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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終極測試(二)

  「不會吧?」

  一陣驚呼,當趙芯蕤再度睜眼的時候,球不知怎麼的,再一次飛到了李長風的頭頂。

  「還給你!」

  這次向後抬起的是逆足左腳,腳掌擊球。

  一條完美的弧線,球入。

  全場鴉雀無聲,半晌,才聞得細碎的低語,

  「是鴛鴦拐,他竟然偷學了太尉的絕學,鴛鴦拐……」

  ……

  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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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風哥,等等我!」

  風雪中,趙芯蕤追上李長風,

  「長風哥,那天你到底是怎樣接住這最後一球的呀?」

  「什麼?你竟然沒看?」

  「不是,我以為球已經落地了,你要滾蛋了,我就閉了眼。』』

  「芯蕤,就你這個心理素質,以後怎麼蹴關鍵球?」

  「長風哥,別總說我聽不懂的那些,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麼接住的?」

  「就是……」

  「李長風!」

  剛要開口,迎面撞見了管教,

  「去門口,你爹等你很久了。』』

  「啊?下這麼大雪,他來做甚?」

  李長風訝異,隨後小跑,

  「芯蕤,等透過了最後的比賽,我再跟你說罷。』』

  齊雲社外,雪愈大,李祥挑著擔子,孤單站在龍門下,發抖。

  「爹!」

  「那麼大雪你來幹嘛,快把擔子放下來!」

  李長風喊著熱淚衝過來,不斷拍打著李祥身上的積雪,

  「沒事!你爹我可是球頭,身體棒的很吶!」

  「我們年輕那會兒,下大雪都是光著膀子在雪地里練球的!」

  「雪越大,越帶勁!」

  李祥冰封的紅臉上滿是笑意,此刻他終於放下擔子,抽出食盒,開啟,

  「這是你娘為你燉的雞湯,你看,放在這砂鍋里,現在還是滾燙著呢。』』

  「下面這些小菜,果子啥的也都是你娘今天才做的,天冷,能放很久,你拿回去慢慢吃。』』

  「還有,後面這盒是衣物,都是你媽親手為你縫的……」

  「爸!我終於有家了!」

  李長風罕見的撲倒李祥的懷裡,痛哭。

  「哎!兒,你這是作甚!這樣可不好啊,堂堂齊雲社員,怎麼能當街哭鼻子呢?」

  李祥用他凍僵的大手擦掉李長風的淚水,李長風聽見父親火熱的心跳。

  「爹,早點回去吧,雪那麼大,也不知道回不回的去,娘會擔心的……」

  好像都交代了,李長風挑起擔子,欲走。

  「長風,且慢。』』

  李祥叫住了李長風,

  「兒,還有幾句話,老爹我要叮囑你。』』

  透過漫天的風雪,李祥盯著李長風的眼睛,李長風放下扁擔。

  「長風,聽說你在社裡練的不錯,為父果然沒有看錯,你的確是咱大宋不可多得的蹴踘天才。』』

  「但是……」

  李祥不自覺的摸了摸鬍子上的冰碴兒,

  「兒啊,切勿鋒芒太露!」

  李祥的臉既冷又紅,

  「你爹我當年沒權沒勢的還能當上球頭,為什麼?難道只是因為我球技好嗎?」

  「不!是因為我能忍!」

  「球技越好,越要察言觀色,該動的時候動,該倒的時候倒!』』

  「爹!你怎麼也來這套呀!」

  「你說這還是築(足)球嗎?」

  李長風有些生氣,他重新挑起擔子,轉身。

  「兒!切記呀,切記!我們全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明天的表現上了!」

  李祥在身後大喊。

  ……

  「哇!長風哥,什麼東西這麼香。』』

  李長風回到宿舍,還沒放下扁擔,趙芯蕤就迎了上來,

  「哇!這雞湯,這小菜!這果子!」

  「要說你家現在是開茶寮的,就是不一樣!」

  趙芯蕤猴急的開啟食盒,從滾燙的雞湯中準確的撈出雞腿,猛啃。

  「芯蕤,準備好了嗎。』』

  李長風猛的抖落身上的白雪,

  「什麼?你說啥?」

  嘴裡有雞腿,趙芯蕤的話語含混不清,

  「準備好乾死那幫一隊的大爺了嗎?」

  李長風眼神矍鑠,趙芯蕤卻是大驚,停止了咀嚼。

  「怎麼了芯蕤,你沒有信心?」

  「不管你怎麼想的,既然留下了,我是一定要大幹一場的。』』

  李長風望著飄著白煙的雞湯,低語,但趙芯蕤依舊驚愕,李長風轉頭望去,但見孟招雨帶著人,從背後走過來,他們都穿上了繡著號碼和名字的新球衣,孟招雨更是戴上了象徵著球頭的紅幞頭。

  「孟大哥,孟球頭,您這是……」

  趙芯蕤擋在李長風前面,迎上去,

  「起開!」

  孟招雨一把推開趙芯蕤,雞骨頭也掉在地上,眾人將李長風團團圍住。

  「李長風。』』

  孟招雨扶了扶腦袋上的幞頭,

  「經研究決定,明天的比賽,你不能出場……

  「憑什麼?長風哥他踢的這麼好?你們看不到?」

  趙芯蕤驚起,衝到孟招雨面前,連珠炮般的發問,

  「這公平嗎?你們不想贏嗎?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嗯,這是……」

  一向氣粗的孟招雨此刻變的結巴,他漲紅臉,眼裡閃出異樣的光,短暫的激動之後,趙芯蕤望著孟招雨和他身後沉默且異樣的眾人,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他也漸漸的低下頭,

  「這是那些人的意思,對吧。』』

  李長風面無表情,略顯落寞的關上食盒,坐下。

  「我明白,我曉得,放心吧,我會老老實實的呆在替補席上,不會妨礙各位發財的。』』

  李長風冷靜的讓人尷尬,孟招雨的臉更紅了,

  「……總之你,就算你待在下面,只要我們發揮的好,候補隊員是一樣可以透過成為正選的。』』

  「李校尉說過,我們是一個團隊。』』

  孟招雨有些語無倫次,

  「好了,既然你沒什麼意見,那就這麼決定,把衣服給他們。』』

  孟招雨如同解脫了一般揮手,後面人走過來,將一套沒有名字,沒有號碼的嶄新球服遞上。

  眾人離開。

  「長風哥,憑什麼!」

  宿舍里只剩下兩人,趙芯蕤衝到李長風的面前,

  「憑什麼他姓孟的說了算?我們隊裡誰不知道你比他蹴的好?」

  趙芯蕤小聲,但義憤填膺,

  「行了,芯蕤,別廢話了,你這麼精明的人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李長風低頭,撫摸著沒有名字的球服,

  「芯蕤,你沒白練,以你現在的成績和能力,肯定能首發。』』

  「明天的比賽東京的大人物都會來看,你是知道的,好好表現,你爹那些錢才不會白花。』』

  「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

  「好……長風哥,你,你保重。』』

  拍了拍李長風的肩膀,趙芯蕤走出,輕輕關門。

  「呼。』』

  「什麼黃金時代,什麼蹴鞠之國,都XX是騙人的,上下幾千年,都XX一個德行!」

  李長風盤腿,頹唐的坐在床上,嘆氣。

  「哎,算了,李長風,你要冷靜,在這裡,你至少不愁吃穿,在這裡,你至少有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