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少秋不認識那人,不然的話,想必真的會被嚇著,甚至都不敢再呆在古鎮了。
在集市上置辦了些貨物後,時辰不早,該回去了的少秋,這便打算離開此處,而後回到荒村,去過自己那種田園牧歌式的生活了。
可是走到碼頭上之時,發現大船早已離去,空曠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任何船隻的影子了。只能是胡亂地坐在一塊石頭上,而後望著遠處的景色,真的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了啊。
……
而那人,也就是死去的狗爺的遠房親戚的親人啦,這時徘徊在街道上,茫然不知何去何從。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可是巫師非要他為自己辦點事情不可,不然的話,想必是不會讓他安然回到自己的村寨,或許只能是徘徊在這古鎮街道,流浪街頭。
這是那人不願意做的事情。
只能是聽命於巫師了。
「去把少秋引到死者的墓碑前。」巫師命令道。
「這……這恐怕不太好吧。」那人惶恐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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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可以?」巫師嚴厲地喝斥著,「那少秋打死了你的親人,你反倒幫他說話了?」
「沒有啊,我的親人是自己生病而亡,干少秋什麼事嘛。」那人不服。
「你去不去?」巫師生氣了,一怒之下,這便使出法術,放起蠱來,這直接就使得那人的鼻子不斷地流出血來了。
「好吧。」那人邊擤著鼻血邊無奈地答應下來了。
……
少秋在那破敗的碼頭上略微坐了一陣子,這便打算離去了,天色不早,狂風呼嘯而過,如此情形,想必不妥,不久之後呀,真的有可能落下大雨啊。
正這時,聽聞到有人呼喊著他的名字。
少秋回過頭來一看,仔細看去,此處之偏僻,簡直啥也不見。正準備離去之時,似乎是從虛空之中閃現出來的一個人對著他說話了。
「你叫少秋?」那人試探著問道。
「嗯。」少秋如實回答。
「你跟我走一趟吧。」那人輕輕地長嘆了一聲。
「為何?」少秋不肯去,因為不認識那人嘛,加上天色已晚,再還要往何處而去呢,難道不要自己擺放在碼頭上的貨物了嗎?
「不為何,反正你無論如何得跟我走一趟,明白了嗎?」那人不容置疑地說道。
「可是我擺放在碼頭上的那些貨物呢,難道不要了?」少秋認真地問道。
「你挑在肩膀上吧。」那人說完這話,不禁輕聲地咳嗽起來了。
「你說得倒輕巧,這一擔貨物,少說也有一兩百斤重,加上我腿腳受了傷,這時卻要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你這到底是何居心嘛。」少秋都有些要生氣了。
「不遠,也就幾百里地而已。」那人說到此處,狡黠地笑了笑。
「這還不遠……」說到此處,少秋幾乎都想罵娘了。
「這麼說來,你是不願意去嘍?」那人說到此處,簡直都要嚴厲地警告了。
「不去……太遠了,不去不去!」少秋幾乎想在地上啐一口口水來著。
「可是花伯叫你,難道你也不去嗎?」那人如此問道。
「伯伯來了?」少秋頗為錯愕,「可是我沒看到他人啊。」
「他肚子不太舒服,所以叫我來捎個話,無論如何要你往那裡走一趟,可是你倒好,硬說不肯去,怎麼,連花伯的話你也不聽了?」那人頗感驚詫地問道。
「這……」少秋一時頗為沉吟。
「好吧,不去就不去,反正我把他的話帶到你這兒了,」那人說完這話,這便拍了拍手,而後便打算離去了。
「等等,我去還不行嗎?」少秋挑著沉重的擔子,討好地說道。
「那就……走吧。」那人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
挑著沉重的擔子的少秋,尾隨著那人,不斷往前,走著走著,覺得力氣不支,直接就不想走了。卻又怕得罪了伯伯,屆時恐怕就有些麻煩了,至少以後與少女說話什麼的,或許就不太方便了啊。
無奈之下,只好是硬著頭皮,咬著牙不斷地往前挑去。
那擔子裡裝著的是少秋在大山上採挖的涼薯,本來打算挑到古鎮賣掉,不成想落了雨,生意太不好做了,於是只好是打住,準備把這些東西挑回去了。
卻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非要他挑著這一擔涼薯,而後往前走著不可,可是都走了這麼久了,並且還摔了一跤,腳上劃破了好大一個口子,直到此時,尚且還在不斷地流血呢。
按理說,應該打住,而後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一下不可了啊。可是那人這時直接就變得會飛似的,簡直身輕如燕,走路相當之快,莫說挑著一擔貨物啦,就算是空著雙手,似乎也無法追趕得上啊。
少秋本來準備不要這些涼薯了,可是種地不易,為了這些東西,他甚至還親自到小河邊挑水灌溉,好不容易成熟了,挑到古鎮來賣了,不成想人家又不喜歡這些,都說不好吃,有人甚至在咬了一口之後,不知為何,這便兩眼翻白,直接就……
而看到那人這樣,那些賣涼薯的人紛紛不要了,非要少秋退貨不可,怕吃了這涼薯後,也如那人似的,中毒生病啊。
賣不掉的他只好是準備挑回去了。
不成想碰到了這號人,非要自己跟他走一趟不可,並且說是花伯的意思,這叫少秋如何敢違背呢,只好是艱難地挑著這一旦少說也有一兩百斤重的貨物,而後往前不斷地挑去。
甚至還弄斷了扁擔。
可是那人偏偏又帶著一根鐵扁擔,見少秋的扁擔斷掉了,這便將那塊鐵扁擔遞到了他的手上,而後要他繼續。
「好吧。」少秋只好接過來了。
而後往著前方不斷地而去,不久之後,這便看到了一座墳墓,而在墓碑上,赫然可以看到一個人,不就是此前被自己打死的那人嗎?
少秋正想問問那人。可是放眼四顧,荒涼的曠野,這時幾乎什麼也看不到了,不要說那人啦,就算是身邊的一些個樹林子,也變得一片模糊。
只有那墓碑上面逝者的遺像,不知為何,竟然發出光來,淡淡月色下,變得分外清晰。
仔細看去之時,發現那人還真就是此前被自己毆打的那位,不成想這麼不禁打,略施懲戒之後,這便來到這裡了嗎?
「難道自己真的是打死了人?」少秋這時的心情可想而知,甚至都想哭了。
……
夜色深沉。
少秋不要了那些涼薯了,而後空著雙手不斷地往迴路走去,不敢再呆在這裡,因為看著那墓碑上的像片,再回想此前被自己打過的那位,加上街道巷尾那些傳言,無不證明,此人確實死了!
而打死他的,不就是自己嗎?
少秋這時真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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