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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9章 咒

  聖主見到他們戰意強悍,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欣賞,也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

  還有……對螻蟻的輕蔑。

  「很不錯。」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讚許:「敢有與本座一戰的勇氣,已經很不錯了。」

  他頓了頓,紫幽色的雙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

  「換做本座被封印之前,單單是聽到本座的名字,都會被嚇得求死得痛快。」

  這話說起來囂張至極,卻並非虛假。

  當年的聖主,確實是一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存在,哪怕那些比他更恐怖的存在,也不願意輕易招惹。

  因為咒,確實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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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能悄無聲息地要一個人的命,甚至你連中咒都不知道。

  而中咒之後,死得痛快,也將成為奢求。

  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才是咒庭真正令人膽寒的地方。

  甚至就連趙詩麥也並未反駁聖主的話,因為無法反駁。

  她依舊警惕地望著聖主,握緊長槍的手微微發緊,時刻準備應付著聖主的手段。

  方辰盯著聖主,重瞳之中金光灼灼。

  「我倒是想看看。」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究竟是咒強,還是我的道強。」

  對於咒術,他也並非一竅不通。

  這些歲月與咒庭交手,多多少少摸清了些許門道。

  可咒術通常都只能在暗地裡下咒,見不得光。

  他倒是要看看,聖主能有什麼本事,能在正面交鋒中施展出來。

  聖主看出了方辰的打算。

  他嘴角微微上揚,緩緩抬起魂手,紫幽色的迷霧在掌心凝聚。

  「咒術的玄妙,在於無形無相。」

  他的聲音悠長而沙啞,像是在講述一門古老的學問:「你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感知不到。可它就在那裡,在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眨眼之間。」

  「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有時候,咒比時間、空間、輪迴更為可怕。」

  他的手指緩緩點出。

  「就比如……這樣。」

  方辰瞳孔猛然一縮。

  他第一時間將神識探入體內,仔細掃過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穴竅、每一寸血肉。

  可什麼都感知不到。

  體內沒有任何異樣,沒有任何咒力侵蝕的痕跡。

  可就在他警惕心大起、全神貫注於自身之時……

  嘭!

  一道漆黑的手掌猛然從他身側拍來,直取他的心臟!

  方辰瞳孔驟縮,本能地催動萬兵甲。

  可那一掌來得太快,快到他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

  轟!

  他被拍得倒飛出去,在空中連退數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萬兵甲上光芒流轉,將那一掌的餘力盡數擋下。

  方辰並未受傷,可他卻是能夠感受到一股咒力正迅速的蔓延而開!

  先是心臟丹田,再是四肢百骸,又向著腦海而去!

  方辰冷哼一聲!立即催動體內的混沌之力抵擋!

  同時他轉頭望向出手之人。

  哪怕有所準備,可當看到出手之人時,還是頗感意外。

  陸青陽。

  他就站在方辰方才的位置不遠處,一隻手漆黑如墨,咒力洶湧翻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怎……怎麼回事!」

  陸青陽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痛苦與驚恐。

  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抓住那隻漆黑的手臂!

  可那隻手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般,拼命想要掙脫!

  「我控制不住……它不聽我的了!」

  方辰眉頭緊皺。

  他看得清楚,陸青陽的雙目清明,並未被控制的樣子。

  神魂、意識、靈力,全都正常。

  唯獨那隻手臂,被一股詭異的咒力所占據。

  那咒力深入骨髓,與他的經脈融為一體,根本無法驅除。

  趙詩麥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臉色驟變,猛然望向聖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什麼時候下的咒?」

  投靠她的所有人,她都做過很仔細的檢查,將咒庭在他們身上種下的咒都找出來了!

  特別是陸青陽三人,作為悟神強者,她更為仔細,自信絕無半點差錯。

  可眼前的一幕證明,她還是遺漏了。

  聖主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得意,只有對自己咒術的自信。

  「本座說過,咒術的玄妙,在於無形無相。」

  他緩緩說道:「你們以為本座在跟你們說話,可就在說話的時候,本座的咒力已經散入了天地之間。它不需要接觸你們,不需要碰到你們,只要你們還在這片葬天咒的範圍內,就逃不掉。」

  下一刻,他又對著方辰一點。

  那原本被方辰壓制的咒力,如同被猛然點燃的火藥,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呃!」

  方辰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那股咒力如同潮水般無孔不入,沿著他的經脈、血管、骨骼,瘋狂蔓延。

  他拼命催動混沌、輪迴、神魔、太初,四種力量,與那咒力激烈交鋒!

  可那咒力如同附骨之疽,越是被抵抗,蔓延得就越快。

  「如何?」

  聖主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從容的笑意,居高臨下:「本座的咒,不好受吧?」

  「還覺得,與本座交鋒,有獲勝的可能嗎?」

  「咒,本該萬道之最!你等不過是略微與本座咒術皮毛碰撞罷了,真正的咒術甚至就連天地也能下咒,可懂?」

  方辰半跪在地,額頭上冷汗淋漓。

  不得不說,聖主的咒確實強到超乎他的預料。

  一旦入體,幾乎可以判定死刑。

  它不與你正面交鋒,不與你硬碰硬,它只是如同毒藥般,一點一點侵蝕你的生機。你越是抵抗,它便紮根越深。

  外界,九月天望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看來天命之子並沒有你想像中那般強大。」

  他在心中對佛音說道:「聖主的咒力,他根本抵擋不住。」

  佛音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急什麼?」

  「人還沒死,那就說明還未結束。」

  九月天冷哼一聲:「聖主咒力很強,如果他不出手,只怕真就沒出手的機會了。他,將會被奪舍。」

  佛音念了一聲佛號。

  那聲音在九月天體內迴蕩,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你好像……不想方辰被奪舍一樣?」

  九月天一怔,隨即冷聲道:「誰說的。只是我要親手了斷方辰,不想他死在別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