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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神諭

  黑匪仍舊呆在美女老闆的辦公室里,什麼也不會幹,什麼也不肯乾的他,到了這時,似乎也只能是如此了。太陽已然是老高了,而他倒好,還躺在軟軟的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著,而置美女老闆交待的事情於不顧,不時發出陣陣可怕的劓聲。

  門外的街道上,到了此時,不知為何,變得一片沉靜,幾乎什麼也聽聞不到了,縱使路過的車輛,發出來的聲音也非常之小了都,較比一些蚊子尚且還不如,一改之前的咆哮,安靜得多,斯文得多了。

  一位可愛的傻子不知聽信了誰的話,打黑匪辦公室邊走過的時候,怕吵著了他,一時之間氣都不敢出,不久之後,已然是窒息而亡了。人們趕緊抬走了他的屍體,悄悄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

  少秋往著黑匪的辦公室而來,趴伏在窗戶邊時,根本就一片悄悄,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聞不到,只有一間破敗的幾乎都不成其為屋子的屋子赫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沒有辦法,知道此處可能就是自己打工的場所了,本來憋了好久的咳嗽,到了此處,實在是再也憋不住了,只好是打了出來,聲音可能過於大了些,不小心把裡面的什麼東西給震落下來,正好打在黑匪的頭上。

  黑匪此時正在做夢,與之前的夢境幾乎是一樣的,看到少秋正與自己的女人做那種事情呢,不成想天上落了刀子,竟然不長眼睛地砍在自己的頭上了。驚醒過來一看,哪有什麼刀子,不過是一塊破敗而骯髒的磚頭剛好從上面掉落下來,擊打在自己的頭上,使之立馬腫脹了起來,並且出了血。

  黑匪只好是捂著自己的頭,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姑且胡亂包紮一下吧,卻不可把自己的手放下,不然的話,定然會血流如注的。正這時,他似乎聽見有人在拍打著屋門。

  「有人嗎?」門外有個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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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誰啊?」黑匪非常憤怒。

  「我……少……少秋。「」少秋邊咳嗽邊如此回答。

  「什麼……少秋?」黑匪非常震驚,不知那呆在荒村的少秋,何以會不遠萬里的來到了此地,難不成真的是想圖謀自己的女人,如夢境中出現的的那樣?

  「他媽的,老子還以為是花伯呢。」黑匪邊拉開了屋門邊啐了一聲。

  「花伯上香去了,可能碰到了些什麼麻煩事吧,耽擱了,一時恐怕來不了了。」少秋解釋道。

  「嗯,坐吧。」黑匪總算是客氣了些。

  「聽說您當了老闆,在下到此呢,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不過是想掙幾個辛苦錢,能餬口不挨餓就成了。」少秋搔了搔自己的腦殼,不知所云地這麼說道。

  「可是你這身子骨……唉……能吃得消嗎?」黑匪頗有些憐憫的意味,在看著少秋的時候。

  「這個……能,俺最能吃苦了,什麼樣的苦都能吃。」少秋再度摸了摸腦殼,笑得像王寶強似的。

  「好吧。」黑匪答應下來了。

  ……

  少秋離去。

  黑匪到了下班之時,也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地,一時之間尚且不知如何是好,此時想起自己所做的那個夢,那個時常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意欲強暴自己女人的人,竟然是少秋?可恨的是,他竟然還敢於送上門來!

  想到這裡,黑匪甚至都不想做人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可是碰到這樣的人,一時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不然的話,難道他還能去真的殺了少秋不成?這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哈。

  無奈之下,黑匪只好是什麼也不做,只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罷了,聆聽著窗外那種夜雨落下的聲音,心緒之蒼涼,一時之間還真是到了不可名狀之地步。

  「笑話,不至於因為一個不太靠譜的夢就去殺人吧?」黑匪如此在心裡念叨著。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黑匪漸漸沉睡過去了。

  此時也不知道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漆黑一片之中,幾乎看不到任何物事之存在,就算身邊的一些個石頭,也悄然隱沒,不可看到,消失不見了。一座巨大的墳墓赫然閃現了出來,閃電之下,不知何以,忽然就成了一座漂亮的屋子,明明知道是墳墓變成的,可是黑匪仍舊要往著那裡不斷地走去,似乎不去躺在那裡,不去美美地睡一覺,便真的都不成了哈。

  於是往前不斷地走去,悄悄地,人不知鬼不覺地鑽進了那座破敗的屋子,放眼四處一看,發現呀,特麼根本就不是什麼屋子,而是一座可怕的墳墓。嚇得黑匪不敢躺在那裡了,意欲逃離,想擺脫那種恐怖的漆黑一片,不然的話,長此下去,尚且不知還會發生什麼樣的詭異不堪之事情呢。

  卻不成,裡面似乎有個人,長相模糊,因為夜色漆黑,根本就啥也不見嘛,只是從觸覺上約略感覺到好像是個人,抱住了黑匪的一條腿,此時想逃離,那純屬扯淡,因為無法做到。只好是就這么半死不活地呆在那座恐怖的墳墓里,望著外面的月色,到了此際,一併變得非常恐怖,緋紅緋紅的,並且那樣子與自己的長相併沒有什麼兩樣。

  黑匪努力掙扎著,想破了腦殼,也找不到擺脫這種控制的辦法,只好是喘著粗氣,長嘆不已。不然的話,難道他還能有什麼好的法子離開此地嗎?

  更為可怕的是,墳墓之門漸漸地關閉了起來,不堪的黑匪,此時想起自己平生所為,似乎是一種報應,於是並不去抗爭,而是準備受死了。正這時,一片蒼白的月光下,墳墓外面約略有個淡淡的人影,初時尚且以為是些不相干的人員,可是漸漸地,看清楚了,那人不就是少秋嗎?

  「救命!」黑匪忽然喊了一聲。

  「救你媽!」外面的少秋如此回應道。

  此時不僅不救命,還不知從何處弄來一些巨大的石頭,混合著水泥之類的東西,在黑匪的謾罵聲中,漸漸地封閉了那座墳墓。嚇得黑匪當即就驚醒過來,左右一看,此處荒涼,初無人跡,還真是夢境荒唐,不可當真啊。

  這時聽見門外有人,這不,輕輕地敲擊著,似乎想進入,可是又有些不敢,只是這麼無聊地呆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誰?」黑匪吼了一聲。

  「少秋。」站在門外的人如此回應道。

  「你……你想幹嗎?」黑匪問了一聲。

  「這……」少秋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滾!」黑匪念及此前所做之夢,知道此人之來頭,可能會十分不利於自己,本來想做了他都,可是想了一下,覺得畢竟是老鄉,犯不著如此下作。

  這吼聲嚇到了少秋,也使呆在不遠處一片漆黑之中的狗爺渾身出了一身的汗,躲在茂密的灌木叢中,一時之間,根本就不敢出來,怕與黑匪正面起了衝突,下場如何,自不必多說。

  狗爺是應花伯之邀前來助陣的,意欲與黑匪一起,置少秋於死地,畢竟之前牛的話不可違背,不然的話,可能非常之不吉利,甚至會對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損害。可是看到黑匪如此,並沒有殺少秋的意思,當然也不敢貿然出擊,獨自面對少秋,縱使他是個讀書之人,恐怕自己也沒有多少勝算。

  狗爺趴伏在漆黑的灌木叢中,不敢動彈,甚至連氣也不敢出,只是看著少秋走過自己的身邊,漸漸地消失不見,泯滅於一陣散亂的燈光之中,不可看到了。

  狗爺此時也不想呆在黑匪的屋子門前,不然的話,一旦被發現,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倒不如離去為上。

  ……

  少秋仍舊回到了自己的住地,此處偏僻之至,白天尚且少有人出沒,到了夜裡,更是如此。一時之間,只好是無語地坐在自己的屋子裡,打算白天再出去,到黑匪的工廠里去上班掙錢,為以後迎取少女進門做一些必要的準備,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

  可是想起與黑匪的那一翻遭遇,少秋又有些灰心,不想去了,不然的話,似乎以後呀,真的會出事。而如果不去的話,獨自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混生活,又實在是不易,沒有辦法,只能是去黑匪的工廠里做工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少秋漸漸地閉上了眼睛了。

  而這時的門外開始嘩嘩地落雨了,非常之大,橫掃一切,所有的物事,到了此時,似乎都消失不見了。在這種大雨聲中,少秋沉沉地睡去。

  在他的屋子門前,花伯與狗爺正聚集在一起,不知商討著什麼,時而大笑,時而無語。

  「他睡著了。」花伯如此對著狗爺說道。

  「我去殺了他。」狗爺低沉地吼了一聲。

  「去吧。」花伯附和著。

  ……

  少秋此時正躺在破敗的屋子裡,夢到荒村,打算略掙幾個錢便回去了,不可在這種地方呆太久,不然的話,想必少女會寂寞的。

  處於熟睡中的他可能不知道,屋門嘎地一聲開開了,狗爺撲了進來,此時不取他的性命,更要到何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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