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虛幻的門邊看了一陣子,少秋便打住,夜色深沉,得回去了,怕長此下去,或許不妥。
也不知為何,此時的荒村幾乎一片之寂靜,此前的喧囂與繁華不再,替而代之的,只是一種亘古的荒涼與無奈。
關上屋門,少秋旋即爬到床上,打算睡去了。
剛剛閉眼,便聽聞到門外一陣拍打屋門的聲音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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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來!」伯伯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了。
「這……」聽聞到這樣的聲音,少秋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趕快出來,伯伯有事情要你做,還不開啟了屋門?」花伯的聲音迴蕩在門口。
「好吧。」少秋只好是拉開了屋門,而後出去了。
……
跟著花伯往前走著。
不久之後,這便出現在伯伯的天井裡了。面對這許多的人,一時之間真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因為這些人少秋並認識,縱使認識,到了這個時候,也是裝著不熟了。
燈火雖然明亮,可是不知為何,少秋感覺到那伙人並非有影子。這使得他感覺到相當害怕,甚至不打算再呆在這裡了,而是想回家了,畢竟獨自呆在這稠人廣眾之中,也沒個說話的地方,如此情形,還真不如離去為上。
可是不成,花伯非要少秋宰殺了一頭剛從大山上抓來的野豬不可。
看那野豬的樣子,較比一般的野豬略微有所不同,渾身黑毛之下,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氣味,最為詭異的是,這野豬能夠說人話。
面對這樣的物事,荒村的人們都不敢下手去宰殺,甚至有人提議放了此物,覺得不可得罪,怕招惹到一些不乾淨的存在,屆時怪罪起來,恐怕真的就不太好了。
可是不成,花伯覺得好不容易抓到手了,此時如何可以輕易放生呢,如此一來,此前的追逐不是白忙活了嗎?
經過一翻討論,人們終於達成了一致的主張,那便是叫少秋來幹這活,屆時縱使有什麼事情,也怪不到自己的頭上。
於是花伯便把少秋叫來了。
少秋看著那頭野豬,覺得或許不太吉利,如此存在,只能是放生了事,萬不可得罪,殺它就更是不行。可是人們非要他來幹這事不可。
「可是……」少秋頗為沉吟。
「可是什麼?」花伯憤怒地問道。
「這隻怕不能宰殺啊,萬一是什麼妖怪的話,一旦得罪,恐怕吃罪不起!」說到此處,少秋的臉色相當難看了,知道在劫難逃,萬般無奈之下,為了少女,恐怕只好是將之宰殺了。
「怎麼,你不要小花做老婆了嗎?」花伯說到此處,臉色相當嚴肅,使得少秋只好是什麼也不說了,為了自己能夠找到一個老婆,或許只好是硬著頭皮去把這樣的髒活幹掉了。
在宰殺此豬的時候,圍觀的人們紛紛湊上前來,看著熱鬧,甚至有人還故意嘲笑著少秋,覺得作為一介書生,或許幹不了這樣的活兒啊。
可是不成,少秋還真是把那樣的活兒幹了。
一刀下去,直接就送那野豬上了西天。
噴灑出來的血跡,使得此處可以說相當骯髒,無人敢於涉足其中,縱使有人,亦不過小心從事,萬不敢大聲喧譁,似乎真的害怕得罪了什麼東西。
也不知為何,那血跡所到之處,圍觀的人們紛紛散去,如一陣風似的,直接就消失不見,甚至連伯伯的影子也不可看到了。
那野豬雖然中了刀,卻並非死去,掙扎著爬了起來,而後往前逃躥而去,轉瞬之間,便不知消失於何處了。
獨自站在這空曠的天井裡的少秋,面對這種燈火通明的情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聞到伯伯的影子再度閃現出來了,映著燈火,卻看不到影子,這使得少秋不禁多長了個心眼,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伯伯,剛才那些人為何忽然就不見了呢?」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情的少秋,如此問道。
「哦,他們或許是害怕見到血跡,因為感覺到這會說話的野豬的血不太乾淨,一旦濺在身上,恐怕不吉利。」花伯誠懇地回答著。
「可是這些人為何沒有影子呢?」少秋就不明白了。
「這個嘛……因為是無影燈,所以……」花伯說了這話之後,便不作聲了。
「哦。」少秋恍然大悟。
……
殺了那會說人話的野豬之後,少秋這便在花伯的要求下,暫時離開了,因為覺得他在,煞氣忒重了些,那些親戚客人不敢前來啊。
聽聞到伯伯這樣的說話,少秋非常知趣,直接站了起來,而後往著外面走去,不久之後,這便隱沒在漆黑夜色之中了。
本來打算回家,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此時毫無興致,萬般無奈之下,或許只好是呆在那座八角亭中罷了。
獨自怔怔地看著花伯天井裡的那些人們,不知道到底是在幹什麼哈。
本來想湊上前去,而後與少女說說話來著,可是既然看不到她的身影,一時之間則只好是獨自坐在那八角亭中了。
不久之後,在那籬笆院落里,便聽聞到一陣鞭炮聲響起來了。
可是少秋終究還是不明白到底是在幹嗎。
這時有人抬來了轎子。而後看到有個女人出現在那轎子邊了,往少秋這邊張望了一眼,便毅然鑽進了轎子,在嗩吶聲中,悄然而逝,漸漸消失在蒼茫夜色深處,不可看到了。
這使得少秋相當害怕,擔心那鑽進了轎子裡的人是少女啊。
正這個時候,在一陣荒涼的大風中,聽聞到花伯的安慰的聲音了,說並非是小花,可是少秋不太相信了。
在那八角亭中略微坐了一陣子,直到看不到花伯屋子門前那種忙碌的身影了,這才打住,匆匆往前而去,因為得離開了這裡了嘛。
狂風呼嘯過後,一陣陣恐怖的大雨這便落下來了。
冒著這樣的冰冷的大雨,少秋往著自己的屋子門前跑去,不久之後,這便進入了自己的家門,獨自徘徊在孤燈之下,面對著這空曠的屋子,真的很不爽,卻又毫無辦法。
如此過了一陣子。
這天夜裡,正當少秋沉沉睡著之時,不知為何,這便看到有人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驚醒過來之後,卻看到花伯懸浮著站在自己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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