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真待勁！」
人群中發出驚呼。
李長風還在漫不經心的顛球，李濤卻已經衝到其面前，一記凌厲的橫掃甩向李長風，誓要連人帶球，一起掃平。
「靠，這麼快？」
這扛大個的黑漢子，速度和力度都出乎李長風的意料，李長風無奈，迅速向後撤步，身體大幅度後仰，同時用腳尖勾起皮球，勉勉強強躲過了李濤的搶斷，自己差點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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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濤當了這麼多年船工，怎麼還這麼厲害？」
「我就說吧，李長風這毛頭小子干不過他，這回壓對了！」
李長風有些狼狽，碼頭邊的大多數人都壓了李濤，他們歡呼雀躍。
「這李濤怎麼感覺比在齊雲社的時候更強了，兒，你可要頂住呀！」
李祥緊張的咬破了嘴唇。
「小子，還是有點東西的啊！」
李濤壞笑著，對李長風豎起了大拇指。
球雖然還在李長風的腳背上，但他卻不像剛才那樣怠慢了，他緊盯著李濤，時刻準備著下一次的攻擊。
這時的李濤卻意外的停了下來，他收起腳，將雙手叉在胸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上啊，濤兒，你迷瞪了？杵在這做甚呢！快點解決了這個小子！」
岸邊的人在喊，李濤卻無動於衷，李長風也正納悶，一個大浪襲來，大船開始劇烈的晃動，李長風不穩，一個踉蹌就要摔倒，李濤這才咧著嘴，衝過來，準備飛鏟。
「哈哈，我贏了！」
李長風已經幾乎倒地，李濤的大腳掌似乎也觸碰到了皮球。
「俺們也贏了！」
岸邊的那群人也已經跳起來。
一瞬間，就在李長風在倒下的瞬間，他勉強踩到皮球，外腳背一波，球竟然在李濤李濤下地瞬間兩跨之間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嘭。
李長風重重的摔了下去，磕破了眉骨，噴血，球還是沒被李濤得到。
「很可惜，你還是要入（輸）。』』
又一個大浪襲來，李濤完全不受影響，他立即起身，皮球就在他不遠處來回擺動。
李濤轉過身，閒庭信步的走過去，準備接球。
「入（輸）了！毛頭小子還是入了！」
大家都在喊，李濤得意洋洋。
「休想！」
「啊？」
李濤已經得到皮球了，但一個嘶啞微弱的聲音也在耳邊如驚雷般炸響，李長風不知如何站起的，不知何時衝刺的，總之，滿臉鮮血的他齜牙咧嘴，眼看又要搶回皮球。
「陰魂不散！』』
李濤慌了，他一個大腳，將球開出了艙頂。
「這下你沒轍了吧，落入水中，你一樣……」
「什麼？這小子！」
李濤還沒說完，就瞪大了眼，皮球已經飛出了船，但李長風卻沒有停下追趕的腳步，只見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追著皮球，踩著浪花，騰空而起，一個回頭望月將球頂回艙頂。
噗通，李長風重重的落入汴河之中。
咚，球終如白羽般落到了李濤的腳面。
「這小子，還真不要命呀！」
望著腳下的皮球，再看看那洶湧的浪花，李濤懵了。
「快點，救人啊！」
李祥聲嘶力竭的大喊，他第一個跳進汴河裡，岸上那些看熱鬧的人，凡是會點水的，也都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哎呀，你這個愣頭青，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樣的糊塗呀！」
李濤扇了自己一嘴巴，猛的紮緊水裡。
岸上的拋繩子，扔氣囊，好一通折騰，終於有人從水中扛起了李長風，
「找到了，找到了！」
人群中爆出歡呼，眾人靠攏，合力將李長風推上岸。
岸上，眾人將李長風圍住，看，李長風臉色慘白，氣若遊絲，基本沒了生氣。
「來人吶！救救我的兒呀！」
李祥跪倒在地，聲嘶力竭的大叫。
「我，我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上前施救，李濤紅著臉，猶豫著上前，
「你不會！」
「濤，我來！」
還是那個救起李長風的人，他拍了下李濤的肩膀，默默的走上前，趴到李長風的面前，捶，打，吹，壓，一頓操作，終於，
嘔。
李長風吐出污水。
「活了，孩緩過來了！」
濕漉漉的眾人開心大叫。
「哎，這球，到底誰贏了呀？」
「濤兒，球最後在你腳上，照理來說應該是你贏，對不？」
「濤兒，你傻了？你倒是說話呀！你不說，我們這帳不好結！」
……
晃得厲害，李長風腹中翻江倒海，又吐出一口酸水。
「呼，呼。』』
李長風深呼吸，緩緩的睜開眼，又是躺在這大船上，艙中似有數人。
「兒子，兒子！醒了？」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有個三長兩短，你娘還不跟我……你懂的呀！」
李祥抽泣的衝上來，緊抱李長風，填滿了他模糊的雙眼。
「爹，爹，那球，那最後一球……」
李長風虛弱的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球在這裡！」
是李濤的聲音，李長風艱難的歪著頭，看到他拿著那隻皮球，走過來，
「你小子，夠狠！」
李濤扒開李祥，狠捶了李長風胸口一下，又害他咳嗽數聲。
「不管怎樣，算你贏！」
李濤將皮球塞進李長風的懷裡，
「我可以加入你，但我還有個條件。』』
「嗯？」
李濤指著艙後蹲著的漢子，敦實，微胖，臉上有肥肉，比李濤還黑。
「他也要一起！」
「啊？」
「兒，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剛才忘了跟你介紹了，這是你孔瀲，孔叔！剛才就是他把你救上岸的！是你的救命恩人！」
「快，快謝謝你孔叔的……」
李祥拍著腦門，急不可耐的向李長風介紹起來，
「不！」
李濤打斷李祥，
「我叫他一起，不是因為他剛才救了你兒子的命，而是因為他比我更厲害！」
「你們不是要找高手嗎？老孔就是一等一的民間高手！」
李濤激動的指著老孔，
「老孔，船上這麼多年兄弟，干不干？」
「嘿嘿，嘿。』』
「不就蹴踘嘛，中，那就玩玩唄。』』
孔瀲憨笑。「我們這球社可不是隨便玩玩，我們可是要擊敗齊雲社的！」
李長風緩緩起身，一本正經的說道。
孔瀲並不回應，依舊望著李長風，傻笑。
「小子，你就放心吧，老孔的水平，上了場就懂！」
李濤邊說，邊把胸脯拍的咚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