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黑匪覺得吧,這東西並非是自己的,直接就把裡面的開水倒在自己的碗裡,這……這或許不太好吧?
卻又無法下咽。因為他碗裡的泡麵,在這樣的時候,不知為何,或許是菩薩不保佑吧,變得比之前更加的不堪。
結出來的冰塊,幾乎把整個碗都粘連住了,此時莫說想把碗裡的麵條夾住,能夠把筷子伸進去都難。
而在那碗的表面,也漸漸生出一層厚厚的冰霜,直如冬天來臨,使得他這時都感覺到相當寒冷,甚至渾身都開始不斷地打顫,雖然時令正好是春天,按理來說,應該不太寒冷才是。
不僅他的泡麵,此時的黑匪,或許真的是得罪了神靈了還是怎麼,整個人看上去,已然是被雪花包裹住了,而他的雙腳也似乎是釘在地面之上,根本就無法挪動半步,那怕只是去上個廁所,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一邊是春風拂面,而一邊呢,卻又是這樣的下雪的場景,使得黑匪幾乎想罵娘了,可是嘴唇已然被凍住了,這樣的罵聲,到底好聽不好聽呢?
為何使人覺得罵出來的話竟然是在詛咒他自己不得好死呢?
是的,他的罵娘的話,在這樣的時候,已然是變形了,不然的話,聽上去也不會是這樣的感覺啊。
「特麼這時如果有件上好的貂皮大衣就好了。」黑匪看著身邊的那些人,如此念叨著。
可是不知為何,身邊路過的那些花姑娘,並非穿著得嚴嚴實實來著,有些甚至還著起了裙子來了。這使得黑匪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難道她們就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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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是覺得非常寒冷。
而那碗擺放在池沿上的泡麵,在這樣的時候,已然與下面的瓷磚粘連在一起了,再也休想把那碗舉起來。而裡面的麵條,更是凍得不行,無法夾住,甚至也無法用手去抓取了。
黑匪的臉上、眉毛邊皆出現了寒霜,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冰片之存在,可謂是相當恐怖,使得這時都不敢坐在那兒了,如果能夠走得動的話。
一些圍觀的人們亦因為感覺到過於寒冷而紛紛逃躥,有些人甚至要報警,說黑匪使出了什麼法術,不然的話,為何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冷得不住地開始打擺子呢?
「你這是幹啥,這又不關我事,你報警,這……這隻怕不太好吧?」黑匪到了這樣的關鍵時刻,只好是強行說出了這樣的話來,為自己分辨著,不然的話,一旦警察找過來了,恐怕真的就不太好了。
聽見黑匪這麼說話,那人只好是打住,不報警了,不過似乎再也不敢靠近黑匪半步,那怕是迫不得已之情形下路過他的身邊,那也是不敢。
圍觀的人們只好是匆匆逃躥而去,不敢呆在黑匪身邊了,怕長此下去,或許不妥。
……
幾乎處於休克狀態的黑匪,面對著擺放在面前的那個電水壺,心想啊,這要是把那水壺裡面的水倒點出來,倒進自己的碗裡,或許這樣的寒冷的症狀便會有所改善吧?
可是……
可是他仍舊還是有所顧忌。因為那些工人們正聚集在不遠處,相互之間,不知正取笑著什麼,有人因為笑得過於開懷,甚至還出了事故,這不,那些人正搶救著呢。
「何不趁那些人正在搶救,使出手段,把那電水壺裡的開水倒一點出來呢?」黑匪自作聰明地念叨著。
「可是……可是萬一被逮住了,恐怕也不太好啊。」想到這裡,他打住了,什麼想法也不敢有了。
那伙工人忙碌了一陣子,總算把那個笑叉氣的人搶救過來了。而後仍舊還是聚集在一起,相互之間不知道正說著什麼樣的事情呢。
黑匪沒有心情去管這樣的事情。
此時如何使自己擺脫這樣的恐怖的寒冷才是問題的關鍵。不然的話,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或許他就真的要去見馬克思了啊。
「救命……」看到那些人搶救那個笑叉氣了的人,黑匪此時也微弱地呼喊著。
可是他的聲音過於微弱,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聞到,縱使是聽見了,在一陣陣恐怖的黑風中,也變得有些不像是人的話了,倒像是鳥啼聲。
人們根本就置之不理。
或許一切只能是靠自己了。
黑匪準備對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電水壺下手。因為到了這樣的時候,似乎也只好是這樣了啊。
可是不成,感覺到那伙人正看著自己呢,這時下手去搞人家的開水,這隻怕不太好吧。屆時極有可能招致一頓毒打啊。
念及此處,黑匪只好是打住,什麼想法也沒有了。
正這時,一位戴著保險帽的工人往著這邊走過來了。邊走邊喝著開水,甚至還因為喝了太開的開水而把自己的嘴唇燙著了,這不,都起了好大一個泡泡,樣子極其難看,幾乎把黑匪都嚇著了。
縱使如此,他仍舊還要不斷地往肚子裡猛灌著那滾燙的開水。
「你可以喝啊。」那人走到黑匪的面前,似乎這麼說道。
「你說什麼?」聽不明白的黑匪,只好是再度問道。
「……」那人或許是因為嘴唇實在是燙傷了吧,張不開口,只好是胡亂說了些話,而後便離去,回到那伙工人里去了。
「難不成這是在叫我喝開水?」黑匪天真地這麼想著。
「好吧。」念及此處,黑匪只好是把那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電水壺拎了起來,而後往著自己幾乎快成了冰坨坨的泡麵里倒去。
可是這樣的動作尚且還沒有做完,便看到此前那嘴唇起了好大一個泡泡的工人湊上前來了,而後破口大罵,也不管這樣的大聲罵人會不會使自己的嘴唇上的泡泡破裂,直接就不要命似的罵起娘來了。
「你特麼放下,這水也是你喝的?」那工人的嘴唇因為張開得過於劇烈,此時都出了血,有些血水甚至還落進了黑匪的泡麵里了。
「哦,不好意思,誤會了,我還以為你叫我喝呢?」黑匪說了這話,直接就把那電水壺放回去了。
「操!」那人在黑匪的身上踢了幾腳。
……
黑匪因為不滿,此時不顧忌這麼多了,與那伙人直接就起了爭執,因為他覺得是那人叫自己這麼幹的嘛。
「姥姥!」那嘴唇上流血的工人狂妄地罵道,「誰特麼請你喝開水來著?」
那人不斷地踢著黑匪,而那伙工人也一擁而上,致使處於休克狀態的黑匪,到了這時,只好是任人擺布了。
他幾乎可以說被打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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