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氣不知為何,較比此前變得更加的詭異了。
漫天黑霧之中,花伯沒奈何,迫於小毛的壓力,只好是抱起一塊毫無用處的石頭,不斷地往前走著,不久之後,這便再度回到了少年的屋子門前了。
此時的少年正呆在自己的屋子裡,看著窗戶外面荒涼的夜色,心裡想著自己的女人,不知為何還遲遲沒有回來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一陣狂亂的風颳來,而後便看到了花伯的身影,在他的前面,頭下腳上的小毛不斷地鐸鐸鐸地走著,卻毫無方向感,如沒頭蒼蠅般,在原地不斷地兜著圈子。
這顯然是出於少年的意思。
他非要小毛回來不可了,因為再往前而去,便逃出了自己的控制範圍,跳出了自己的手掌心了啊。這是少年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於是果斷將小毛召喚回來了,而跟著小毛的花伯,自然也就不敢獨自往前,悄悄地,抱著巨大的石頭,這便站在少年的屋子門前了。
看著這兩位在自己的面前不斷地兜著圈子,少年心情相當不錯,這便倒下一杯上好的白酒,而後猛灌一口,猶如看把戲似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甚至還唱將起來了。
唱了一陣子,少年便打住,默默著,在一陣陣恐怖的大風中,呼喚著迷失了方向的少女,不久之後,不知為何,便看到了少女的身影,在門外閃了一閃,便無故進入了自己的屋子裡,仍舊還是躺在床上,就如此前那種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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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得少年心情大好。
聽聞著外面那種鐸鐸鐸的小毛以頭走路的聲音,少年旋即抱住了少女,而後仍舊如此前那樣,與之做起了那樣的事情來了。
對於這樣的行為,花伯似乎知悉,極力阻止,覺得不該如此,得先把自己營救出小毛的掌控才妥,不然呢?
可是對於花伯這樣的祈求,少年並非在意,甚至刻意迴避,聞也不聞,管自與少女盡情行樂,至於花伯此時的處境,當真不關自己什麼事哈。
這直接就使得花伯憤怒了,卻又並不敢做些什麼,長嘆一聲之後,只好是悄悄地準備逃跑了,不然呢?
卻感覺無法逃得掉了。
而少年的屋子裡,在這樣的時候,不知為何,也是變得一片之昏暗了,裡面的燈火,在一陣陣狂風之中閃爍了幾下之後,直接就熄滅了。
這使得花伯相當憤怒,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可是他倒好,這時不僅不出手相助,甚至還故意縱容,這叫什麼事嘛。
於是花伯準備去拍打著屋門了。
可是轉念一想,覺得不妥,這一切皆是拜少秋所賜,若非他喜歡自己的女兒,想必小花也不會嫁給了這樣的人啊。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的花伯,只好是什麼也不做了,略微在那裡站了一陣子,便覺得不妥,遂打算回去了。
不久之後,花伯便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剛剛準備睡下,便聽聞到拍打屋門的聲音傳來,初時倒也並不放在心上,覺得略微過一陣子,應該就沒什麼事了吧?
可是屋門破了。
這使得花伯相當反感,只好是鑽出了破敗的屋門,而後站在成了殭屍的小毛之面前,質問著,為何半夜三更的,幹什麼事不好,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如此想著的花伯甚至都打算對他飽以老拳了。
卻終究還是打住,什麼也不做,覺得不至於,與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傳揚出去,徒然惹人恥笑罷了。
只好是怔怔地站在自己的屋子門前而已。
而小毛不知為何,這便往前不斷地走去了。那樣的模樣,使得花伯心裡相當反感,可是他的腳步卻又不斷地不由自己控制了似的往前追隨著而去,似乎想與之一起去什麼地方遊山玩水,或者是到人山人海之處去趕集買東西。
不然的話,他的心情到了這樣的時候,也不會如此之好啊。
往前走了一陣子,便進入一集市了。
這裡當真可以說人滿為患,相當熱鬧,吆喝喊叫之聲不絕於耳,甚且能聞到歌舞吹奏之聲,令花伯不堪的心情,轉瞬之間,便如一縷清風似的消失不見了。
不過那些趕集的人們看到了小毛這種模樣,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的,躲避者有之,逃亡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是看到小毛並不吃人,於是不往前匆匆逃躥了,直接就打住,仍舊還是該幹嗎幹嗎。
花伯奔波在這稠人密集之中,肚子很感飢餓,非飽餐一頓不可,可是摸了摸口袋,卻又囊中羞澀,拿不出多少錢來。萬般無奈之下,或許只好是干看著眼前的美食,徒然吞咽著口水罷了。
可是不知為何,或許是菩薩保佑吧,恍惚之中,便看到小毛拋來了幾個燒餅,這使得花伯簡直樂開了花,直接就接住了,而後張開了嘴巴,肆意啖食,風捲殘雲般,好大一塊燒餅,瞬時之間便進了他飢腸轆轆的肚子裡了。
吃了一塊燒餅後,花伯打了幾個飽嗝,而後便怔怔地尾隨著小毛,不知為何,便盯上了擺放在身邊的那些珠寶上了。
藉著蒼涼的月光,可以比較清晰地看見那些珠寶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如情人的眼眸似的光芒,並且在悄然之間,這便飛到了他的手上,使之狂喜不已,如此大的財寶,豈能不要?
可是不久之後,花伯便看到許多的人抓住了頭下腳上的小毛了。
卻又害怕得緊,不知道此物到底是什麼東西,略微看了看,啐了幾口口水後,便放過了他。卻對花伯痛下毒手,因為此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使出這種伎倆,公然盜取自己的財物,此時不懲治一翻,更待何時呢?
因此之故,花伯受傷頗為嚴重,幾乎無法動彈,無奈地躺在地上,不僅失去了此前得手的那些珠寶,甚至還被打破了頭。
躺在冰冷地面之上的花伯,看著小毛頭下腳上鐸鐸鐸地離去的背影,心裡可謂是相當不爽,卻又毫無辦法。
……
少秋因為連連做噩夢,覺得荒村或許不能住人了,於是選擇在漆黑的夜裡,準備往著古鎮而去,非要去散淡一二不可了。
略微往前走了一陣子,昏黃燈火中,在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裡,少秋便看到了花伯,此時形容憔悴,不知碰到什麼樣的傷心之事,不然的話,想必也不會淪落至此啊。
「伯伯好。」少秋熱情地招呼著。
「好,好。」花伯有氣無力地回應著。
「你為何變成這樣了呢?」少秋問了這一聲之後,便什麼也不想說了。
「小毛打我。」花伯說了這話之後,便幾乎要哭了。
……
不久之後,當少秋正在讀書之時,不知為何,便聽聞到外面有人拍打屋門的聲音傳來,初時並不太大,甚至還以為是風的呢喃呢,可是不久之後,這樣的聲音便變得極其不堪了。
於是拉開了屋門,而後便看到了小毛的身影,此時想起伯伯之話,一時之間幾乎出離憤怒了,什麼也不顧忌,直接就與之對打了起來。
已然淪為殭屍的小毛,經過一頓毒打後,此時便甦醒過來了,看了看荒村的情景,這便不斷地問著少秋。
「我這到底是在哪兒呢?」小毛茫然地問著。
「荒村啊。」少秋如實回答。
「可是我為何看不到萬家燈火,卻只見荒墳座座啊?」小毛甚感困惑。
「這……」少秋不作聲了。
……
恢復成人樣的小毛,左右打量了一下荒村的情景,不復是此前那樣頭下腳上的樣子了,而是站立著往前而去,不久之後,便閃出了那座詭異的漆黑的門,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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