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看到不遠處似乎飄浮著一個東西,初時尚且還以為是座島嶼呢,可是湊近了仔細看去,卻並非如此,倒究為何物,暫且還無法知道,只是感覺那東西沉浮了一陣子,而後便悄然消失,不可看到了。
如海的河水深處,少秋掙扎著,卻又毫無方向感,漆黑的夜色中,根本就不辨東西南北,如此情形,叫人何以自處嘛。
「或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漂浮在河面上的少秋,抬起頭來,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如此念叨著。
正這時,不遠處那物事再度浮出水面,略具人形,著一青衣,正打算仔細察看之際,風浪濤天之中,一下子卻又如一陣風似的,轉瞬而逝,不可見到了。
毫無方向感的少秋,只好是往前不斷地游去罷了,卻感覺到雙腿沉重,似乎有什麼人抓住了自己的腳,正不斷地往著水下拖去呢。
而他因為中了毒,加上吃了太多的藥物,已然是毫無力氣可言了,遂打算閉上了眼睛,而後乖乖受死算了。
正這時,聽聞到天上忽然便響起陣陣雷聲,閃電劃破夜空,漆黑一片之中,略微被撕出一個口子,使人能夠看清河面,而此前的浩浩無際,到了這時,也不存在了。
不遠處就是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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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夠看到碼頭上的三兩行煙樹,在這詭異的夜色中,兀自挺拔如大山,給人安慰,使人躁動的心情,轉瞬之間,便如東去的小河,不復存在了。
少秋拼命往著那碼頭游去。
不久之後,便靠了邊,爬上河岸,而後匆匆往前走著,閃進了一座漆黑的屋門,這便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裡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少秋一往無前,不久便進入了屋門,怔怔地坐在書桌上,面對那一麻袋藥物,心情相當不爽,甚至打算將之直接扔掉算了。
略微看了看書,深沉的夜色中,少秋便打算關燈睡覺了。
可是剛剛閉上了眼睛,便聽聞到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而這樣的呼喚的聲音,轉瞬之間,一秒鐘不到,便已然是處於屋子門前了。
難道那人會飛?
想不明白的少秋,只好是打住,什麼也不想了,直接就準備睡覺。可是不成,拍打屋門的聲音相當嘲雜,再不開門,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只好是拉開了屋門,卻看到老瘦趴伏在破敗的窗戶邊,正不斷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什麼事情相求。
「您深夜造訪,到底意欲何為呢?」少秋責備地問道,因為覺得在這樣的時候,就不應該無端叨擾人家。
「哦,是這樣的,我呢,那房屋本來不錯,可是不知為何,便被一陣狂風掀倒了,此時無法住人了都,於是想請你幫幫忙,不然的話,想必今夜我還真就沒法睡覺了都。」老瘦認真地說道。
「這……」少秋沉吟著。
「怎麼,你不肯去?」老瘦威脅著。
「好吧。」少秋怕得罪了人,萬一是花嬸叫他來請自己幫忙呢?
……
跟隨著老瘦往前走了一陣子,不久便來到了目的地,殘垣斷壁之中,依稀可見一座不太大的房屋門前,一根棟樑橫臥在地,看上去有些沉重,或許老瘦之所以請自己,不過是想自己把那根棟樑搬走吧?
本來不打算處於這樣的地方了,可是既然來了,則只有好好幹活了,不然呢?
可是不成,這時感覺到自己的腰似乎閃了一下,轉側不太靈動,甚至連爬行的力氣也沒有了。這或許是因為自己吃了太多的藥物使然吧?
而地上那棟樑,藉著淡淡的天光仔細看去,不知為何,竟然變成了鐵的了。相當之沉重,此時貿然將之扛上肩膀,這或許不妥,屆時非壓斷了不可,可是不完成任務,一旦這樣的事情傳揚出去,讓人知曉,說自己毫無力氣,恐怕也不好。
在荒村這樣的地方,力氣是相當重要的。
老瘦這時悄悄地湊上前來了,試探著搬了搬那根鐵柱子,卻如蟻蜉撼樹似的,根本就動搖不了,甚至為此還弄傷了一根小小的手指。
那鐵柱子怕不得有好幾百斤甚至上千斤之重,如此分量,想必荒村最為強壯的人也奈何不了,何況讀書人少秋呢?這時更是害怕得緊,甚至打算隨便找個機會,而後悄悄地溜之大吉算了。
「你是不是想逃啊?」老瘦似乎知道少秋心裡的想法,於是如此問道。
「這……」少秋旋即打住,什麼念頭也沒有了。
……
為了少女,只好彎下了腰,而後拭探著扛起那根鐵棟樑,卻無論如何,那怕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休想撼動分毫,這使得少秋真的是相當窩火,卻又根本就毫無辦法。
正在這時,荒村的人們打著火把,紛紛湧現,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嘲諷揶揄之聲不絕於耳,令少秋萬分難堪,不敢認輸,不然的話,想必以後再想把少女娶進家門就難了。
一旦無法扛得動這根鐵柱子,那麼荒村的那些女人們便有話說了,說少秋吸食過毒品鴉片啦,說他有病啦,甚至說他得罪了神靈。
少秋真的是輸不起。本來想請老瘦幫忙把那鐵棟樑弄上肩膀,而後再將之扛起,可是不知為何,老瘦身影杳然,完全就不知道去了何處,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是靠自己了。
或許是因為過於想念少女吧,縱使中了毒,腰也閃了,卻依然能夠把這上千斤的一根鐵柱子硬生生扛上了肩膀,而後顫顫巍巍地往前不斷地走著了。
略微走了一陣子,不久之後,不知為何,這便出現在一座恐怖的懸崖邊上了。
得把這鐵柱子扔下去,挪出場地,好讓老瘦開工啊。
獨自站在這裡,少秋看不到那無數的火把了,也聽不到荒村的人們說話嘲笑的聲音了,似乎一切皆不存在了都。於是準備把那鐵柱子直接就扔下去了。
卻在這時,明顯感覺到有人推了他一把,直接就使之往懸崖下面滾落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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