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仍舊相當濃郁,船艙之中,簡直一片晦暗,人們噤聲無語,想像著此去之兇險,個個心情不妙,有人甚至打算想直接逃離,不肯再呆在大船上了。
巫師這時看到,在這船艙之中,無數恐怖的物事出沒,甚至能看到閻王的身影,雖然飄忽之至,一閃而逝,卻仍舊還是存在著。
面對這些恐怖的東西,巫師勸說無效,唯有哭泣而已,想以自己的這種裝逼,使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回去,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要再呆在大船上為禍人間了吧。
卻不成,那些恐怖的存在,對於巫師的話,簡直置若罔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依然如故,我行我素,無法無天。這使巫師感到頗為棘手,長嘆一聲之後,旋即逃也似的離去,不肯再呆片刻了,覺得長此下去,或許非常之不利於自己心理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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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仍舊往著古鎮的方向急速駛去,路途之兇險,跋涉之艱辛,與往年相比,簡直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此情形,使得一些比較聰明的人士,覺得不妥,遂憤然跳河,眨眼之間便不見蹤影了。
可是不成,那些跳入小河的人們,因為河水深處,多有不乾淨的物事出沒,甚至有妖怪、害人之東西存在,不久之後便沉淪下去了,連個泡泡也不冒,就此消失不見,永遠地離開了人世了。
……
而花伯呢,看著這詭異的河水,忽然心生一計,把自己的一隻鞋子故意掉落在那河水裡了,而後非要少秋去撿起來不可。
「這……」少秋頗為沉吟。
「你去不去?」花伯嚇唬著。
「這河水忒深了些,加上浪濤兇惡,莫說人了,就算是一隻魚,恐怕也會死啊。」少秋如此回答著。
「你真的不去?」花伯顯然是有些火了。
「不敢去啊,你沒有看到嗎,之前撲進河水的那些人們,這時不都一去不復返了嗎?」少秋小小聲地回答道。
「那好吧,以後你就別想看到小花了啊。」花伯如此說道。
「這……我去還不好嗎?」少秋只好是脫去了衣服,而後準備跳下小河,去把花伯故意掉落河水的一隻鞋子撿起來。
「這還差不多。」花伯噴了一口煙霧在少秋的臉上,笑著說道。
……
河水當真是相當冰冷,加上狂風呼嘯,浪濤洶湧,簡直可以說非常危險,尋常之人,根本就不敢下去,真的會一去不復返啊。這樣的例子並非沒有,之前的那些人就是前車之鑑,此時縱使是傻子,恐怕也得掂量一二,如此貿然下水,簡直無異於自殺。
可是少秋沒有辦法,似乎不去把那隻破得不能再破的鞋子撿回來,花伯便不會放過他了,屆時非失去少女不可!
萬般無奈之下,少秋只好是跳下了小河,而後出沒於風波之中,冒著生命危險,游到了那隻破鞋處,將之抓住了。
在這片水域,之前頗出過事故,非常多的人因為一些不明緣故而死去,到了夜色深沉時分,一些背時的人甚至能聞到鬼哭之聲。正是因為這樣,一些膽子不大的人們,根本就不敢大白天的在這片水域洗澡,而夜色深沉時分,就更是如此了。
此時一片漆黑之中,叫少秋出沒於這片水域,這還真是要了他的命了,卻又不敢違背,怕得罪了花伯,屆時再要去與少女說說話,這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或許是菩薩保佑吧,加上少秋水性還行,終於是把那隻破鞋抓住了,這便往回遊著,欲追上了大船,而後一起往著古鎮而去。
可是不成,這時候花伯似乎不准少秋爬上大船了,說是吃水太深,再多一個人的話,恐怕就不好了。
「你還是不要抓住這船舷了吧,就這麼去了吧?」花伯如此說道。
「去哪兒?」少秋頗有些想不明白。
「你還能去哪兒呢?放手,不要抓住船舷了,不然的話,一旦沉船,便要算在你的頭上了。」花伯如此說道。
「這……」少秋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了。
……
求生的本能使得少秋不顧一切地爬上了大船,因為他看到水面上似乎沉浮著一個恐怖的物事,這要是離開了大船,或許不出一分鐘便要出大事了。為了活著,他只好是得罪了花伯,跳進了船艙之中了。
「姥姥!」見少秋如此不聽話,花伯簡直可以說非常之生氣。
「給!」少秋討好地把從河水深處撿回來的破鞋子遞給了花伯。
「傻逼!」花伯罵了一聲之後,便將那破鞋子扔出了船艙了。
「伯伯不要了嗎?」少秋小小聲地問道。
「這麼破的鞋子,你特麼竟然要老子再去穿?」花伯簡直出離憤怒了,「怎麼,在你的眼裡,老子就這麼沒錢,就只配穿這樣的破鞋子嗎?」
「不是,剛才不是你叫我去撿的嗎?」少秋誠惶誠恐地問道。
「誰說的,你耳朵是不是有些背啊,我剛才不過是叫你好好呆在船艙之中,可是你特麼這麼不聽話,竟然撲入了小河,你這是在顯擺你水性好還是怎麼?」花伯簡直怒不可遏了。
「這……」少秋一時之間真的不知說些什麼了。
……
正這時,少秋看到,河面之上不知為何,無故出現如此之多的毒蛇,遊動在荒涼的月色下,悄然出沒於風波里。幸好少秋及時爬上了船艙,不然的話,與這些東西糾纏在一起,屆時卻要如何是好呢?
不久之後,大船便來到了古鎮了。
這千年古鎮當真是一片盛世之繁華,來往的客商多如牛毛,其中頗多絕色美女,非但好看,歌聲也相當了得,使得少秋都不敢正眼去看,怕看了之後會做出一些對不住少女的事情。
可是花伯就不同了,這時看得不知為何,雙眼都要打直了,那倆眼珠子幾乎都要掉下來了,幸好少秋及時提醒,這才沒有出什麼洋相。
看了一陣子,花伯似乎還不過癮,這時伸出非常骯髒的雙手,趁著一片混亂,打算去抓一把路過自己身邊的一位美女的屁股。見如此,少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制止住了花伯這樣的行為,覺得不妥,一旦讓人知曉,恐怕非坐牢不可。
「你特麼別管老子。」花伯幾乎有些生氣了。
「這樣不好,讓人看到,成何體統嘛。」少秋勸說著。
「姥姥!」花伯吼了一聲。
……
趁著一片混亂,花伯及時抓住了機會,當時就摸了一位美女的屁股,當那位美女發覺此事之後,一時相當氣憤,正想打人呢,可是不成,花伯卻說並非是自己所為。
「不是你是誰?」美女厲聲喝斥著。
「少秋。」花伯如此回答。
「少女又是誰?」美女顯然是不準備放過了。
「我就是。」少秋只好是站了出來。
「剛才是不是你摸老娘的屁股了?」美女這麼問道。
「這……」少秋看了一眼花伯,頗為沉吟。
「是他。」花伯說完這話,便直接縮到少秋背後去了,似乎有些不敢見人了都。
「是不是你?」美女喝問著。
「這……是的。」少秋看了一眼花伯,摸了摸腦殼,只好是極不情願地承認了。
「好啊,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做出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人哪,給老娘往死里打!」美女這一聲叫過之後,便出現好幾位壯漢,個個膀大腰圓,簡直可以說力大如牛。
少秋只好是捂住了自己的頭,因為他還得靠這頭讀書啊,頭一旦打壞了,恐怕以後便無法讀書了。
被那伙壯漢打了一陣之後,美女總算是放過了他,啐了一口口水之後,直接就離去了。
「姥姥!」花伯仍舊是不滿意的叫了一聲。
「又怎麼了?」少秋不住地擦拭著自己臉上的血跡,如此小小聲地問道。
「你特麼是不是有些傻呢,剛才明明是我打的,你卻要承認是自己所為,你就這麼缺心眼嗎?」花伯幾乎吼了一聲。
「不和你說了,」少秋如此道了一聲,「得先去把船艙里的西瓜守住了,不要叫人偷去了才好。」
……
說完這話,少秋便如飛而逝,不久之後,便回到了大船上了。
幸好這時大船上的西瓜因為有船老大在,並不丟失,一個也沒有,這是少秋感到相當高興的事情,不然的話,恐怕花伯又要罵人了啊。
雖然沒有丟失西瓜,可是不成,大船兩邊忽然出現好多的那種沒有篷蓋的大船,船艙之中裝滿了屎,簡直奇臭無比,聞到之人,無不嘔吐不已!
那兩隻裝屎的大船夾住了這運西瓜的船隻,一時之間,情形相當不堪,有些人正在吃飯來著,見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食慾一下子便沒了,根本就吃不下去了都。
這樣的環境,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早知如此,或許少秋就不來了啊。可是已然是出現在這裡了,再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
巫師看到,那些呆在船艙里的不乾淨的物事,因為有了這些裝著屎的大船出沒,紛紛離去,不肯再呆在這裡片刻了。似乎對於這些個東西,那些鬼相當不待見,怕弄髒了自己漂亮的衣服還是怎麼,不然的話,為何就不敢靠近半步呢?
花伯的身上,剛剛從集市上買來的一件衣服,亦因為這種裝屎的大船而弄髒了,上面糊滿了污漬,簡直相當搞笑。本來想穿著這件剛買的衣服,而後在人前顯擺一下,卻不成,根本就無法做到了,只好是脫了下來,交給了少秋,非要他為自己洗去衣服上面的那些屎不可。
「這……」看著那些屎,少秋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之前並非沒有洗過衣服,可是這樣的衣服還真沒有洗過啊。
「特麼你洗不洗?」花伯厲聲喝斥著。
「這也忒髒了吧。」少秋皺起了眉頭。
「不洗算了,以後呀,我看你還怎麼與小花相見。」花伯道了這一聲之後,便準備把那件髒衣服收起來了。
「我洗還不好嗎?」少秋只好是答應下來了。
……
在這種深沉而恐怖的夜裡,少秋只好是放下尊嚴,虔誠地為花伯洗著衣服。而在他的身邊,似乎有無數的人們,正哈哈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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