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蒼涼。獨自呆在深山之中的少秋,頗有些害怕的意味,甚至打算不要這些狍子了,直接離去,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看書多好啊。
可是這畢竟是花伯的喊聲哪,之前不是在自己屋子對門喊叫過嗎,當時還以為是些不乾淨物事,並不回答一二,致使花伯相當憤怒,甚至都打算以後呀,不讓少女嫁給自己了。
此時聽到花伯的這種呼喊聲,少秋如何可以不去回答呢,這不是太不禮貌了嗎?
不過少秋仍舊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直覺使然,似乎在告誡著他,不可貿然答應,否則的話,恐怕真的會不好,甚至會給自己帶來天大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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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回答花伯的喊叫也不是個事,萬一得罪了他,以後再想去找少女,再想去與之在小河邊約會或者是什麼也不做,只是說說話,似乎就不太可能了啊。
正準備去回答這樣的喊話時,少秋感覺到自己的嘴巴上不知為何,竟然張不開嘴了,似乎上下嘴皮長在了一起來著,一旦努力張開了,便會感覺到相當之不是個事,甚至都要流出血來了啊。
無奈之下,只好是一屁股坐了下來,坐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考慮著這個問題,不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怎麼會搞得自己的嘴巴都張不開了呢?
急得少秋眼淚水都要流出來了,這一旦不回應花伯的喊叫,得罪了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而一旦失去少女,對於他來說,完全是不可想像的,那樣的日子,還能叫著日子嗎?
可是在這種漆黑一片之中,感覺到似乎有雙手強行封住了自己的嘴皮子,無論如何用力皆不可能張開,縱使勉強張開了一部分,說出來的話也是相當模糊,簡直都不成其為話了,甚至連一些蟲子之啼叫也有所不如。
發出這樣的聲音來,幸好未被少女聽見,這要是聽到了,知道他的聲音如此不堪,可能以後永遠也不會和他說話了啊。
……
精靈靜靜地坐在不遠處一片亂草叢中,召喚著一些物事,那些石頭、蟋蟀、螞蟻之類的東西,此時在她的法術加持之下,頗能喊人了都,並且叫出來的聲音與人相差不大。
這些東西合力喊叫著,不經意間聽去,可不就是與花伯的聲音非常相似麼,完全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境界,莫說少秋分不清誰是誰了,縱使是精靈自己,到了這時也搞不明白到底是誰在叫人了都。
不僅那些螞蟻、蜘蛛之類的物事喊叫著少秋的名字,就算是一些毒蛇、怪物以及那些豺狼,這時也悉數在喊叫著少秋的名字了。
這些喊叫聲匯聚在一起,形成磅礴之勢,摧枯拉朽似的,橫掃著一切,使得少秋根本就分不清真假了,此時還真的以為完全就是花伯在叫喊著自己的名字呢。
這樣的喊叫聲越來越大了,到了後來,連大山也開始不斷地呼喊著少秋的名字了,那樣的恢宏的喊叫之聲,蔚為壯觀,極具震撼力,使得聞聽到了這種喊叫之聲,旁邊一頭牛都有些急了,好心的它老人家幫著少秋弱弱地回應了一聲。
牛回應了之後,它的魂便被攝去了,留下自己一具空空的軀殼在世上,有如行屍走肉來著,苦苦地挨著日子歲月。
……
少秋怔怔地坐在那塊乾淨的石頭上,面對著這種情形,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本來打算離去,不肯呆在此處了,可是不回應了伯伯的呼喊,恐怕也不太好。
可是他的嘴皮子當真是無法張開,縱使張開了一下下,旋即又閉合了,似乎再也無法張開了都。
這真的是太急人了,伯伯如此喊叫得厲害,可能是發大火了吧,不然叫出來的聲音為何越發大了呢?使得少秋不顧一切地把嘴皮子張開了,往死里用著力,不顧流血,不怕受傷,就得得罪了伯伯。
少秋因為過於用力,把嘴巴皮都撕破了,之前的炎症,因為這麼一用力,上下分開,出血不止,趕緊回應了一聲花伯的叫喊,這才打住,一屁股坐在一塊發著光的石頭上了,望著四處的情形,等待著花伯的出現。
回應了一聲之後,少秋的魂便被弄走了,此時獨自行走在山野空曠之處,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也不知到底該往何處而去,而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非常高興,興高采烈地跟隨著他,亦步亦趨,想從他這兒弄點兒好處回去。
夜色深沉。
周圍的一些山體,到了此時,變得模糊不堪了,樹影斑駁,碎影零亂,獨自面對,頗為不堪,一度使得少秋都不敢呆在這裡了,可是不呆在此處,卻要去哪裡呢?
幸好在他的身邊還有頭牛跟著,那牛的魂也被喊走了,此時看到無數的鬼魂出沒於自己的身邊,作弄出恐怖的樣子,嚇得不行的它,只好是跟在少秋的身邊了。
不過那頭牛略走了幾步,便因為不識路了,直接就拐進了一條岔路上去了,而等待在那岔路口的幾頭豺狼,正商量著如何分食它的肉呢。
沒了老牛的陪伴,少秋只好是獨自悄悄地往前而去,此時聽不見了那種呼喊的聲音了,本來想與花伯說些話,可是既然什麼也聽不到了,似乎也就只好是如此慢慢地往著自己的屋子門前走去罷了。
略走了一陣子,他便看到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了,樣子較比之前來得更加的可愛,可是為什麼呢,此處與荒村相距遙遠,恐怕不是她能來的吧?
可是少秋看到了,本來想與之閒談幾句話,卻不成,少女不肯,只好是這麼默默地走著自己的路罷了。
至於跟著少女到底要去往何處,似乎不太那麼重要了,只是不斷地往前走去就是了,反正有了少女相伴,這時也並不害怕了不是?
那以少女姿態出現在少秋面前的,其實只是一個草人罷了,在巫師的加持之下,這才能夠走動,並且變幻出來的樣子,較比小花,還好看些。
不然的話,少秋的心情也不會如此美好了,本來都想湊上前去抱住了她,可是不成,無法追上,總是相隔這麼遠的距離。
那草人在此時少秋的眼裡,當真成了少女了,致使他想在此荒山野嶺與之相好一場,可是不成,這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反正無法湊到,只好是這麼慢慢往前走著罷了,至於到底要去往何處,這誰知道呢?
不過少秋的心情當真萬分高興,看來自己回答了伯伯的喊叫是對的,這不,此時看到了少女,並且似乎能夠與之做些事情了啊,這叫人如何不高興得快要瘋了呢?
而在那草人的身上,並非是一些草做成之物,而是用紙錢糊成的東西,略具個人形,此時夜色朦朧,幸好少秋中了邪,被喊掉了魂,根本就分不清真假,不然的話,想必打死也不會跟著這麼個恐怖的東西吧?
在巫師的驅使下,一些鬼魂不乾淨的東西悉數湊到了那草人身上去了,潛藏在那些紙錢裡面,偷偷地看著少秋不住地樂呵著呢。
可是肉眼凡胎的少秋根本就看不出來,還真的以為是少女呢,此時心情相當高興,恨不能直接湊上前去,將其抱住了,而後在此曠野無人之處,深情款款地相好一場,也算是風花雪月一回,如此一來,方不負韶華啊。
卻根本就無法夠著,只好是長長地悵嘆著罷了。
往前略微走了一陣子,少秋看到一個可惡的歹徒,不知為何,可能看上了少女吧,畢竟她的美貌擺在那兒,是個人都喜歡,此時非要抓住了少女的手不可。
少女不從,拼死掙扎著,想逃去,不肯與之做任何事情,那怕是被歹徒摸了一下手都覺得髒得要命,這不,正不住地往旁邊一株樹上擦拭著呢,想把從歹徒手上沾來的那些骯髒東西擦拭掉。
見如此,少秋非常憤怒,卻仍舊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這種不堪的脾氣,強行壓制住了怒火,不然的話,一旦把事情做出來,可能真的後果不堪設想。
少秋甚至故意把目光往遠處拋去,不肯去看了,覺得太那個了,怕自己看了這種情形之後,萬一做出一些要不得的事情,可能大家就不好玩了啊。
可是不成,那歹徒得寸進尺,不顧少秋之存在,強行欺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少女,在她的身上不斷地撫摸著,甚至還把她的衣服剝光了。
那歹徒當作少秋的面強暴著少女了。
少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無奈之下,只好是冒死湊上前去,正好身邊有把刀,將之撿了起來,一刀下去,結果了歹徒的性命。
到了此時,嚇得他頗為害怕,這畢竟都殺了一個人嘛,一時之間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都。
而少女也不復存在,只在那具屍體邊躺著一個草人而已,藉著淡淡的月光看去,頗為恐怖,因為那草人竟然是用一些紙錢做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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