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坐了一陣子,花伯與狗爺這便打算離去了,覺得呆在太久,或許當真不妥。
卻仍舊還是有些不捨得,似乎在這裡,真的有什麼好玩的物事,此時離去,恐怕不好,不如就在這裡玩一陣子吧。
狗爺執意要花伯把這玩具屋燒掉,以免到了夜裡,荒山野嶺的那些恐怖的物事進入,屆時或許就真的不好了。可是花伯呢,因為覺得與自己的老屋頗有些相似,此時無論如何不忍心這麼做,似乎燒了這玩具屋,便是燒了自己的老屋,而無端燒掉自己的老屋,在花伯看來,真的是大逆不道的。
「既然不肯把這玩具屋燒掉,那麼還呆在這裡幹嗎呢,不如回去吧,天色就要夜了,在這樣的險山惡水之中呆得太久,不是個事。」狗爺如此念叨著。
「要走你走吧,我還想在這裡徜徉一會兒,似乎跟這屋子有緣,不忍心就此離別,否則的話,心裡就是過意不去,奈何!」花伯這麼說道。
「好吧。」狗爺只好是打住,什麼也不說了,怕如此爭執下去,真的會傷了和氣,與其如此,倒不如什麼也不說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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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少秋呢,仍舊還是呆在那個玩具屋裡。
屋門關閉,無法出去,無奈之下只好是呆在裡面,苦苦地等待著黎明的到來,覺得天亮了之後,無論如何不可再住在這樣的恐怖的地方了,不然的話,長此下去,顯然不妥,或許還會給自己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幸好花伯不知少秋正住在自己的玩具屋裡,不然的話,想必這時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不要說燒了,吃了這屋子都有可能。
不過菩薩並沒有這麼下作。
花伯不知道自己的玩具屋裡住著人,並且是自己的仇人,不然的話,一旦曉得,後果如何,自不必多言。
不過這時的少秋覺得這屋子過於詭異,不是個事,不如歸去,還是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比較安全,也比較溫暖些。不像這樣的鬼地方,簡直連個火都無法烤上,這要是長此下去,或許真的不妥,屆時恐怕真的會凍死掉啊。
少秋靜靜地躺在床上。
而這時感覺到門外似乎有人走過,仔細一聽,卻又什麼也聞不到,除了一陣陣恐怖的風聲。覺得不能再呆在這裡了,因為長此下去,非但等不來少女,屆時得罪了花伯,恐怕真的就不好了。
或許自己該離開了吧。
正打算拉開了屋門而後出去之時,聽聞到外面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那樣的腳步聲少秋是相當熟悉的,可不就是少女嗎?想必是想自己了吧,不然的話,在這樣的深沉的夜色中,何以還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故意把美妙的腳步聲送到自己的耳畔呢?
少秋於是從床上爬起來了,而後趴伏到窗戶邊,往著外面瞅去,初時並非能看到什麼,久而久之,便有個模糊的影子閃現出來了,可不就是少女麼?
少女徘徊在屋子門前,似乎不敢進入,怕著什麼。
可是為什麼呢?難道自己要吃了她不成,不然的話,這時為何就是不敢靠近,那怕只是湊到窗戶邊與自己閒話一陣子也不願意呢?
或許是覺得自己占用了她的屋子,這時不敢進入,而是想離開,而後到自己的親戚家過夜?念及此處,少秋不敢再呆下去了,覺得不妥,給人家造成了這種不必要的麻煩,這使得少秋真的是頗為過意不去,於是長嘆了一聲之後,旋即拉開了屋門,而後如風似的離去,不久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
「這破屋子有什麼好留戀的呢,依我看哪,不如一把火燒掉,這樣一樣,多省事啊。」狗爺如此念叨著。
「這……」花伯頗為不忍。
「此前老子似乎還聽聞到裡面有那個讀書人的聲音呢,這時一把大火燒掉了,或許他的魂靈就不存在了啊,多好的事情啊。」狗爺再度勸說著。
「可是……這也太殘忍了吧?」花伯悄悄地道了一聲。
「你說呢,對付那種人,這還算是輕的呢。」狗爺催促著花伯說道。
「好吧。」花伯只好是同意了。
……
見少秋離去了之後,少女旋即鑽進了自己的屋子。
她當然並不知道自己只是巫師眼中的靈體,此時來到這樣的地方,實在是迫不得已之情形下,或許不久之後,自己就將不在人世了啊。念及此處,少女淚如雨下,因為她對人世還真是有些留戀,不捨得離去啊。
夜色深沉。
獨自住在自己屋子裡的少女,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而後便開始踏上征途,至於到底要去往何處,這誰知道呢?
此前門外有位少年,說好了的,等著自己出去與之約會呢。不過少女怕冷,再者說了,獨自與那樣的少年相會,多少有些彆扭,怕傳揚出去之後,讓人知曉,恐怕多有不妥,與其如此,不如就不去了吧,直接就呆在自己的屋子裡多好。
巫師這時看到,少女的魂正住在那玩具屋裡呢。
等待著黎明之到來,而後打算撲出去,走到大路上,或者是離去,或者是回到自己的老屋,這都不錯哦。
可是這個時候,覺得門外當真是太冷了,不堪外出,不如就住在這屋子裡吧,覺得很好啊。可是這時有個恐怖的聲音不斷地提醒著少女,非要她出去了不可,不然的話,說是會出大事來著,甚至罹患滅頂之災呢。
「不,夜色如此漆黑,我不敢外出,不如就呆在這裡吧,至少能烤個火,吃塊肉,甚至還能在無聊的時候聽個小曲什麼的啊。」少女這麼說道。
「可是你不出去了,或許不妥,因為有人要害你,你還敢住在自己的屋子裡嗎,難道你真的不怕死?」門外有人這麼問道。
「我住在自己的屋子裡,這到底有什麼不妥的嘛。」少女都有些要生氣了。
「好吧。」那巫師似的聲音打住,一時之間夜空一片蒼涼,而這漆黑的夜色較比之前,變得更加的恐怖了。
……
「媽拉個……」狗爺見花伯如此猶豫,不肯把玩具屋給燒了,一時不憤,幾乎都要發火了。
「唉,下不去這個手啊,奈何!」花伯不肯這麼做了。
「不是,裡面貌似住著那個讀書人啊,此前巫師不是提醒過嗎,難道你沒聽到?」狗爺搶步上前,準備不管這麼多了,直接燒火,非要置屋裡的那個讀書人於死地不可。
「不至於這麼下作吧,畢竟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嘛。」花伯勸說著。
「此時不把他給幹掉,將來或許就不好了,非出事不可,難道不是嗎?」狗爺如此問道。
「此前你真的聽到過少秋的聲音,真的住在這個屋子裡?」花伯不太相信地問道。
「我也是聽巫師說的,到底如何,這誰知道呢?」狗爺如此念叨著。
「我看還是算了吧,都不容易,何必趕盡殺絕呢?」花伯如此長嘆著說道。
「媽拉個……」狗爺非常憤怒了,覺得這是故意縱敵,如此之人,到底還要不要與之合作,要不要與之在一起共事呢?
「我看這屋子就擺放在這裡算了,就讓他碰到鬼吧,自然有鬼來收拾他,難道不是嗎,這樣也好,免得髒了咱們的手啊。」花伯這麼勸說著。
「好吧。」狗爺只好是答應下來了。
……
少女的肉身仍舊還是躺在荒村。
她這時想從床上爬起來,而後出去一下,或許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不過於憋悶,甚至能夠見到一縷陽光灑下來的那種嫵媚的樣子呢。
意識尚且還處於昏迷狀態,走路都有些困難,沒人扶根本就走不了路,可是這時扶她的人紛紛逃也似的離去,不肯跟隨在她的身邊了,說是晦氣,倒霉之至,與其跟隨這樣的一個即將死去之人,不如遠遠地離去,甚至連荒村都不敢呆了。
因此之故,少女只好是獨自慢慢地往前走著。
而她的靈魂,巫師看到,正在那虛幻之境睡覺呢。花伯此前進入過那虛幻之境,可惜後來再也找不到那漆黑的門了,不然的話,想必進入了之後,定然會在那屋子裡與少女相逢呢。
幸好花伯不把那玩具屋燒掉,不然的話,想必連帶著,也把少女的魂給燒沒了。
花伯離去了之後,呆在那屋子裡的少女心情相當不錯,覺得門外雖然是相當寒冷,卻能感覺到春天的氣息了。相信不久之後,這裡定當百花盛開,屆時徜徉其中,感受著萬物復甦的那種情景,真的是妙不可言的事情啊。
可是今夜不成,依舊是寒風凜冽,相當恐怖,一旦外出,且莫說碰到不乾淨的物事,凍都凍死了。這樣的漆黑的夜裡,或許呆在這屋子裡就是非常不錯的選擇了。
正準備睡去之時,聽聞到屋子外面似乎有人走路的聲音傳來,相當巨大,初步聽去,很是有些嚇人,使得少女都不敢去聞了,覺得不妥,背時、倒霉,甚至會帶給自己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想去聽,更不想出去與之接觸,只好是怔怔地躺在自己的屋子裡吧,不然呢?
那是一個渾身漆黑的存在,看不到眼睛五官之類的,純粹就是一團黑影,到底是從何而來,到哪兒去,這還真不知道。
不過這樣的時候,相信出去了之後,與之相逢,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得罪了那樣的存在,屆時到底是怎麼死的,或許都不明白啊。
那團漆黑的東西這時悄悄地趴伏在屋子邊,似乎想進入,卻又不可能做到,因為這屋子雖然比較矮小,卻還算是牢靠,想憑藉蠻力強行闖入,實在是有些牽強,難以做到啊。
少女非常安全地住在那屋子裡,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因為那漆黑的影子無法進入,遂長嘆一聲之後,直接就咆哮著離去了,那樣子,似乎非常之不願意。
見那團黑影離去了之後,少女旋即閉上了眼睛,而後準備好好休息一下了。
……
少秋這時仍舊還是住在自己的屋子裡。
在這漆黑的夜色中,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道該往何處而去,於是只好是蜷縮在自己破敗的屋子裡罷了,不然呢?
似乎聽聞到花伯說話的聲音了,可是仔細聽去,在咆哮的狂風之中,卻又什麼也不存在。面對這樣的困惑,少秋只好是打住,什麼也不想了,什麼也不敢做,奈何!
而花伯呢,找了一會兒,覺得此地什麼也沒有,荒涼得緊,白天尚可,到了夜裡,或許就真的不好了。加上此前還砸了狗爺一石頭,此時如何不記仇,白天還能夠對付一二,可是夜色深沉之時,一旦睡去,恐怕就麻煩了。
那狗爺之為人,花伯並非不明白,毫無規矩可言,啥事都做得出來,因此之故,便打算離開這裡,想回到荒村了。
卻仍舊還是頗為留戀,尋找著,想找到此前出現過的那扇漆黑的門,打算再度進入,而後去看看風景也是好的啊。
可是不成,這時別說門了,就算是此前的那石屋也一併消失不見了。
再要留在這樣的荒涼之地,恐怕真的不妥,長此下去,或許都要生病了啊。於是花伯不敢呆在這裡了,覺得不妥,只好是打算離開了。
……
在這樣的深沉的夜色中,少女徘徊在少秋的屋子門前,想進去一下,而後在那書桌上坐一坐,那怕只是聞一聞那些書本散發出來的芬芳也是好的啊。
早知少秋會消失不見,想必少女當時就不會過於無情了啊。
念及此處,少女真的都想哭了。可是不成,這時無端出現了好多人,如此哭泣,讓人看到,恐怕不妥。
在少秋的空空的屋子裡徘徊了一陣子,少女離去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關上了屋門,而後便打算睡覺休息了,不然呢?
正這時,聽聞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打破了少女的美夢,在那夢中,少女正與少秋閒談著呢。不成想門外忽然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了。
拉開了屋門往外看去,這才發覺,敲門者並非他人,正好是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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