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在下和貴閣玉成如此大的生意,現在又是上了貴閣名錄的貴賓,鄙人還有個小小的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青兒面露微笑,款款問道。
「貴客但說無妨,我做主滿足閣下便是!」劉老聽後眯著眼無甚在意,面容看似更加紅潤了。
「在下對那煉丹之術頗感興趣,但現在猶如稚子般一竅不通,自己也嘗試了許久,皆無法成丹,還請劉老能讓我在貴閣丹師身邊觀摩一二,指導一番,好早日能窺得門徑。在下願出一千靈石作為答謝。」青兒把自己最後的目的說了出來。
「這......」劉老聽聞此言,捻須思索,面露為難之色。
閣內雖然有各個境界的丹師不假,可這玲琅閣不比門派,那些煉丹經驗都是人家自己悟出來的,誰會願意拿出來傳授於你?
不過青兒的預期很低,觀摩一下最基礎的鍊氣期弟子服用的化氣丹的煉製應該問題不大吧?
「還請貴客稍候,我去問問那些丹師便回。」劉老行了一禮,便退出雅間。
青兒只得耐心等待。
這廂卻也沒讓青兒多等,不過兩炷香的時間,劉老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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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貴客,蔽閣一位築基期的丹師願意就這化氣丹的煉製方法演示一二。這魏丹師可不能小覷,這位在蔽閣煉丹五十餘載,煉製這化氣丹丹成上品的機率達到了七成,可是蔽閣一位資歷頗深的丹師。」劉老微笑著說道。
不出青兒所料,這化氣丹本不是什麼上的了層面的丹藥,說句難聽的,是個入了門的煉丹師都會煉製。
不過青兒也是為了觀摩一番,舉一反三,好讓自己入了門徑而已,故已經很是感激了。
凌琅閣的地下密室。
氣溫陡然升高,濃郁的靈氣裹挾著大量火元素朝著青兒撲面而來,讓青兒不得已施法在身上加了一層水鏡。
被分隔成一間間的密室分布在甬道兩側,甬道頂上排列著夜明珠,故而並不昏暗。
劉老帶著青兒走了片刻,便在一間隔間石門外停了下來。
「魏丹師,我帶貴客來見你了。」
轟隆隆聲響,只見面前石門緩緩開啟。
一個一人多高的漆黑的大型丹爐出現在密室內,而上首處的蒲團上正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魏丹師,這位便是想向你請教的貴客,你們慢聊,我這便告辭了。」劉老給青兒使了個眼色,便識相地告辭了。
身後那石門又轟隆隆關上。
青兒上前,對著這魏丹師行了一禮,道:「末學蘇清然,見過魏老。」
老人盯著青兒稍稍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道:「原來是太虛高徒,老朽魏子軒見過道友。」
「魏老也認得太虛派的道袍?」青兒邊問邊欠身盤坐到魏老身旁的蒲團上。
「老夫年輕時和貴派一位丹師熟識,故時常去太虛派跟他討論丹道。今日見到小友也算緣分,聽說小友也打算精修丹道一途,可有此事?」
「不怕魏老笑話,在下確實對丹道一途感興趣,可對岐黃之術一竅不通,亦無絲毫基礎,還請魏老教我。」
說完,青兒拿出一個裝了一千靈石的儲物袋,悄無聲息地放到魏老的蒲團邊。
魏老也不推辭,順手拿了便放入儲物袋中,亦不多問,直接說道:「老朽精研丹道五十餘載,善於煉製築基期三清丹,上品成丹率三成有餘。那化氣丹老夫剛入門時便能煉製,此時順手捻來。我在此只給你講述一番要領,再演示一遍,至於閣下能領悟多少,就看閣下的造化了。」
「多謝魏老教導!」青兒恭敬且感激地又行了一禮。
雖然可能對方只是看在靈石的面子上,可在這個世界上,傳道恩師,恩同再造,況且這也算是開啟青兒丹道的啟蒙師傅。
魏老說完也不耽誤,取出一隻人頭大小的乳白色丹爐,另取出一整套也就是五十六份藥材,開始上手研磨。
「這化氣丹在上古時便被廣泛煉製,不過這丹方內的五十六味藥材是經過無數上古丹師最佳化精簡至此,歷經數萬年再無變動,小友只需牢記先後流程,老夫只演示一遍。」
只見魏老一邊說著一邊把研磨好的數位藥材放入丹爐中,蓋上爐蓋,文火加持,開始煉化。
這丹爐並沒有遮蔽青兒的神識,青兒神識兩分,一邊仔細聽著魏老的講解,沒有漏掉一個字,一邊觀察著丹爐內的反應。
在青兒細緻入微的觀察下,只見在溫火的提煉下,藥液中的雜誌被提煉了出來漂浮至表層,然後被蒸發殆盡,而這幾味藥材中的精華貌似發生了什麼化學反應,融合在了一起,成為了青黃色的一捧藥液。
在這個過程中,爐下的文火溫度恆定,這操控手法可以用爐火純青來形容。
隨著一味味的藥材放入藥爐中,文火時而溫和,時而暴烈,時而冷熱相濟,時而溫度驟升,讓青兒驚嘆不已。
「你且看好!這棘靈草之根莖蘊含海量靈氣,需在放入時以藥液均勻包裹,並輔以烈火高溫快速熔化,如若做不到,那便是個炸爐的下場。」魏老神情也變得稍稍凝重,大聲喝道。
青兒也知道此時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凝神仔細觀察。
只見那被切成小塊的棘靈草的根莖一被拋入爐中,便被黑紅色的藥液完全包裹,靈氣沒有泄露一分一毫,不等那海量的靈氣暴虐而出,便被高溫緩緩熔化成液態,和那包裹的藥液相混合,頓時發生反應又凝結出一些雜質,使得這靈液更加精純,但靈氣絲毫不會泄露。
最後放入的五味藥材起到冷卻凝結的作用,包裹住靈液後凝結成丹,並形成密封的丹皮,這已是屬於收尾的步驟。
隨著一縷丹藥的清香瀰漫出來,這一爐化氣丹大功告成!
魏老呼了口氣,信手用神識取出這十五枚丹藥放入一個玉瓶中,扭頭看了看只見青兒正在閉眼領悟,便也不出聲打擾,自己也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青兒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似有明悟。
她此時終於明白自己炸爐的原因,全在於操縱文火還不熟練,無法在短時間內把棘靈草的根莖液化,靈氣全部暴虐而出,便炸爐了。
可這魏老怎麼做到使中間液化棘靈草根莖的溫度驟然升高的同時,維持外圍包裹藥液的溫度不變的?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青兒便把此疑問問了出來。
「呵呵,小友資質不凡,一下便看出了個中關鍵!」魏老捻須微笑,看著青兒的目光中滿是讚賞。
也不回答,只見他右手一翻,一枚尋常紫薯便懸浮在眼前。
用近似透明的文火,包裹住紫薯。
幾個呼吸間,魏老便滅了文火,把那紫薯推至青兒面前,面帶微笑地說:「小友切開看看。」
青兒疑惑,劍光一閃,那紫薯便被切成兩半。
這一看,便櫻口微張,徹底呆住。
只見那紫薯中間的部位已經烤成焦炭,形成了一個球形,而外圍的薯肉卻還是夾生的!黑色焦炭狀的半球形核心隨著青兒神識操控著一抖,便掉了出來,應是早已和外圍的薯肉分離。
文火還能如此操作?
青兒嘆為觀止。
此時魏老的聲音響起:「看來文火一道,小友還需努力練習。老夫想來,小友煉這化氣丹遇到的阻礙便是如此了。」
「魏老真是明察秋毫!」青兒起身,朝著魏老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小友不必如此,還有何疑問儘管問來。」魏老看似心情不錯,捻須微笑道。
之後青兒便又問了一些關於文火操控和煉製丹藥的一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在得到答案後,便欲起身告辭。
「魏老今日教導之恩,蘇清然記下了。他日魏老若有機會再到太虛派,在下定盡地主之誼。」青兒又行一禮。
「小友無須客氣,你我之間不欠人情,閣下對于丹道悟性之深,讓老朽欽佩,只要小友能繼續鑽研下去,他日定會有一番成就。」魏老此時也是起身回了一禮。
「謝魏老提醒,蘇某便告辭了。」
青兒一笑,轉身便出了密室,沿著甬道盡頭的台階回到玲琅閣的一層大廳。
遠處的劉老聞聲而來,笑道:「看貴客滿面容光,可是目的已達成?」
「正是,在下還要多謝劉老幫忙啊。」青兒笑著回道。
「貴客哪裡話,能幫到貴客便是老朽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