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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6章 棒打叫花子

  且說二佬因為吃了鬼肉之後,一時之間渾身無力,出現了輕度中毒的跡象,無奈之下,只好是整天躺在自己的屋子裡了,不然呢?

  不過這天夜裡,強行從床上爬起來的二佬,覺得應該去少女家裡看看了,畢竟都有這麼久不在一起了嘛,這時再不去看看,想必當真不妥。

  拉開了屋門,二佬不顧正刮著大風,轉瞬之間便離開了自己的屋子,而後往著荒村而去了。

  往前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了,天色一片之漆黑,一時之間都分不清到底是誰是誰了,也搞不懂方向,於是只好是坐下來了。

  這裡貌似是平原荒蕪之處,平日沒少出沒此地,並沒發現有原始森林啊,這時突然出現一座恐怖的原始森林,這到底該當作何解釋呢?

  想不明白的二佬只好不去想了,覺得想了也是白不想,不如打住,就這麼無聊地坐在這塊石頭上吧,不然呢?

  略微坐了一陣子,天上便不斷地開始落雨,相當寒冷的風呼嘯著,平白無故地,就要掀起人的衣服,露出裡面的軀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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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感覺到真的好睏啊,不禁哈欠連連,一度都不想往前而去了,而是想在這塊石頭上睡一覺來著。不然的話,想必還真的是無以為繼啊。

  可是為什麼呢?此前不是睡足了嗎,為何眨眼之間便如此犯困,一度都無法睜開眼睛來了呢?

  想不明白的二佬,這時只好是打住,不去想了,因為覺得想了也是白想,有何用呢?加上此前吃了鬼肉,這時頗有些中毒的跡象,或許此時如此困頓,便是拜吃鬼肉所賜吧,奈何!

  夜可謂是非常漆黑了。

  獨自出沒於這樣的恐怖的地方,幸虧二佬膽子還算不錯,尚且未被嚇倒,否則的話,想必真的都要完蛋了啊。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雨不斷地落下來了,非常寒冷的夜裡,獨自聆聽著這夜雨落下之聲,當真不是滋味。卻又不得不如此,有什麼辦法呢?

  肚子也感覺到非常飢餓了,再不進些食物,這當真都說不過去了啊,不是嗎?可是此處之荒涼,超乎想像,曠野無人之處,連只老鼠也看不到,更要到何處去尋找食物,以填飽肚子呢?

  無奈之下,或許只好是餓著吧。

  不過覺得呆在這裡也不是個事,不如就往前不斷地走去算了,或許如此一來,運氣好的話,恐怕真的能碰到一些人,屆時問人家討些吃的,這有何不可呢?

  本來都不敢這麼做,覺得丟人,可是都到了這個分上,再還講什麼臉面呢?只好是準備去乞討了啊。

  如此往前走了一陣子,在一空曠無人之處,此前那驢肉火鍋再度閃現出來了,就擺放在路之當中,熬煮出來的味道美極,噴鼻地香,縱使相隔老遠,依舊能夠聞到,這不,二佬都快要流口水了。

  可是念及此前之事,或許又是鬼肉變的吧,一時之間頗為猶豫,不敢去吃,只好是站在那驢肉火鍋旁邊,而後怔怔地觀望著。

  那驢肉熬煮出來的味道真是天大的誘惑,本來無法忍受的,縱使丟了性命,在這曠野無人處,也得去搞一塊來吃吃,不然呢?

  可是念及此前之事,不就是吃了那鬼變成的驢肉而後身體情況急轉直下,此時更是到了無法走路,甚至也無法睡覺的地步了嗎?

  想到這裡,二佬旋即打住,覺得事情並非如此簡單,還得從長計議才好啊。卻又不捨得離去,因為這驢肉真的是太香了,此時都忍不住想去弄一塊來吃吃,不然的話,想必還真是無法走出這片詭異之地呢。

  「可萬一要是鬼變的呢,屆時吃了鬼肉的話,想必就真的麻煩了,因為此前不是吃過了嗎,不是中毒得病了嗎?」二佬想到此處,便不敢伸手去抓那驢肉了,覺得不妥,不如就直接離開此處,而後回到古鎮算了。

  可是既然來都來了,再要打退堂鼓,或許真的不好,傳揚出去,讓人知曉,恐怕也會笑話自己,說自己不中用啊。

  於是二佬打住,不肯往回走了,而是仍舊不斷地往前而去,非要去看下少女不可,或許自己再不去看看她,要不了多久,她便沒人了啊。

  可是此時要往前而去,沒體力的話,肯定不成,或許只好是吃這驢肉了吧?念及此處,二佬只好是再度坐下來了,面對這美味,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雨不斷地落下來了。

  不遠處似乎有件衣服,湊過去一看,睜大了眼睛仔細看明白了,才知道並非是裹屍布,而確實是上好的貂皮大衣。這東西在炎炎夏天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這大冬天裡,卻相當重要,或許只要把這貂皮大衣往身上一披,屆時所有的寒冷便直接就消失不見了啊。

  二佬正想這麼做的時候,想起此前之事,覺得其中或許頗有貓膩,不如打住,先晾一晾再說,不可造次啊。不然的話,萬一把這裹屍布披在身上去了,先不說髒不髒,單以吉利不吉利而論,這都是頗為雷人之事啊。

  一時不敢去穿那貂皮大衣,雖然二佬凍得渾身瑟瑟發抖來著。

  與其因為穿裹屍布而中毒,不如受凍喝西北風,覺得還強些,不是嗎?可是此時的他已然是處於虛脫狀態了,再不加上些衣服,進些食物,長此下去,當真不可開交啊。

  空氣中瀰漫著熬煮驢肉的香味,令二佬不斷地流著口水,卻又不敢伸手,怕遭到天譴,屆時便不是中毒不中毒了,甚至可能會因此而要了他的性命。

  「或許都是些鬼怪不堪之物吧。」二佬如此念叨著。

  於是強行站了起來,忍著餓,挨著凍,往那熬煮驢肉的鐵鍋里撒了泡尿,而後又將之砸了一石頭。眼看著那鐵鍋無法熬煮東西了,這才打住,本來打算再度往前而去,可是看到那貂皮大衣,此時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的二佬,直接就往火爐里一扔,「燒了你這裹屍布,看還敢不敢迷惑人了?」

  把這些東西搞定之後,二佬拍了拍手掌,而後準備離去,不想再呆在這裡了,覺得相當不乾淨,長此下去,或許真的不妥。

  於是二佬直接就往前逃去了。

  ……

  而在這時,當二佬逃去了好久之後,一人這才匆匆湊上前來,來到此前自己熬煮驢肉處,感到相當飢餓的他,這時只好是進些食物了啊。不然呢?

  當時那人熬煮了一陣子這種驢肉後,不知為何,在自己的眼前便無端出現一美艷的婦人,穿著非常之少,甚至能夠看到屁股。

  那人本來不打算去與之說話,因為在此荒野無人之處,無端碰到這樣的存在,到底算怎麼一回事情呢?加上自己沒空,這不正熬煮著驢肉嗎,抽不開身,只好是不予理睬,不然呢?

  可是禁不住那美艷的婦人之百般誘惑,只好是離開了自己的位置,而後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想去一探究竟,甚至頗為覬覦,想在這荒涼無人之地,人不知鬼不覺地與之做些事情。

  走了一陣子,走到一相當偏僻之地時,那美艷婦人顯出了原型,並非美艷女人一枚,而是巫師幻化出來的一具死屍,模樣相當恐怖,只是瞧上一眼,便使得那人幾乎終生難忘。幸好及時逃離,否則的話,或許真的都要不行了啊。

  逃回原來熬煮驢肉的地方,那人看到自己的驢肉火鍋以及那件上好的貂皮大衣不知被何人燒掉了,一時之間相當後悔,饑寒交迫的他,不久之後便悄悄死去了。

  ……

  而二佬呢,在燒了那些自以為是鬼變成的東西之後,心裡相當爽快,這不,這時雖然都快要進入彌留狀態了,卻還要哼一支小曲呢。

  當然,二佬並非知道那些是真的驢肉與貂皮大衣,否則的話,想必根本就不會燒掉了啊。

  不燒掉那些東西,或許那人便不會死去了啊。不過這些或許都是命吧,有什麼辦法呢?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或許是菩薩假借二佬的手來燒掉這些東西吧,因為那人當真是太好色了啊,此時把他的這些寶貝燒掉,有何不可呢?

  燒掉了那些東西之後,二佬心裡相當受用,覺得把那些鬼變成的東西付之一炬,這當然是非常正確的事情了,不然的話,這時他為何還不斷地哼唱著歌謠呢?

  饑寒交迫的二佬,在這荒涼的夜裡,只好是不斷地往前走去,目標直指少女的屋子。

  ……

  花伯在這樣的漆黑的夜裡只好是呆在自己的屋子裡了,哪也不去,哪也不想去,因為覺得沒有必要,不如就呆在自己的屋子裡吧。

  少女陪伴著他。

  荒涼的曠野,這時淅淅瀝瀝地落起雨來了,而在這樣的雨夜,道路上早已斷了行人,甚至連一些晝伏夜出的動物,也悄悄地消失不見了。

  坐在門前一陣子,花伯便準備關門休息了,因為忙碌了半夜,已然是相當疲勞,再不休息,當然不妥。加上這時聽聞有不乾淨的物事出沒,就更是如此了。

  可是不成,花伯不想關門,而是想坐在自己的屋子門前好好看看風景,以散去積壓於胸中的這些個無聊的情緒。因為荒村的人們紛紛傳言,說有叫花子會出沒於自己的屋子門前,而後向小花獻花,求婚於她。

  對於這樣的傳言,花伯心裡相當不是個滋味,本來往日這個時候,見時辰不早了,他皆會早早地關上了屋門,而後悄悄睡去了。可是此時不成,無法睡去,無論如何,非如此坐在自己的屋子門前,或許真的是無法散去積壓於胸中的那些無聊的情緒啊。

  「來了來了,老花,快快關門啊。」不知何人如此提醒著花伯。

  「可是,不看看這風景,老夫還真是無法睡去啊,奈何。」花伯如此說道。

  「可是再不關門的話,想必那叫花子真的就要進入你的家門了啊。」那人依舊如此念叨著。

  「不成,我做不到,因為這些天來,關於這樣的傳言,真的使人相當煩亂,此時如何能睡去呢,再不坐這裡看看風景,或許真的有可能瘋掉啊。」花伯執意不肯關了屋門。

  「好吧。」那人只好是打住,道了聲叨擾,而後悄悄離去了。

  ……

  當饑寒交迫貧病交加的二佬出現在花伯屋子門前的時候,花伯看也懶得看。

  可是二佬還以為花伯是在逗自己玩呢,尚且還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根本就不想離開,非要住進了花伯的屋子裡去不可。

  「你滾吧。」花伯這時直接就開口說話了。

  「可是……」二佬就不明白了,不知道花伯何以會這樣對待自己。

  「誰叫你擅自進入人家的屋子,這是你的家嗎?」見二佬成了這種樣子,一時之間,便不認他了。

  「唉,這也是一言難盡哪。」二佬如此念叨著,「若非在來時的路上被人訛了一下,我才不會變成這樣呢?」

  「是不是你燒了人家的什麼東西?」少女站了出來,如此問道。

  「是燒過人家的東西,可是不一定是他的呀,他憑什麼要我賠呀?」二佬就不明白了。

  「誰叫你要燒人家的東西呢?活該!」少女如此念叨著。

  「他燒的那些東西確實不是那人的。」這時有人站了出來,幫著二佬說道。

  「可是那人竟然要我賠很多的錢,唉。」二佬說到這裡,幾乎都要哭了。

  「唉。」那人說道,「或許這都是命吧。」

  ……

  二佬因為把褲子都賠掉了,加上有病,直接就不被花伯待見,趕出來了之後,只好是往著古鎮而去了。或許這個時候,只好是呆在自己的屋子裡了,不然呢?

  在逃亡之過程中,二佬還遭到了花伯的毒打,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此時不打他,卻要打何人呢?幸好二佬逃得及時,加上有菩薩保佑,這才倖免於難,算是死裡逃生,撿回了一條狗命。

  當然,花伯之所以敢如此行事,也並非是魯莽衝動使然,而是經過一翻深思熟慮之後決定下來的。

  趕走了二佬之後,此前的那位少年便出現在他的屋子門前了,無論是長相還是談吐,較比二佬,那可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或許花伯喜歡的便是這樣的人啊。

  這不,當天夜裡,把二佬打出了自己的屋子之後,少年便直接進來了,受到花伯一家一致的款待與歡迎。而有了這位少年,縱使二佬再厲害,那也根本就不算一回事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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