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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 巫師的控告

  且說屎船老闆聽見門外有人敲門,拉開屋門之後,四處打探一下,卻又啥也不見,知道可能是風吧,於是再度把屋門關上了。

  巫師此時看到,那拍打屎船老闆屋門的確實是個恐怖的惡靈,本來想進入,去禍害一下他,可是念及他的屋子如此骯髒,思之再三,只好是在聽聞到屎船老闆的吼聲之後,如風而逝,倉皇逃躥,不見了。

  ……

  花伯怔怔地呆在一座破敗的屋子裡,這屋子裡空空如也,此時之所以來到了這裡,不過是想把少女白白送給了屎船老闆罷了。

  本來不想來這一手,可是誰叫少秋這麼不聽話呢。此前叫他跟著自己去砍殺狗爺,不成想那小子半路逃脫,放下砍刀,直接就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一想到此處,花伯便氣不打一處來,若非是少秋,想必自己也不至於落水,不落水的話,自己的女兒也不會使出這一招了啊。此時白白地讓那狗爺撿了個便宜,這叫花伯如此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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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的是可惡之極!

  懷揣著如此想法的花伯,漸漸地,便出了這座破敗的屋子,而後站在曠野無人之處,心緒蒼涼,不知何去何從了。

  在那屋子裡呆了一陣子,花伯打算離去,仍舊還是回到自己的家裡,而後去把少秋打一頓,以出一口惡氣來著。這特麼也太氣人了吧?

  可是略一思忖,便覺得不妥,那少秋藉故逃離,此時夜色荒涼,一時半會兒恐怕無從找到,倒不如算了吧,碰到這樣的人,有什麼辦法呢?

  在路邊那座破敗的屋子外面略微站了一陣子,花伯感覺到有些不爽,風忒大了些,加上風露乍起,再要呆在曠野,恐怕不妥。遂直接拉開了那破敗的屋子,而後鑽了進去,獨自躺在床上,不斷地長長地悵嘆著,不知到底該怎麼辦了。

  「還是去屎船老闆那裡一趟吧,碰到這樣的人,有什麼辦法呢?」花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而後便閉上了眼睛了。

  這屋子確實是坐落在荒涼曠野,周邊並無人家,只有不遠處隱約有座破廟,在此夜半時分,正發出陣陣鐘聲來呢。

  無眠的花伯,獨自聆聽著這種撞鐘的聲音,更加睡不著了,本來想爬起來,而後匆匆往前而去,卻因為外面似乎落了些雨,淅瀝之聲不絕於耳,極盡淒涼之能事。遂不打算出去了,乾脆就呆在這裡吧,熬過了這一夜,到了明天,或許就能夠去見屎船老闆了。

  本來與之打了一架之後,這時都沒有什麼心情去與之說話,卻在想了想後,覺得這一切都是為了少女,為了自己的女兒能夠有個好的歸宿啊。於是乎,花伯幾乎可以豁出命來,什麼也不怕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的花伯,漸漸地睡去了。

  天亮之後,便匆匆出了屋門,而後往著屎船老闆的屋子而去了。無論如何也要說動他,要他與自己的女兒相好一回。

  ……

  屎船老闆獨自呆在自己的屋子裡,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可是到底什麼地方不妥,思之再三,仍舊還是弄不明白,便不去想了,在這深沉的夜色中,打算悄然睡去,因為明天還得去小河裡運屎呢。

  正這時,聽聞到有人輕輕地敲打屋門的聲音傳來,初時還以為是風呢,倒也不注意,甚至不打算去管這樣的事情了。卻不成,那敲擊屋門的聲音非常之大了,再不拉開,顯然不成,無奈之下,只好是拉開了屋門。

  站在門口的是花伯。

  「有屎(事)嗎?」屎船老闆如此問道。

  「我來呢,不這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並非是來叨擾於你,放心好了。」花伯笑著說道。

  「哦。」屎船老闆這才放下心來了。

  ……

  於是花伯便住在屎船老闆家裡了。夜裡與之閒談,可是到了白天,便悄然出去,往著古鎮街道上匆匆前行,想去喝些酒,或者是去會會什麼人來著。

  對於這樣的事情,屎船老闆倒也不放在心上,因為不與自己相干嘛,一時有什麼好打聽的呢。可是不久之後,便聽聞到花伯去古鎮不過是專門去調戲女人,並且那女人還是之前與自己相好過的。

  聽聞到這樣的訊息,屎船老闆當然是非常憤怒,一度都不打算與花伯在深沉的夜裡喝酒聊天了,而是想趕他走,得出了自己的屋門,不可再呆下去了,自己不歡迎這樣的人!

  並且特麼在自己這裡一住就是好多天,這還了得,這不犯了天了嗎?因此之故,屎船老闆終於在一天夜裡不與之喝酒了,甚至也不讓他睡在自己的屋子裡,怕此人得了重病,想死在自己的家裡,以報之前被打之仇!

  「開門!」花伯仍舊勇敢地敲響了屎船老闆的屋門。

  「這……」屎船老闆一度都嚇著了,這到底是什麼人呢,夜半不睡覺,卻要來如此叨擾,這還叫人活不活了呢?

  「快開門,他媽的!」花伯還罵起來了。

  「來了,來了!」屎船老闆只好是慌亂地拉開了屋門,而後十分不情願地把花伯讓進了自己的屋子,並且以上等好茶招待,生怕款待不周,得罪了此人,屆時可能就不好了。

  「怎麼,你家裡沒有女人?」花伯在吃飽喝足之後,四處打量了一下,在打了一個飽嗝之後,便如此相問。

  「你……」屎船老闆本來想說你找抽,可是這話到了喉嚨邊了,又被他強行咽回去了。

  「你是不是還想打人呢?」花伯說完這話,便直接就噴了一口血出來,血沫子灑滿了一地,一片狼藉,使得屎船老闆什麼也不敢說了,怕此人真的是得了嚴重的疾病,咽不下之前所受之氣,這便想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準備悄悄地死在自己的家裡了!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之前純屬誤會,誤會!」屎船老闆笑著回答。

  「哦。」花伯只好是打住,什麼也不說了。

  ……

  與屎船老闆相好過的那位姑娘,這天夜裡,獨自怔怔地坐在屋子裡,哪也不想去,怕出去了之後,被人戳脊梁骨,罵自己不守婦道,不是人!

  「你可以去屎船老闆的家裡走走。」巫師這時說話了。

  「為什麼?」那位姑娘似乎一提起那屎船老闆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得去控告一個人,不然的話,老身要你不得好死!」巫師如此說道。

  「告誰?怎麼告?」那位姑娘如此問著。

  「你就說花伯強暴了你。」巫師的聲音迴蕩在深沉的夜空。

  「對著屎船老闆這麼說嗎?」姑娘顯然有些不明白。

  「是的。」巫師說完這話,便直接如一陣風似的離去,就此不見了。

  ……

  屎船老闆仍舊還是呆在自己的屋子裡,此時因為少了花伯之存在,空氣都乾淨了不少,也清靜得多了,好幾夜未曾合眼的他,這時準備好好睡一覺了。

  「媽的,真的不該強行把他推出了屋門啊,這時不知會不會生氣呢,生氣了之後會不會報復自己?」屎船老闆如此念叨著。

  當時他把花伯趕出屋門的時候,或許當真是做得過分了些,因為是推他出屋門的,當時還磕在一塊石頭上,把他的頭都磕破了呢。

  可是誰叫他要在自己的堂屋裡拉屎呢?

  當時本來打人的想法都有了,可是念及此人之不可告人之目的,或許就是想死在自己的屋子裡吧,於是只是把花伯推出了屋門而已,並沒有打他。

  邊掃著花伯拉下的屎的屎船老闆邊這麼想著,擔心著什麼。正這時,聽聞到有人敲叩屋門的聲音傳來,幾乎把他給嚇了一跳好的,使得抓握在手裡的掃把都不慎掉落在地上了。

  「誰?」屎船老闆悄悄地湊上前去,趴伏在一個孔洞之中,如此問道。

  「我呀,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門外的那個女人的聲音迴蕩在空空的屋子門前,使得屎船老闆頗為興奮,莫非自己心愛的姑娘回心轉意了?

  「出什麼事了?」屎船老闆趕緊拉開了屋門,而後怔怔地看著這位之前與自己相好過的姑娘,輕聲地問道。

  「沒……沒什麼。」姑娘還算是有些良知,知道不能誣告人家,這便如此回答。

  「那你深夜造訪,到底所為何事呢,你不是非常仇恨我嗎?」屎船老闆邊這麼說邊把花伯拉下的屎掃進了門前的垃圾堆里去了。

  「我被那人強暴了。」那位姑娘終於是鼓足了勇氣如此說道。

  「被誰?」屎船老闆頗為吃驚,也相當生氣。

  「花伯。」那位姑娘低沉地說出了這麼一個名字。

  ……

  送走了那位姑娘,屎船老闆怔怔地癱坐在自己的屋子門前,心想啊,該來的終於是來了啊。敢情當時自己就不該推一把人家,這下好了,使人家磕破了頭,無處發泄怒火,便只好是找自己的女人了。

  可是誰叫他媽的要在自己堂屋裡拉屎呢,不把他推出去,真的在自己的屋子裡幹了這樣的事情,屆時說出去,好聽不好聽呢?

  屎船老闆並不後悔。只是沒想到花伯竟然敢如此,對付不了自己,便去禍害了曾經與自己相好過的姑娘,這真的是太令人生氣了!

  懷揣著滿腔怒火,屎船老闆終於是沉沉睡去了。

  ……

  古鎮再度迎來了一個趕集的日子,四面八方的朋友集聚一堂,賞花,吟詩喝酒,看美女聊閒天,倒也其樂融融。

  在這樣的晴朗的日子裡,屎船老闆沒有不出門的,這時把自己的屎船泊於碼頭邊,靜靜地看著過往的行人,聆聽著女人的歌聲,對他來說,當真感覺不錯。

  可是屎船老闆念念不忘的並非是這些不相干的女人,而是希望在此處看到花嬸,屆時也如花伯對待那位姑娘那樣對待一下花嬸才好,這口氣才出得去!

  正這麼想著之時,看到一位少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怔怔地站在那兒,臉色水靈,膚如凝脂,眼眸含情,當真是風流嫵媚。

  看著這樣一位少女走過自己的身邊,這使得缺少女人的他,心兒跳動著,心裡這麼想著,若是自己有這麼一位姑娘便好了。可是不成,人家可能都不認識自己,此時貿然上前去討好,恐怕不妥吧。

  本來以為少女就此準備離去了,不成想她竟然就這麼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走了,不時掃自己一眼,似乎想與自己說些什麼話呢。這使屎船老闆幾乎都要笑了。

  可是不成,少女並非是想和屎船老闆說話,而是與二佬在說著什麼。

  「花伯還好嗎?」二佬如此問道。

  「你是說我爸爸嗎?」少女如此相問。

  「是啊。」二佬的聲音。

  「他很好,不用你擔心。」少女說了這話之後,便拉著二佬的手,往著稠人廣眾之中走去了。

  ……

  目送著少女離去的背影,屎船老闆知道她便是花伯的女兒了。

  本來不打算把她怎麼樣的,可是念及花伯之如此德行,竟然把自己心愛的姑娘那個了,此時如何不恨死他了。當然,打人不是可取的,因為這麼做可能正中下懷,屆時死在自己的手裡,背上殺人的罪名便不好了。

  卻也不能咽下這一口惡氣,這便不管自己的屎船了,直接尾隨著,欲在那無人的角落裡,悄悄地與花伯的女兒做些事情來著。

  ……

  少女心情相當不爽,因為二佬再度當作自己的面,與站街女郎做了那種事情,此時心灰意冷,死的心都有了,覺得如此活人,當真沒啥意思。

  正這時,她看到屎船老闆出現了,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知為何,或許是喜歡自己吧,這便動手動腳來著。

  面對此事,少不更事的少女,一時之間還真不知如何是好,本來打算給了此人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不是?可是見此人如此骯髒,渾身上下,幾乎糊滿了屎,氣味當真難聞得很,遂不打算給他了,直接逃離,轉瞬之間便消失在街道上了。

  少女連夜逃回了荒村。

  ……

  少秋仍舊還是住在自己的屋子裡,聽聞到少女出了這樣的事情後,一時不憤,連夜出了屋門,而後往著古鎮而去了,打算去為少女也為自己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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