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支營救隊正往著少秋困住的地方而來,覺得裡面或許有人,這便想著去察看一二,卻在這時,聽聞到劉寡婦的呼救,說自己的屋子垮了,裡面頗有些錢財寶貝之類的物事,求著那些救援隊,無論如何要去幫下忙,不然的話,說是自己回去的路費都沒了。
聽見劉寡婦如此說話,那支救援隊只好是跟隨著她,而後悄悄出現在她垮掉的屋子門前了,所幸問題不大,略微用下力,便使之能夠進入,拿出了擺放在裡面的錢財,而後便撤離此處了。
……
此時的少秋,已然是被困不知道多少個夜晚了,渾身上下,非常之不得勁,再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或許就要完蛋了啊。這是少秋感到非常害怕的事情,卻又毫無辦法,因為想憑一己之力,根本就無法出去,遂長嘆一聲之後,便認命了,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奈何!
深沉而漆黑的夜晚,少秋蜷縮在潮濕而破敗的相當狹小的空間裡,面對不斷地落下來的雨水,頗覺寒冷,卻依舊不知如何是好。想必此時想出去,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啊。
一條腿似乎斷掉了,被一塊預製板死死壓住,想把它抽出來,而後逃離此處,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只好是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吧。
……
花伯夥同狗爺出現在地震現場了。當然,他們之到來,並非是出於助人,而是想來撿些東西,一些比較貴重的物品,而後賣掉,或許也能夠發一筆不小的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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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此時,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碎去的磚塊與破敗的瓦片散落一地,巨大的裂縫如死神的嘴巴,正準備吞掉更多的生命呢。
面對這種情形,狗爺當時便不想呆在這裡了,準備逃離,覺得還是呆在荒村好,安全、自在,不像這時,幾乎都不敢隨便走路了啊。
如此往前走了一陣子,便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了,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陰沉得很,尚且還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道路泥濘,不堪行走,略微不小心,便極有可能就此摔倒在地,而後或許永遠也不可能再爬起來了。
「我們不如去營救一下少秋吧?」狗爺走著走著,便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好啊。」花伯當時便答應下來了,覺得這當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可是到底該往何處走呢,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被壓在什麼地方呀。」狗爺咳嗽著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如先隨便找找吧,或許會打動上蒼,幫我們一把也是有可能的啊。」花伯啐了一口口水,如此說道。
「好吧。」狗爺只好是答應下來了。
……
如此往前走了一陣子,也不知道到底來到了何處,漆黑一片之中,幾乎都辨不清到底誰是誰了。面對這種情形,花伯哭了。
或許他們再也不能回到荒村了吧?畢竟都來到了這樣的地方呀,再還有什麼辦法離開這裡,安然回到荒村呢?
可是走著走著,或許是菩薩保佑吧,不久之後,他們便出現在少秋的面前了,此時徘徊著,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該不該把裡面的人營救出來呢?畢竟之前與他的過節較深,怕救出來之後,往後一旦尋仇,或許就真的不好了。
「他就住在這裡。」巫師的話,這時出現在他們的耳畔。
「嗯。」他們同時吱了一聲。
……
天空依舊還在落著雨,不過這樣的雨,已然是變得非常之小了,淋在人的身上,根本就不算一回事情了啊。
這便往著裡面看了一眼,似乎看到個人,在強光手電筒的照射下。這時候,他們不肯走了,覺得可以把裡面的少秋營救出來,不過……
一時之間卻又頗為沉吟,怕出來之後,或許不利於自己,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走掉算了,或者將其打死,省得以後再與之刺刀見紅,你死我活。
「怎麼樣,敢不敢把裡面的人救出來?」狗爺如此問著花伯。
「這……」花伯頗為沉吟,「我這幾天肚子不太舒服,所以先行告退,到外面去出下恭啊,要不你先忙著吧,好嗎?」
「特麼快去快回。」狗爺撂下這話,便直接就貓著腰,準備進入,而後趁著混亂,幹掉此人,怕以後找自己算帳啊。
「好嘞。」花伯屁顛屁顛地離去,不久之後,這便不知消失於何處去了。
……
離開了那種地方後,花伯本來打算逃去了,不肯去干那樣的傷天害理之事,可是不成,此時迷失了方向了,再還要往何處而逃呢?無奈之下,或許就只能是呆在這曠野無人之地了啊,不然呢?
花伯雖然恨少秋,卻也並不想取了他的性命,此時貿然下此毒手,於他來說,當真不堪,無法做出這種歹毒之事啊。只好是趁機逃離,而後打算悄悄回到荒村,仍舊是去大山上干自己的老本行,種地!
此時的災區,可謂是相當混亂,一片陰雨天氣下,來往的人員之中,無非就只是些救援隊、醫療人員之類的了。其他的那些閒雜人等,根本就無法看到,至少花伯是看不到的。
這時想離去,或許不妥,因為沒啥車輛,加上道路破損,有些地方甚至都毀掉了,再想順利地回到荒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罷了。
更為可怕的是,花伯不知為何,繞了一個圈子之後,又非常不情願地出現在少秋面前了,看著狗爺正不斷地挖著土,一時之間心情相當複雜,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特麼上個廁所也要這麼久嗎?」狗爺邊刨著泥土邊責備著。
「唉,你還別說,出現在這裡,頗有些水土不服,拉肚子,這便耽擱了些時間,不到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啊。」花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沒事,不過你也忒慢了,不過就是上個廁所嘛,至於要花這麼多時間嗎?」狗爺邊刨著土邊這麼說道。
「唉,這個……」花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
少秋非常害怕地蜷縮在裡面,一塊巨大預製板壓住了他的腰,此時得小心從事,稍有不慎,便會出大事。最好是利用一些機器,比如挖掘機之類的裝置,小心行事,慢慢把壓在上面的一些預製板拿掉,或許這麼一來,才有可能安然出來。
對於這樣的情況,巫師相當明白,可謂是瞭然於胸,這便把這樣的情況悉數告訴了狗爺,要他把被困在裡面的少秋營救出來。
狗爺惟命是從。這便開始不斷地刨著泥土,這看似是在救人,可是實際上呢,與害人有何區別呢?
看得花伯都有些看不過去了,甚至想湊上前來勸說幾句,說不過是些陳年舊事了,就不要念念不忘,得饒人處且饒人啊呀。
可是不成,狗爺非要致少秋於死地不可,這當真使得花伯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花伯覺得這一旦把下面的泥土刨空了,或許會引起一些連鎖反應,屆時非直接把少秋壓死不可。
本來打算去制止住這樣的行為,覺得不太地道,甚至有可能會直接使人就此死去。因此之故,這時都準備去責備一二了,覺得忒壞了,與其如此,還不如不施救呢?
可是這話到了嘴邊,便又給咽回去了,覺得不可說破,不然的話,得罪了此人,或許不妥,屆時將有可能逃無可逃啊。無奈之下,只好是先聽從了他的話吧,不然呢?
狗爺不斷地刨著壓住了少秋的那塊預製板下面的泥土,非要把這些泥土挖空不可,當時花伯顯然也白了他一眼,覺得不妥,這與直接殺人何異呢?可是花伯雖然如此,卻根本就不敢說破,不然的話,得罪了此人,或許自己也便沒有生路了啊。
不過還好,挖了一陣子,狗爺覺得不行,這簡直太費力氣了,與其如此,倒不如不施救還好些。不然呢?
「那咱們該怎麼辦?」花伯搔了搔腦殼,天真地問道。
「不如直接就用炸藥炸吧,這顯然來得迅速些,也省力得多啊,不然的話,這麼刨下去,恐怕不妥,你看看,老子的手都刨成個啥樣子了啊。」狗爺邊這麼說話邊把自己的手伸在花伯的面前,看上去,當真相當恐怖。
「可是這裡哪裡有炸藥呢?」花伯皺著眉頭小小聲地問道。
「此前那路上不就有嗎,你快去偷些來吧,不然的話,就靠咱倆,或許刨到天亮了,手都刨得不像話了,或許也無法把裡面的人刨出來啊。」狗爺說完這話,便開始不斷地嘆氣了。
「可是……」花伯顯然不願意給此人做事,覺得這是在幫凶啊,這樣的情況一旦傳揚出去,或許就不好了。
「你特麼去不去?」狗爺顯然是發了大火了。
「好吧。」花伯只好是硬著頭皮而去了,怕得罪了此人,屆時或許就不好了啊。
……
花伯逃也似的離開了狗爺身邊,而後往著遠處而去,因為在來時的路上瞧見過有個地方擺放著不少這種炸藥,或許是專門用來爆破的吧,在這種非常時期,也並沒有人看守,因為到了這時,誰還想偷這些東西呢?
花伯來到了那擺放炸藥的地方了。
覺得不能把這些東西偷到手了,認為不太好,萬一這些東西出現在狗爺的手裡,屆時他真的有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啊。
於是花伯想了個辦法,何不就用一些假的炸藥矇混過關呢?念及此處,他再度搔了搔腦殼,而後便隨便在田地里抓了些土塊,搗碎了之後,和上一些炸藥,使之看上去不那麼假,不然的話,或許還真是無法使狗爺相信啊。
把這些假的炸藥送到了狗爺手裡之後,花伯這便拍了拍手,說聲叨擾,對不住了,因為自己肚子不太舒服,想去上個廁所了。
「你特麼屎尿真多!」狗爺邊設定炸藥邊這麼責備著。
「是啊,或許是因為之前吃了不太乾淨的東西吧,這便拉肚子了,所以……」花伯頗為沉吟。
「滾滾滾!」狗爺非常不待見這樣的人,這便如此吼叫著。
……
花伯如逢大赦,當時便如一陣風似的逃離了此處,而後旋即消失在空空的曠野,似乎以後呀,再也不會來這兒了啊。
而狗爺呢,在設定好了爆破裝置後,也不敢呆在此處,而是迅速撤離,非逃去不可,怕事情一旦暴露,屆時卻要如何是好呢?
那倆人離去之時,在少秋身邊,這時又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黑夜了。獨自面對,這還真是不堪,卻又實在是沒有辦法。
幸好狗爺設定的炸藥是假的,無法引爆,不然的話,一旦引起預製板鬆動,壓下來,或許他少秋便真的要變成肉餅了啊。
……
狗爺往前逃去。因為這時聽到了一聲響,在此漆黑的夜裡聞去,當真相當恐怖,或許自己設定的爆破設施成功起爆了吧,不然的話,想必也不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來啊。
「你聽見了嗎,那聲音多麼響亮,這不是我們設定的炸藥被引爆了嗎?」狗爺一把抱住了花伯,如此興奮地說道。
「是啊,祝賀你啊。」花伯嘴巴上這麼說道,心裡卻在暗笑,因為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炸藥響的聲音,而只是打雷罷了。
「走,特麼有你這麼個好朋友,無論如何,老子都要喝兩盅,以示慶賀啊。」狗爺笑得都合不攏嘴巴了。
「好嘞。」花伯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
不久之後,少秋在救援隊的幫助下,成功逃出生天,再度回到了人間了。
出來了之後,看到滿目瘡痍的大地,少秋真的都好想哭泣,卻又無論如何也哭不出來。這時他還在想著,到底該到何處,去把伯伯的東西找尋回來呢?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為到處是這種殘破不堪的存在,連道路也沒有,再還要去什麼地方找尋東西呢?
找了一陣子,根本就什麼也找不到了,無奈之下,少秋最終還是搭上了回荒村的客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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