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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章 瘋掉的少女

  少秋匆匆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跟隨著花伯往前而去,在這個過程中,不時看見花伯投過來的眼光,當真是嚇人得很,使得少秋一時之間都不敢往前而去了。

  夜色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照下來,映在少秋的那種白天挑牛糞的衣服上,此時不知為何,給人的感覺相當那個,似乎就不該穿著這樣的衣服去會客啊。

  花伯之所以叫少秋去挑牛糞,亦不過是想讓少女死心,因為有了二佬,這以後的日子呀,便只能是守婦道當好人啦,誰也不許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不是?可是不成,儘管白天少秋挑牛糞的樣子相當難看,甚至還被打了一頓,可以說相當狼狽,這樣的男人,再還有誰會喜歡呢?

  可是不成,少女在酒醉了之後,似乎世俗的東西漸漸如浮雲似的淡去了,獨自面對這蒼茫夜色,心緒不寧,感到寂寞,甚至都不想做人了。這才使得花伯去了少秋的屋子裡,想再度把他請出山,到自己的屋子裡去走一趟,略微安慰一下少女來著。

  此時看到少秋之穿著,與白天沒有什麼兩樣,使得花伯非常生氣,責備了兩句,非要他換一身衣服不可。而少秋呢,尚且以為是去與少女相會,不然的話,也不會叫自己換衣服呀,可能與少女之間還真的有戲來著呢。

  於是聽從了花伯的話,再度折轉回了自己的屋子,換了一身好看些的衣服,這些衣服是之前與少女相會時穿的,此時著在身上,雖然略微短了些,卻也得體,想必少女見了,臉上定然會露出淡淡的笑容來吧?

  可是穿上了這樣的好看的衣服之後,少秋又感覺到相當的委屈,似乎不該去人家的屋子裡了,因為少女已經有男人了嘛。

  不過在花伯的要求之下,不敢不從,似乎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天,可能往後的日子都沒法過了呀。

  無奈之下,只好是跟隨著花伯不斷地往前而去,欲去他的家裡走走,順便也看看少女,據說最近頗有些不尋常之處,到了夜裡感到寂寞,非要自己去陪她一下不可,否則的話,便無法睡去。

  好心的少秋得知這樣的情況後,只好是聽從了花伯的話,悄悄地往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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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少女呢,此時坐在自己的天井裡,在喝了些酒之後,心情不知為何,竟然變得相當糟糕,之前對二佬的想念,到了這時,灰飛煙滅不復存在了。她一心想著的,只有少秋。

  可是少秋不在呀,這叫少女如何自處呢,只好是胡亂地砸著東西,臉盆呀,鍋鏟啊,甚至一些碗碟、桌椅之類的物事也包括其中,弄得屋子裡一片狼藉,滿地碎屑,不成體統了。

  把屋子裡所有的東西砸了個遍後,少女仍舊不解氣,這便開始打人了,二佬挨了幾下之後,有些受不了了,遂唿哨一聲,轉瞬之間如風逝去,不敢呆在此處了。

  而那些說二佬的好話的婦女們,在被痛打了一頓之後,紛紛離去,有些仍舊不甘,還想坐在少女的屋子裡看看熱門,卻因為腦殼被開啟了花,此時也不再想呆在這裡了,抱怨著離去,臨去之前,尚且還沒有忘記說些少女的嫌話,甚至說她不是人。

  可是結果如何呢,不是直接就被少女砍了兩刀嗎,只好是捂著傷口,長嘆著離去,好在傷口不深,問題不大,略微處理一二便成,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些婦女們雖然被打,甚至挨了刀,卻仍舊沒有忘記要在少女面前說二佬的好,有些甚至還編成了歌訣,聽得少女都有些想笑,可是在笑過之後呢,卻又不斷地哭泣起來了。嚇得那正這麼唱著的婦女,根本就不敢唱下去了,只好是打住,而後啐了一口口水,轉瞬之間離去,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那些婦女們雖然不敢再說二佬的好,卻開始一水地說著少秋的壞話,有人甚至說少秋不是人,專門要勾搭婦女,在荒涼的大山上做一些見不得人,甚至可以說是犯罪的事情。

  當然,那些婦女們知道少女了得,不敢當作她的面這麼亂講,而是悄悄地躲藏在自己的屋子裡,屋門後面還壓上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此時縱使少女有牛大的力氣,想必也無法闖進來吧。

  正是因為有這種保護設施,這便給了她們巨大的勇氣,呆在在漆黑的角落裡,不斷地數落著少秋,而瓦匠的女人甚至還說少秋喜歡著自己,說過了這個夏天,到了秋天草葉黃的時候,便要去空曠的山野約會來著,屆時花前月下,特麼也轟轟烈烈地來一場風花雪月之事!

  可是這話尚且還沒有說完,便被少女一聲如雷的吼叫制止住了,嚇得瓦匠的女人渾身顫抖著解釋,說沒有辦法,奉命而為,不然的話,便會活活餓死!

  ……

  荒村的人們一致以為,少女可能是中邪了,有些人甚至打算去請道士,可是花伯知道自己的女兒,認為不打緊,區區小事,不必如此大張旗鼓。

  在花伯的請求下,人們總算是放過了少女,不復予以追究,紛紛離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去了,有些在鑽進了屋門之後,還沒有忘記啐了一口口水在少女的面前。

  而此時的少女,在看到了少秋後,那種如痴如狂的行為總算是收斂了些,看上去也正常多了,不再如人們所形容的那樣,更沒有人再說她的不是了。

  那些無端說少女中邪了的婦女們,到了這時,也悄悄地改了口,不說話了,跟著自己的男人,慢慢地離開了花伯的屋子門前,作鳥獸散去了。

  本來心情相當不好的少女,此時看到少秋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樣子,高興得笑靨如花,逐漸平復下來了。

  那些躲避在自己屋子裡的婦女們,到了這時,再度悄悄地鑽出了屋門,認為沒什麼事了,相互安慰著往著花伯的屋子門前走去了,此去不過只是去看下熱鬧而已,並不打算去說些什麼。

  少女這時與少秋怔怔相對,不知該說些什麼,本來相當狂躁的她,已然是安靜下來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就如搖曳於風中的一朵小花,美艷絕倫,看見之人,無不稱讚有加,說少秋艷福不淺,洪福齊天!

  少秋在花伯的要求下行事,不敢越雷池半步,怕得罪人,一旦讓花伯生氣,屆時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這還真的不好說。

  只好是怔怔地坐在天井裡罷了,並不敢湊上前去摸一下少女的手,甚至也不敢與之講話,只是木訥地坐在桌子邊,無聊地喝著茶罷了。

  見少女神情好轉過來了,之前的那種衝動,那種打人的欲望消沉下去了,人們總算是放了心了,不過仍舊還是不肯離開,賴在花伯的屋子門前不肯走,似乎想見識一下這種離奇之事。

  為了封口,不讓人們把這種醜事說出去,花伯只好是站在屋子門前給大伙兒分發捲菸,說著好話,請求人們不要說出去才好呀。因為一旦把這樣的相會的事情抖落出去,二佬知道了之後,可能就不會再要自己的女兒了,屆時恐怕就只能是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無條件地白送給少秋了,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

  在花伯的屋子裡略微坐了一陣子,少秋覺得不妥,似乎是上當了,給人當槍使了不是,於是立馬逃離,往著自己的屋子所在的方向。

  見少秋無故離去,不怎麼與之說話的少女當時就哇哇大哭起來,說什麼也要少秋陪著自己,不然的話,便說要死在小河邊去了。

  不過在花嬸的安慰下,說少秋不過是去解個手,並不回去,不一會兒便仍舊還是會坐在這裡喝茶來著,叫少女無論如何不用急,因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在聽聞到花嬸這樣的話後,少女那種煩亂的心情終於是好過了些,臉上再度綻放出如花的笑容,堪比春日之桃花,美艷之極,幾乎人見人愛了。

  ……

  荒涼的曠野,少秋往前匆匆逃躥而去,覺得上當了的他,此時不堪再坐在花伯的屋子門前了,恨不能飛起來,儘早離開這種是非之地才好哪。

  「站住!」花伯找了幾個人手,在後面追蹤而來。

  可是少秋根本就不停住這種奔跑,因為一旦這麼做了,屆時只好是坐在他的屋子裡安慰少女,可是少女已然不再是自己的人了呀,再叫自己去做這種安慰工作,還有什麼意義可言呢?

  「伯伯,」少秋邊逃邊這麼說道,「您就不用再追了,少女她不是我的人了啊。」

  「誰說的,」花伯幾乎是吼了一聲,「她喜歡的是你呀。」

  「是這樣的。」有人附和著。

  「她想你幾乎都想瘋掉了。」不知何人如此說道。

  ……

  「真的嗎?」少秋弱弱地問著。

  「不騙你。」人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好吧。」少秋只好是打住,不再跑了,而是掉轉方向,跟著眾人,慢慢往著花伯的屋子門前而去了。

  荒涼的月色下,少秋仍舊還是坐在桌子邊,慢慢地陪著少女喝著茶。那茶的味道不怎麼樣,不過喝起來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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