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9章天命之子的變數
九月天聞言，沉默片刻後，冷笑道：「你究竟是要我殺方辰，還是要毀那個聖主的計劃？」
佛音沉默片刻，隨即笑道：「都有，若是成了。你能解氣，而我能夠獲得絕佳的奪舍肉身，豈不美哉？」
九月天聞言，倒也不置可否，點頭道：「這筆交易，成交。」
隨即問道：「但，你要怎麼做？以你現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出手一次而已。想要僅憑你這僅能出手一次的能力擊殺已經解開九成封印的聖主，只怕很難做到吧。」
佛音淡淡一笑：「自然很難，但……這不還有你們人族的執天王嗎？」
「他？」
九月天冷笑：「他不過悟神二重，哪怕有些手段，又豈是聖主的對手？」
「呵呵。」
佛音冷笑，說道：「阿彌陀佛，你太小看天命之子了。特別是奪頂的天命之子，他出現在這已然是變數，而變數，可不會那般容易死去。看著吧，很快你就知道，何為天命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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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子……」
九月天念叨著，眼眸佛光閃爍，死死盯著葬天咒中的方辰。
他倒是要看看，面對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方辰，這一次要該如何度過這一場劫難。
「終於……等到你了。」
鬼求坑中，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沙啞而悠長，如同一尊從萬古沉眠中甦醒的古神，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壓迫感。
「人族方辰。」
那聲音在鬼求坑中迴蕩，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你總算是來了。」
眾人猛然轉頭，朝祭壇最深處望去。
那裡，那團黑色繭蛹已經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修長而枯瘦的身影。
那身影通體籠罩在幽綠色的光芒之中，面容蒼老而平靜。
他的雙眸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幽綠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不休。
在吸收所有教徒的生命與魂魄之後，聖主緩緩從地獄降臨。
只是此刻的他依舊還在雕像當中。
但雕像上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縫。
裂縫之中，散發著幽幽紫光，隱約之間還能看到雷動閃爍，彷佛雕像內部是另外一片巨大的宇宙般！
嘭！
當雕像漂浮到高空之時！一聲巨響猛然響起！
下一刻！雕像猛然崩裂！
碎片四散飛濺，每一塊都帶著幽綠色的光芒，如同一顆顆流星划過虛空。
頓時，整片灰色世界被濃郁的紫色迷霧籠罩。
那迷霧從崩裂的雕像中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將整座鬼求坑都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紫幽之色。
緊接著，一道無比龐大的身影，從那碎裂的雕像之中降臨。
那是一道魂軀。
通體由紫色的迷霧凝聚而成，身形高達數十丈，如同傳說中的遠古魔神。
他的面容依舊蒼老，卻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猙獰。
每一道皺紋都如同刀刻般深刻，每一根髮絲都像是用無數怨魂編織而成。
雙眸如同兩輪紫色的烈日，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光芒。
那雙眼睛緩緩轉動，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終於……」
聖主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低沉而悠長，震得整座鬼求坑都在顫抖。
他抬起手，望著自己那由紫色迷霧凝聚而成的魂軀，緩緩活動著手指。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生疏卻又貪婪的意味，像是在感受著什麼久違的東西。
「多少年了……」
他喃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興奮：「多少年……我沒有動過了。」
他舒展著手臂，扭動著脖頸，感受著那魂軀之中流淌的力量。
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在他的感知中逐漸清晰。
「狗東西……你將我封印了這般久。」
他抬起頭，望向天穹，紫幽色的雙眸中滿是怨毒與快意：「今日，我終於破開了你的封印。我回來了。我聖主，終於回來了！」
他仰天大笑，笑聲如雷，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那笑聲中，有壓抑許久的憤怒，有不甘，有瘋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扭曲。
大笑之後，他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方辰身上。
「但這還不夠。」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如同寒冰刺骨：「我還需要一具真正的身軀，那才是真正的重生。」
他抬起手，遙遙指向方辰，紫幽色的雙眸中滿是貪婪。
「而你，將會成為新的我。」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小子，你應該感到榮幸。畢竟……我的存在，遠非你所能想像。更不是這一方天地所能夠比擬的。」
「能夠成為我的軀體，是你此生最大的榮耀。」
「我可以答應你，用你的身體登上這片天地的頂峰，再去無盡宇宙！達到你絕無可能達成的頂峰！」
對於他的言語，方辰並未回答。
只是靜靜望著聖主，重瞳之中金光灼灼，看不出任何情緒。
聖主也不在意。
對他而言，方辰就是一具志在必得的軀殼罷了，等待著他真正的主人到來。
他的目光從方辰身上移開，落在趙詩麥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中猛然湧出難以掩飾的殺意。
「還有你。」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紫幽色的雙眸中殺意凜然：「都是因為你。」
趙詩麥渾身一顫。
「你讓本座在這該死的迴圈中，重來了九十九次！」
聖主的聲音在發顫，那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憤怒與瘋狂：「九十九次！每一次，你都在最後關頭破壞本座的計劃！每一次，你都要讓本座重新來過！」
「若非是你，本座很早之前就能成功！若非是你，本座何須等上這九十九次！」
他的魂軀猛然暴漲，紫幽色的迷霧瘋狂翻湧，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怒火中震顫。
趙詩麥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死死盯著聖主，嘴唇微微顫動。
「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你也在時間回溯當中？」
「時間回溯？」
聖主望著趙詩麥，紫幽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之前我一直有所懷疑，你為何能一直知道我的布置，又能夠精準地破壞？明明我一次次的重新布置，一次次調整手段，你卻能夠一次次地知曉。」
「那些連我最信任的黑長老都不知道的暗手，那些我從未示人的底牌，你卻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精準地截斷。」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更盛：「現在終於是明白了。原來你能夠時間回溯。每一次失敗之後，你都能回到最初，帶著所有的記憶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