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黑匪出於報復而追到了少秋的家裡,四處打探了一下,卻發現屋子裡根本就啥也沒有,沒有人,也沒有家俱,簡直可以說什麼也沒有。
於是只好是怔怔地住在他的屋子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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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聽聞此前少秋曾覬覦過劉寡婦,於是對他簡直了,殺了的心都有了。卻因為找尋不到人,或許只好是呆在他的家中吧,難不成他就不回來了嗎?
這怎麼可能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聽聞到有人敲擊屋門的聲音不斷地迴響著,或許真的該把屋門給開開了吧,不然的話,縱使是住在屋子裡,也是不得安生啊。
進來的是花伯。
「有何話說?」黑匪淡然問道。
「據說有人看到過少秋,說是就在古鎮,你為何不去看看呢,反正呆在這荒村也沒啥事干,不如就去趕個集,散淡散淡無聊鬱悶的心情也好啊,沒必要天天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麼意思呢?」花伯如此提議道。
「好吧。」黑匪爽快答應下來了。
……
古鎮仍舊還是一片殘破,此前因為燒了一把大火,斷壁殘垣所在多有,徜徉其中,念及此前之繁華,此時能不令人唏噓嗎?
本來都不打算出沒此地,不忍心看到這種情景,卻因為聽見花伯說少秋在此,此時不來與之說說話,想必不妥,傳揚出去,讓人知曉,人們或許還會說自己害怕他呢。
於是來了。
並且就坐在空曠無人之處,想隨便吃些東西,而後再去逛逛集市,淡散一下鬱悶不堪的心情也好。
正在逛街的時候,黑匪但見一道寒光赫然出現在眼前,正不知怎麼回事情的時候,已然是挨了一刀,血流如注。而那行兇者的背影,黑匪記得頗為清楚,可不就是少秋麼?
當時便追了過去,非抓住不可,可是那少秋的背影一閃,隨即不見,消失在空曠街頭,只剩下無奈的黑匪,怔怔地站在古鎮大街上,真的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兇手逃到世界的盡頭了。」正當黑匪一籌莫展之時,便聽聞到這樣的說話了。
「不騙你。」另外一人這麼說道。
……
黑匪於是拉著自己的女人的手,而後往著世界的盡頭而去,非要去抓住了他,而後殺了不可,不然的話,如何能夠洗刷掉蒙受的恥辱呢?
可是在這個時候,有人站了出來,勸說著,說那裡簡直是荒寒之地,不可前往,生存環境過於惡劣,只怕是會一去不復回啊。
不僅荒村的人們勸說,古鎮的那些老人也紛紛開導著,叫黑匪千萬不可前往,甚至說那荒寒之地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存在,嚇得黑匪即刻打住,再也生不出任何前往那裡的念頭了。
這不,在這深沉的夜色中,黑匪仍舊還是無聊地呆在古鎮罷了,不然呢?
吃過晚飯後,黑匪徘徊於古鎮街道上,想在這時能夠碰到一個美女,而後……而後抓住了她的手。可是不成,在這裡,幾乎什麼也不存在了,大街上的人跡更是頗為稀少,出沒其中的,無非就是些流浪漢。
黑匪可能不知道,其實這古鎮並非是真實存在的,之所以來到此地,不過是前來參觀一下這裡的風景而已,並非是打算尋找美女。
因為這裡的美女簡直了,頗為醜陋,不是皮膚相當的黑,便是五官不太端正,反正沒有一個人入得了他的法眼。
於是在這虛幻古鎮上徜徉了一陣子,黑匪打算離去了,不想再在這裡過多地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怕長此下去,或許不妥。
再者說了,吃這裡的飯食,也吃不飽,縱使吃得太多也無濟於事,如此情形,當然不堪,不如就離去了吧。
因為在這虛幻古鎮,餓死了許多吃了太多的飯的人,那些人本來認為吃了飯後,便能夠飽了,不復飢餓,卻不成想自己吃進肚子裡的都是些什麼呀,幾乎不能吃嘛,怎麼不會餓死人呢?
擺放在道路兩邊的食物當真是不錯的,聞上去簡直可以說撲鼻的香,卻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因為無法令人不感到飢餓嘛。路過此地的人們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都特麼是些什麼呀,有些是牛糞,而有些食物呢,卻完全就是用泥巴胡亂捏成,相當不衛生。
有人說這甚至只是巫師打造出來的一座城市,專門為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服務,完全就不考慮到人類的感受,這時感到飢餓,吃不飽,這也是正常不過之事情。
這不,黑匪都已然是吃了一天東西了,把肚子都快要撐破了,可是仍舊還是感到飢餓,奈何!
深沉的夜色中,黑匪不打算住在這裡了,得回去,離開這是非不乾淨的地方,怕長此下去,或許真的會頗不吉利。
正打算離去的時候,黑匪看到了少秋了,較比之前來得更加的瘦弱,卻完全能夠認出他來,可不就是少秋麼?
見了少秋後,黑匪直接便要撲上前去了,因為此前的事情,更因為他之調戲自己的女人。這口氣如何能夠咽得下去呢?
正準備對少秋做些手腳,砍兩刀,或者是直接殺了之時,渾身便頗不自在了,很疼,鑽心地疼,一時之間都無法繼續往前而去了。
只好是一屁股坐了下來,縱使地面再冰冷,那又如何,仍舊還是打算坐在地面之上,不然的話,這簡直是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了啊。
黑匪的腰似乎是閃了,完全直不起來,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如此情形,再還要如何往前而去呢,不如就先在這裡休息一陣子吧。
古鎮雖然是燈火輝煌,一派熱鬧,卻不知為何,完全就看不到任何人影存在,給人的感覺,直如一座鬼城似的,非常恐怖。幸好黑匪並非膽小怕事之輩,縱使看不到什麼人,那也不懼,仍舊還是一屁股坐在冰冷地面之上,或許過一陣子,便沒啥事了吧?
夜色濃郁。
而這虛幻古鎮裡的燈籠,在大風狂吼聲中,不知為何便變得不成其為燈籠了,直如一隻隻眼睛似的盯著人,看得人頭皮發麻,一度都不敢去看了。
而那些門面,本來尋常不過,卻在這時,漆黑的夜色中,直接就不斷地流著血了。
掛在門口的大紅燈籠,悉數變成了一雙雙恐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匪,嚇得他不敢呆在此處,而是想逃離,不如就回到自己的家裡去了吧。
可是不成,被這恐怖的眼睛盯上之後,黑匪完全無法動彈,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無奈之下,或許只好是就這麼著吧,不然呢?
不想呆在這裡了,卻又無法動彈,渾身上下,直如被壓上了上千斤的巨石似的難受,根本就連直下腰都無法做到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看到兩條腿的人走了過來。
只看到兩條腿,上面的部分完全就不存在似的,匆匆往著黑匪的身邊而來了,使得黑匪一度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難道這只是兩條腿?
這也能夠走路?不可能吧。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有什麼辦法呢,縱使不願意相信,那也是枉然。
那不乾淨的東西走過去了之後,黑匪便不打算呆在這裡了,卻無法站起來,縱使使出渾身解數,也依舊是無法做到。
無奈之下,或許只好是呆在這裡了吧?
正準備逃去之時,慘澹的燈光下,隱約看到一物事悄悄而來了。看不到頭,也不見五官,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卻相當巨大,足有一間屋子那麼大。
這東西慢慢蠕動著來了,速度不是很快,卻毅然往前,片刻也不停止,似乎想在這深沉的夜色中,與不期而遇的黑匪好好說說話來著。
乍一看去,如同一隻巨大的蝸牛,可是仔細觀察之下,卻又完全不像,或許就是一隻失去了腿腳的牛吧?
卻又看不見牛頭。
莫非是一隻巨大的甲魚?想不明白的黑匪,這時只好是打住。
更為恐怖的是,那東西越來越近了,或許再移動一陣子,便極有可能壓到黑匪的身體了。這使得黑匪相當窩火,這不,直接就罵了娘了。
可是那物事還口了,也如黑匪罵自己那樣罵了黑匪的娘。這樣的情形,使得黑匪直接就處於絕望之境地了,卻不知為何,因為腿腳不太方便了,或許是癱瘓了吧,不然為何就爬不動了呢?
再不離去,一旦被這樣的存在壓住了,結果如何,明眼人不是一看就知道嗎?
幸好當那東西爬到黑匪面前的時候,忽然便颳了一陣巨風,極其漆黑的狂風呼嘯聲中,那物事旋即憑空消失不見了。
「媽的,剛才還在不斷地爬動著呢,為何轉眼便消失了呢?」黑匪如此念叨著。
不過心情之鬱悶,亦因為那物事之無端消失而快活起來了,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卻又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仍舊只好是再度倒在冰冷地面之上,抬起頭來望著漆黑的夜空,真的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了啊。
不久之後,黑匪終於能夠站起來了。
不過站在這虛幻的古鎮大街上的黑匪,仍舊還是有些虛弱,顫顫巍巍的樣子,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似乎風一吹便會倒下。
加上拉肚子,此時的黑匪已然是處於人生的低谷期,或許不久之後,便真的有可能出事情,甚至直接就要離開這個人世了啊。
不過他終於能夠站起來了。
往前慢慢地走著,樣子直如中風病人似的,頗為難看。正這個時候,黑匪看到少秋出現了,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騰空翻,橫掃一切的樣子使得黑匪再也無法輕看他了。
黑匪慢慢地往前走著。卻不成,這時他的剛剛有了些起色的腰直接被少秋偷襲了,一棍掃來,直接擊中,使之似乎再也無法站立了。
這不,黑匪倒下了。
而少秋拉著他的妖艷的女人,往前不斷地走去,不久之後便憑空消失在黑匪的眼前,不知何處去了。
「站住!」黑匪如此吼叫著。
「站你媽!」少秋如此罵道。
「好嘞。」黑匪趴伏在冰冷地面之上,望著離去的那倆人,心緒悵然,一度都不想活在人世了。
……
本來正不斷地落著的雨,到了這時旋即打住,不下了。
而路面之上,匆匆散去的行人,再度出現,紛紛擾擾之間,你來我往,倒也熱鬧,其中頗能聞到男女笑話之聲,以及俏皮的玩笑的話語。
淋濕了的衣服,在那些燈光照耀下,似乎乾燥了不少,有些直接就不再如此冰冷了,穿在身上,如此暖和。
之前準備打烊的旅館,到了這時,不知為何,再度開張,簡直一派熱鬧,紛亂之中,甚至能聞到男女調笑之聲飄蕩在空空的夜空了。
黑匪進了一旅館,而後住了下來,價格不錯,環境衛生,當真是休閒住宿的不二選擇。
更令人驚喜的是,住進了這樣的旅館後,黑匪心裡的痛楚以及渾身上下無故出現的傷痕,悉數痊癒,不治而好了。
到了半夜時分,黑匪便能夠活動自如了。
這不,一怒之下,他從窗台上一躍而下,穩穩地站在空曠街道上,啐了一口口水,而後便要直接往去,非把自己的女人找尋回來不可了。
「媽拉個……」黑匪如此罵著。
此次黑匪絕對不會留情了,一旦抓住,便要直接就地正法,不如此,似乎還真的無法洗刷自己蒙受的恥辱啊。
有人告訴黑匪,他的女人跟著一位漢子去了荒廢之地。
那荒廢之地據說相當偏遠,距離虛幻古鎮頗有些距離,此去恐怕相當兇險,直接就使得黑匪打住,有些不敢前往了。
可是自己的女人……此時不去找尋回來,恐怕會讓人笑話啊,無奈之下,縱使有百般的風險,似乎也只能前往了,不然呢?
傳說中的荒廢之地,異獸出沒,怪事連連,進入其中,再想安然出來,這隻怕是不太可能了。
正是因為有這種種風險,因此人們寧願死掉,也絕對不敢踏足那裡半步。相傳進入者,出來的時候,大都體無完膚,說是遭遇了不測,活活被人剝了皮了。
荒廢之地,相傳到了夜色降臨時,便能聞到鼓聲淒涼,愴然而驚的人們,在聽到這樣的鼓聲後,皆在心裡思忖著,如此恐怖的地方,自己還是不要進入為好。
因為那鼓是用人皮蒙的,打擊出來的鼓聲,在淒涼的夜色中聞去,縱使許多人聚集在一起,也是相當害怕的,何況獨自聞聽之下呢?
黑匪追到一半的時候,聽說少秋進入了荒廢之地,一時之間打住,不肯前往了。
可是不把自己的女人找尋回來,這似乎也說不過去,無奈之下,只好是硬著頭皮不斷地往前而去了,不然呢?
快要進入荒廢之地的時候,黑匪感覺到相當困頓,一度都無法睜開眼皮了,這不,直如在虛幻古鎮時那樣,他再度倒下來了。
倒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後,黑匪直接就準備睡去了。
可是一陣悽厲的鼓聲把他從恐怖的鬼夢之中驚醒過來了,睜開眼睛看去,這荒廢之地還真是名不虛傳哪,這夜半時分的鼓聲如此悽厲,可不就是用人皮蒙的鼓擊打出來的嗎?
這荒廢之地的屋子皆相當低矮,空間狹小,出沒其中,顯然並非如此舒服。黑匪一度都準備離去了,不可再往前,怕進入之後,或許會如那些斷手斷腳的漢子一樣,變得體無完膚啊。
可是不進去,如何能夠把自己的女人找尋回來,如何能夠殺掉少秋,以便洗刷掉自己蒙受的恥辱呢?
無奈之下,黑匪只好是悄悄出現在那荒廢之地的邊緣了。想趁著一片漆黑,直接進入,而後去裡面找找看,或許自己的女人就在那裡吧。
此前不是聽人說過嗎,自己的女人進入了這荒廢之地!
磨磨蹭蹭地來到了荒廢之地的邊緣位置時,黑匪忽然便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漆黑的屋門,這屋門是懸浮著的,不注意看的話,甚至還注意不到。
一顆星星忽然閃爍了一下,使得這座懸浮的門能夠看得清楚明白,可不就是一座門嗎?可是這門是用血組成的,而那些鮮血組成的屋門,這時正不斷地往下滴落著,啪嗒作響,獨自面對,頗令人感到害怕。
滴落在地面之上的那些血水直接匯聚在一起,而後變成了一條小河,直接就消失在漆黑的夜空,漸漸不可看到了。
黑匪進入了那座血門。
或許是因為不小心吧,進去之時還沾染到了一些血水,相當骯髒,使得他都打算去清洗一下了。不然的話,如此樣子行走在這裡,讓人看到,恐怕也不太好。
正準備去清洗一下自己的衣服的時候,黑匪不小心摔了一跤,正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忽然看到一牛頭人站在他的面前,模樣相當可怕,對之狂吼一聲,甚至張開了巨口,準備在這荒廢之地,悄沒聲息地把他給吞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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