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不行的劉寡婦,在這深沉的夜色中,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欲待繼續往前逃躥,卻又明顯感覺到體力不濟,如此下去,恐怕不妥。
那木牛在巫師的加持之下,對那劉寡婦,似乎有那種要求,非常嚇人,使得劉寡婦根本就不敢呆在這曠野無人之處了,而是選擇逃離,往著荒村的方向。
因為在這種曠野無人之地,不僅僅有木牛,尚且還有其他的存在,這不,通靈巫師看到了她的丈夫以及其他幾個靈體,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似乎非要置之於死地不可。幸好對於這些不乾淨的東西,那劉寡婦毫無察覺,這才不怕,慢悠悠地往著自己的屋子門前而去了。
不過在這迷茫的夜色中,不知何以,荒村幾乎瞬間消失,憑空就不見了,再要找尋,何其困難,卻又不能不去尋找,畢竟露宿曠野,並非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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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找不到了呢?」劉寡婦看著眼前的情景,一時之間頗為懊惱,不知這到底是為什麼。
略微看了一陣子,一點燈光閃現出來了,隨風搖曳,頗為可愛,令劉寡婦心情之不好,漸漸隨風而逝,不知何處去了。
在這種恐怖的夜色中,劉寡婦只好是慢慢往著那豆大的燈光而去了,想必要躲避這種存在,別無去處,只好是寄希望於那一丁點的燈光了。
……
那是少秋的屋子裡散發出來的燈光,不是很大,卻也頗能散去夜的黑暗,使路過門前的人們,可以看得清路面,不至於摔倒在污濁的水溝里去。
此時在那些水溝里,不僅有毒蛇出沒,甚且能看到鬼魂的影子,飄忽不定,尤如風中明滅的燈火,極其恐怖。幸好有燈火存在,否則的話,想必無人敢於走過少秋的屋子門前了。
不過對於這些東西,少秋並不知情,只是宅在自己的屋子裡,趁著夜色蒼茫,於百無聊賴之中,姑且看著書罷了。非如此,想必要散去鬱積於胸中的那種不良情緒,使自己能夠心情不錯地活著,恐怕還真有些困難。
在這樣的恐怖的夜裡,不知何以,或許是受到某種東西的蠱惑吧,又或者是因為前世不修,此時竟然想起了那個尤如空氣的女明星。本來覺得罪過,卻因為花伯之事,無端受傷,甚至昏迷在床,此時再去想念人家的女兒,恐怕不太地道,頗有種趁人之危的味道不是?
無奈之下,只好是先行打住,什麼也不去想了,至少是不能去想少女,先等花伯的病好了再說吧。可是不知為何,在這種百無聊賴之中,或許是自己真的得罪了天吧,竟然想起了那位女明星,明知不妥,卻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憤恨自己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縱使扇了兩巴掌,亦無以解恨,奈何!
「女明星是你想的?」面對著這種深沉的夜色,少秋砍了自己一刀。
看著自己的頭流出了血來了,那種不堪的心情這才好些,不復如之前那樣深深地自責與懺悔了。頭腦似乎也清醒了些,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嘛,何至於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了呢,這還算是人嗎?
縱使如此,那種對女人的想念仍舊如潮水般不可抑制地出現在少秋的腦海,可是念及之前的那些可惡的女人,那些在自己的面前閃現了一下便不知何處去了的女人,他的心裡便只有憤恨了,覺得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裡去,徒然地浪費自己的精力與時間罷了。
這是少秋非常憤慨的事情,甚至想提刀上前,一旦再見到那些可惡的女人,便要來個了斷,在想起馮大爺的時候。可是這樣的想法因為門前的馮大爺的哭泣而打住,這時甚至打算出去勸勸,夜色荒涼,頗為寒冷了都,如何不回家去,卻要趴伏在自己的窗戶邊盡情地哭泣呢?
幸好馮大爺的哭聲慢慢遠去了,不然的話,想必少秋都會去與之說道說道,這還叫人睡不睡覺了呢?
至於在這深沉而恐怖的夜色中,出沒於不乾淨的物事裡的馮大爺到底要去向何處,誰也說不清楚,據說這段時間以來,那株千年老樹不知為何,頗能蠱惑人的心志,加上馮大爺本來就精神出了問題,如此一來,恐怕真的會出事。
這不,馮大爺來到了那株千年老樹邊,看在眼中的,並非是古木,而是緋緋的模樣,非要湊上前去與之親吻一二不可,卻不成,什麼也沒有得到,除了被一條可怕的毒蛇咬了一下。
當時那條毒蛇張開了嘴巴,可是在心志被鬼神迷惑的馮大爺看來,卻有如緋緋的好看的紅唇,這便湊上前去,不顧一切地親吻起來了。被咬之後,或許是因為菩薩保佑吧,馮大爺並不中毒,相反,那條可怕的毒蛇倒是死了。
至於到底是為什麼,一時之間還真搞不清楚。
荒涼而恐怖的夜色中,馮大爺獨自坐在那株千年老樹下面,面對著東去的流水,一時之間喃喃吶吶地不知在罵著什麼,仔細聽去,罵出來的東西,似乎是英文,可是再度聆聽之下,覺得不過是些不成文的囈語罷了。
馮大爺獨自坐在那株千年老樹下面,並非是罵別人,而是在嘲笑著劉寡婦,至於為何如此,似乎只有馮大爺自己知道。馮大爺覺得劉寡婦配不上自己,頗有些看不起她,不然的話,想起她的種種對自己的好,這時也不會發出陣陣可怕的嘲笑聲了。
有人說了,到了夜裡,千萬不可外出,怕被那株千年老樹攝去了魂,屆時再想招回來,恐怕就萬難了。可是不成,馮大爺因為到了這般年紀,心志不堅,對緋緋的思念一度使之無法安然睡去,唯有出了屋門,而後悄悄來到這裡,紛亂的心緒這才好過些。
獨自坐在那株千年老樹下,馮大爺不知為何,忽然聽聞到一個聲音迴蕩在自己身邊,可是這樣的聲音到底來自何處,縱使百般找尋,亦無任何結果,長嘆一聲之後,馮大爺只好是打住,不去找了。
在那株千年老樹下略微坐了一陣子,馮大爺便不想再呆在這裡了,心情相當煩躁,直接就不住地罵起娘來了。可是不知為何,罵了一陣子,馮大爺便不敢罵了,因為覺得嘴巴無故出了血,再這麼下去,恐怕不妥。
加上那老樹忽然就伸出一隻手來了,死死地掐住了馮大爺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嘴巴,再想出聲,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搞得馮大爺一時之間,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
那劉寡婦往前逃躥了一陣子,便不跑了,悄悄迴轉身子,往著荒村而來了。路過那株千年老樹邊時,她看到了馮大爺,一時不住地啐著口水,生怕好色的他,趁著夜色,可能會不利於自己,為了名節,只好是如此了。
本來並不嫌棄他來著,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再要與之相好,恐怕不好,說不定就會得罪了神靈啊。這是劉寡婦無法承受之重。
劉寡婦打算直接從馮大爺身邊逃也似的走過去。
可是不成,馮大爺看到了她了,之前的那種妖嬈而嫵媚的樣子不復存在了,整個就跟只鬼似的,使得馮大爺恨之入骨,在地上撿起了塊石頭,被千年老樹迷惑了心志的他,這時直接追上前去,非要把她打殺了不可。
「姥姥!」馮大爺狂吼了一聲,以為劉寡婦是鬼的他,這時幾乎可以說出離憤怒了。
面對失去了理智的馮大爺,劉寡婦沒命逃躥,此時的荒村一片黑暗,唯一的一盞燈火閃爍在少秋的屋子裡,遂不顧一切地撲向前去了。
……
少秋怔怔地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心煩得要死,因為不知為何,便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位女明星來了,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卻仍舊不可控制地想得天花亂墜。
正這個時候,聽聞到門外似乎有什麼聲音傳來,似乎有人在打門,非要進來不可。這使少秋感到有些掃興,能不能等自己想好了再出現呢?
「誰?」少秋隔著屋門如此問了一聲。
「我,快開門!」劉寡婦的聲音旋即閃現了出來。
可是此時的少秋因為對女明星的想念,其他的人通通入不了他的法眼了,知道那劉寡婦深夜造訪,或許是想吃自己的豆腐吧?
於是並不開門,怕放她進來之後,可能會不利於自己。
「快開門啊。」劉寡婦催促著呆在裡面的少秋。
「憑什麼?」少秋顯然不同意。
「再不開門的話,便不好了,有人追殺我!」劉寡婦的聲音,此時幾乎都快要哭了。
「姥姥!」少秋啐了一口口水之後,認為她可能心術不正,遂並不把屋門開啟。
……
不久之後,便聽見劉寡婦一聲慘叫,似乎遭到了人的攻擊,倒在自己的屋子門前了。少秋趕緊拉開了屋門,出去一看,初時幾乎什麼也看不到,漸漸地,便看到了馮大爺的樣子了。
馮大爺手裡捧著塊石頭,不住地往著劉寡婦的頭上招呼著。這如何能行,這不,少秋直接湊上前去,不住地勸說著,非要他放下手裡的石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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