迷,再次向後摔倒,連廊不高,他直接從三樓墜落,幸得撲過來的手下及時抓住腳踝,就這麼懸在了半空。」看吶!快看吶!真有人從樊樓掉下來了!」
「兒子,你說沒錯,還真是那西樓!」
終於,樓下的人都看見了,人群瞬間炸了鍋,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叫起來。
「我會打敗你的!」
李長風又沖著高俅大喊,隨後踹開包廂的門,揚長而去。
……
過了一會兒,眾人侍衛都上了樓,圍住包廂,所有人都跪在地下,依舊昏迷的指揮使正在被抬出。
「陛下,臣等護駕不利,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行了,好了!朕這不沒事嘛。』』
趙佶(道君)神態輕鬆快意,依舊緊緊摟著驚魂未定的李師師,
「不就一個小毛賊嘛,搞那麼大幹嘛。』』
「沒抓到?那就再搜搜唄,還要調禁軍來,你們開什麼玩笑?你們這樣搞,人家樊樓還做不做生意啊?那我以後還來不……「
「行了,不提這些,太尉,李球頭,剛才那個毛賊好像認識你們?」
趙佶好奇,
「不,不……」
跪在地上的李正捂著褲襠,發抖,搖頭,而高俅則鎮靜無比的回答,
「不,聖上,我等完全不人這個毛賊,定是弄錯了。』』
「嗨,你別說,他那腳,就是踢指揮使那腳,還真是厲害。』』
「是個人才!」
趙佶出其不意的豎起大拇指,壞笑,隨後又說,
「你們搜查的時候小心著點!找不到就算球,別打擾了客人和姑娘,都是來尋開心的,別掃了大家的興!」
「臣遵旨!」
……
東側,三樓,李長風弓著腰,踉蹌的在一個個鶯聲燕語中的包廂前穿行。
「不,不行了,我……」
李長風的視線逐漸模糊,他用冰涼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昨日挨了打,淋了雨,今日又躺了水,鬧了事,李長風終于堅持不住,高燒起來。
無論包廂里有多熱鬧,李長風還是明顯能感覺到從身後西側傳來的凌亂急促的腳步。
「不行,快了,他們很快就能追上。』』
幾乎就要摔倒,可李長風依舊掙扎,他又盡全力向里挪動了幾米,來到一處大包廂門口,這裡似乎不吵。
後方已傳來了拉門的聲音,夾雜著姑娘的尖叫,」你們干甚?老子花大錢過來,你們說闖就闖?「
「我可沒看倒什麼逃犯!你趕快給我滾出去!知道我是誰嗎?」
「來,來不及了!」
李長風滾燙的額頭上結出了寒冰一般的汗珠,他喘著粗氣,絕望的拉開了那間大包間的門,閃身而入。
珠鏈後面,隱約有人,大腿細長嫩白,懶坐鏡前畫眉。
「誰,好大的膽子,敢進本姑娘的……」
「咦?怎麼是你?」
萬幸,姑娘的聲音不大,也不驚恐,李長風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掃一眼。
「呼,哈。天助我也……張,張,張麗華,我們又見面了。』』
說罷,李長風兩眼一黑,俯身倒地。
冰火交織,天昏地暗,不知為何,李長風又回到了那間他沒住幾天的大別墅,他周身無力的躺在沙發上,頭枕張麗華那香氣撲鼻的大長腿。
「寶貝兒,這可是法國XXX莊園的年份紅酒,可貴了!來,喝一點吧!「
李長風無力動彈,想叫也叫不出聲,只見張麗華緩緩俯身,那是如雪崩般的白,火紅的唇淺吻李長風的額頭,隨後搖晃著玻璃杯,將紅酒倒進自己的櫻桃小口,最後,油潤朱唇深吻,嘴對嘴的餵進李長風開裂,慘白的嘴中
酸,苦,辣,竟然還是熱的,李長風一陣噁心,嘔的一下全吐出來。
能動了,猛的睜開眼,李長風起身。
「呦,終於活了。』』
清脆但嬌媚的聲音果然從背後響起,李長風猛回頭,自己果然躺在張姓美人的懷裡,但這裡沒有白色的義大利沙發,是一張做工考究的黃花梨大床,而身後的張姓美人也沒有燙著大波浪,她高髻,蓬鬆自然的雲鬢上插滿了由黃金,翠羽,象牙,珍珠製成的頭飾,她的妝畫的很濃,很好的勾勒出她妖媚的臉,此刻,隨著濃郁香氣的鋪面而來,那朱唇又慢慢靠近……
「不,不要!」
李長風大喊著,從床第上跌落,這樣,他終於看清了全貌,紅色綢緞上秀滿了金絲葵花的短褙子搭配異常輕薄的白絲抹胸,下身的絲裙更是令人髮指的薄,玉足慢慢移出,閃白的大腿一覽無餘。
「喊吧,你再喊大聲一點,他們就能抓到你了。』』
「本姑娘也算為咱樊樓立功。』』
張美人似乎不急著起身,她慵懶的半靠在床,伸出手指,指著錦被上李長風嘔吐的污穢。
「要不是本姑娘看你可憐,把你藏在我床上一天,你能躲到現在?」
「早就被那侍衛親軍抓走了,還病的那麼重,虧的本姑娘用這上好的湯藥救你,你是不知道,你昨晚燒得有多厲害,嘴都張不開,本姑娘都是用嘴餵得你湯藥……」
「你,張麗華!我……」
李長風瞬間紅溫,她激動得指著張美人,
「呆子!你好歹也接到過本姑娘拋下樓的皮球,現如今本姑娘又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怎麼連本姑娘的名字都記不住?」
「不是什麼張麗華,聽好了,本姑娘是樊樓第一花魁,不,東京第一花魁,張梨花!」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梨花!」
「你給我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