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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與蛇共舞

  花伯從呂鎮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是非常夜了,路面上,此時都不太看得清楚了,行走其中,頗為不便,甚至走著走著就不敢走了。

  臨出門前,有人勸說著,叫花伯不可造次,說什麼不利此行,出去多有不便,甚且會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可是花伯呢,因為想去呂鎮看看熱鬧,口袋裡有了錢,便欲去那花紅柳綠叢中,歌舞繁華世界走一遭,略散去一些積壓於胸中的鬱悶。

  不然的話,才不去呢。

  沒成想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天色便夜了,本來想留宿於呂鎮,卻不成,覺得不方便,再者說了,丟下花嬸一個人住在東邊那種不乾淨的地方,也不太放心啊。於是冒著風險,不顧一切地往著荒村而來,至於此行到底有何不妥之處,思之再三,尚且弄不明白,便不去想了,只是不斷地往前趕去罷了。

  途經那片陰森的林子時,花伯幾乎都嚇哭了,白天尚且無人敢於成群結隊地行走,夜裡獨自到此,欲平安路過,只怕不成,傳說中的那些可怕的東西並非是一些沒用的物事,此時不出來一下,不拿花伯消遣一下,那便不成其為不乾淨的東西了。

  走到那片陰森的林子邊時,花伯不敢走了,覺得再這麼往前,都不知道要走到什麼地方去了,不如打住,甚至想回呂鎮過夜算了。可是不成,以為再往前略走一會兒便可以看到荒村了,甚至可以聽聞到自己女人的笑聲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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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取消了那種回去的打算,只是不斷地往前而去,可是走了一陣子,不知為何,腿腳不方便了,根本無法走動,無奈之下,只好不走了,坐了下來,欲休憩一二再說,否則的話,恐怕就不好了。

  況且雨也不斷地落下來了,道路濕滑,濁水橫流,此去兇險萬分,尚且不如打住,在一個洞穴里略事休息。不然的話,真的是無以為繼,恐怕後果真的會不堪設想啊。

  獨自蜷縮於那個破敗的洞穴之中,感受到刺骨的寒風呼嘯著而過發出的那種聲音,悽厲而憂傷,聞之者,莫有不難過的。花伯蜷縮於那破敗的洞穴之中,聽著夜雨落下的聲音,真的都不想活了啊。

  也不知為何,此時的花伯竟然想找個地方把自己摔死算了,似乎不如此,積壓在胸中的那種可怕的情愫便永遠也無法洗刷而去,唯有一死,方可謝天下!可是不成,花伯無法走動,無奈之下,只好是仍舊躺在那破敗的洞穴之中罷了。

  告誡自己,無論如何不能真的睡去,不然的話,可能真的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恐怖事件,畢竟關於此地的傳說真的是太多了啊,什麼樣的恐怖故事都有,比如吊死鬼、水鬼之類的東西,簡直了,嚇得一些小孩子一到了夜裡,根本就不敢外出。

  想起那些傳說,花伯一時根本就不敢真的閉上了眼睛,怕趁自己睡著之際,那些害人的物事忽然從一些陰森的地方撲過來,將自己的脖子掐住,屆時無法掙脫,可能就不妥了。

  這時看到有一團漆黑的略具人形的影子從一片黑雲上面飛了下來,尾隨著自己,追趕著,不知想幹什麼樣的壞事。那顯然是個鬼啦,低空掠過,追逐著逃跑中的花伯,似乎想殺了他,之後喝乾了他身上的血。

  還算運氣不錯,花伯並沒有被殺,不過身上不知為何被貼了一張紅色的符紙,一時之間,感覺到渾身瘙癢,極其不堪,非撓抓所能解決,甚至打算不跑了,乾脆就坐下來,不斷地抓撓著罷了。

  當然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麼吉祥的東西,趕緊撕了下來,之後扔在一片風中,飄舞著飛去,終於是不知去向了。而那頭可怕的鬼,在花伯的身上貼上了一張紅色的符紙之後,旋即離去,不久之後,便如一片恐怖的黑雲,漸漸飄遠,不見了。

  ……

  感覺到渾身上下一片濕冷的花伯終於是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左右察看了一下,根本就沒有什麼鬼魂之類的物事,只是感覺到肚子不太舒服,沒有什麼力氣,身體像被掏空了似的,幾乎都快要休克了。此時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發現上面貼著一張紅色的符紙,至於到底是如何貼上去的,一時之間還真是記不起來,只是約略留下一個噩夢的影子,在那樣的恐怖的夢境中,似乎也有這麼一張符紙。

  夜色依舊濃郁,此地不乾淨之至,若非萬不得已,才不出現在這裡呢。可是既然來了,一時之間,似乎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感覺到害怕之際,聽聞到附近有咳嗽之聲,心裡不復害怕,覺得多虧了此人之存在,不然的話,恐怕還真是會被嚇死在這裡啊。夜雨之落下的聲音漸漸打住了,花伯想離開這裡,不然的話,呆得久了,恐怕不太妥當。

  正這時,聽聞到不遠處正在不斷地咳嗽的人叫住了他,似乎不允許花伯之離去,至於到底為什麼,這誰知道呢?

  「有事嗎?」花伯頗感駭然地問道。

  「你在這裡住了一宿了吧?」那渾身是血的漢子邊抽菸邊慢條斯理地問著。

  「是啊,怎麼了?」花伯顯然是嚇著了,這不,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這地方很不乾淨是吧?」漢子仍舊是這種腔調,陰陽怪氣的,聽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嗯,聽說過,說是有鬼出沒,特別是像這樣的夜晚,更是如此。」花伯低下了頭,不知道此人到底要打自己什麼樣的主意。

  「如果沒有老子躺在這塊石頭上陪你一夜,恐怕你都被鬼吃了吧?」漢子繼續問道。

  「這個……看運氣吧。」花伯說完這話,便準備離開此處,不願意再呆下去了,顯然覺得與這樣的無賴在一起,似乎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這就走了?」漢子還在問著。

  「走了,眼看雨打住了,再不離開這裡,萬一來了個鬼,恐怕就真的不好了。」花伯拍了拍屁股,旋即打算離去。

  「可是我就這麼白白地給你作伴了嗎?」漢子繼續問著。

  「你到底想怎麼樣?」花伯吼了一聲。

  「我可以到你家裡去住一段時間嗎?」漢子仍然在問著。

  「你自己沒有家嗎?」花伯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不是,」漢子依然不慌不忙地問道,「剛剛弄死了一個人,想去你家裡躲一陣子,難道不可以嗎?」

  「這……好吧。」花伯只好是答應下來了,畢竟是著了此人的道,不順著他,恐怕還真是會出事的。

  ……

  花伯領著那個剛剛弄死了人的漢子往著自己的屋子而去,在路上,那漢子不斷地對花伯講說著自己的故事,說是在呂鎮趕集的時候碰到一美艷的少婦,當時把持不住,在人家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可是少婦的丈夫顯然是不依了,不打算放過那漢子,於是與之開打,不知是什麼原因,只是三兩拳過去,那少婦的丈夫便倒地不起,一命嗚呼了。

  「你不該摸人家女人的屁股的。」花伯強忍著怒火,努力把準備往外吐的口水再度咽回去了。

  「可是你不知道她長得有多好看哈。」漢子吞了口口水。

  「再好看也不行,明顯是犯法的勾當啊。」花伯幾乎都想打人了,可是覺得此人到底是有些雄壯,自己肯定不是其對手,於是只好是來軟的了。

  「嗯,我只是個粗人,沒什麼文化,不知道還有這些講究,不然的話,才不敢隨便去摸人家的屁股呢。」漢子嚅囁著。

  「你還是走吧,」花伯長嘆一聲,「不要跟著老子了。」

  「可是你已然是知道了我的事情,看來不把你殺了,只怕不成啊,萬一你講出去了呢?」漢子邊這麼說邊抽出一把刀出來了。

  「……」花伯一時無語,只能是讓那漢子跟著自己了。

  夜色雖然還濃郁,可是較比之前已然是淡了許多,幸虧有此人作伴,不然的話,行走在這種不乾淨的曠野,於花伯來說,還真是不堪啊。從這個角度來說,花伯似乎還真的得感謝人家,人家問他要些好處,好像也不算過分。

  往前走啊走,真的是嚇死花伯了,本來膽子就不大,卻又偏偏要碰到這種倒霉事情,這不,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不能在此人面前露餡,不然的話,說不定此人會得寸進尺,屆時非要禍害了自己的女人不可!

  「我操!找死啊!」花伯看到一隻老鼠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時吼了一聲,聲音之大,較比平日,那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使那個漢子也嚇著了。

  「你吼誰呢?」漢子繼續問道。

  「不是,」花伯邊不斷地用腳亂踩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老鼠,邊解釋道,「只是打老鼠而已,並不敢嚇唬誰啊。」

  打死了老鼠後,花伯竟然不顧骯髒,皮也不剝就吃了起來。這隻老鼠可能得病了,不然的話,趴伏在花伯面前的時候也不會是這種德性,稍微靈敏些,也就不是花伯能打著的了。

  此時把這隻老鼠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使得花伯都有些擔心,會不會因此而傳染上一些疾病呢?不過在這種突發事故面前,區區疾病好像又不在話下了。

  「你特麼吃死老鼠?」漢子還在問著。

  「好吃,太好吃了,你要不要吃點?」花伯邊這麼問著邊湊上前來了。

  「我不吃,你自己慢慢吃吧。」漢子終於是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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