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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礦難之求生

  且說二佬呆在自己的屋子裡,此時有些後悔,把從大佬那兒借來的錢賞給了花伯,好是好,這不,銅礦又開工了不是?可是無論如何還是有些心疼來著,畢竟誰的錢都不是那麼容易,欠下大佬的,以後呀,尚且不知如何還呢。

  不過二佬還是要感謝花伯,全靠了此人,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位膽大的人,不然的話,想必自己的銅礦真的就不能開工了哈。因為自打小毛的弟弟死去,礦井裡鬧鬼,一般的人,也不敢下去,縱使下去了,不久便又火速逃離,或者是嚇暈過去了。

  就這樣,少秋在戰場上賺下的錢,悉數進了花伯的腰包,此時以肚子疼為由,不肯呆在此處了,火速離開,回到荒村去了。只留下少秋一個人,匆匆地下了礦井,往著一片漆黑處慢慢走去,想做點事情,掙點小錢過日子,以後呀,準備用這些錢去把少女迎娶進門。

  少秋下去了之後,幹了一些活,便又回到井上了。

  見少秋沒事,那些工人這才敢於下去,夥同少秋一起,忙碌起來了。

  到了夜裡,工人們紛紛聚在一起,閒談著,取笑著誰。對此,少秋渾不在意,不過以為是一些與己無乾的閒話罷了,有什麼好觀注的呢,只是一心一意地干自己的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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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幹活的時候,也會無意之間聽到小毛的弟弟這樣的話,似乎與自己有關,不然的話,人們也不會說得如此熱乎啊。可是這到底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少秋想不明白,遂直接不去想了,只是不斷地把一些礦料往傳送帶上用鐵鍬亂鏟罷了,鏟著鏟著,不知為何,在此空曠的巷道里,那些幹活的人們一陣風似的,旋即消失不見,只留下自己一人呆在此處,心緒蒼茫,不知如何是好了。

  都幹了這大半天了,應該是到了夜裡,外面肯定也是漆黑一片了吧,不然的話,怎麼會感覺到有些困意,甚至想睡一覺了呢?本來也想出去,可是沒有命令,擅自離職,後果如何,不言自明,屆時二佬肯定會開除自己的。

  沒有辦法,只好是仍舊恭恭敬敬地坐在傳送帶邊,運足了氣力,不斷地往著上面鏟礦料而已,一刻也不能怠慢,否則的話,只怕就不好了。可是這時掌子面上作業的工人已然是不見,肯定是上井去了,不然的話,這會兒怎麼就看不到了呢?

  這使得少秋略有些害怕,畢竟獨自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說話的人,能不駭然麼?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看到巷道里似乎開始漏水,不大,卻也相當兇險,不去處理一下的話,要不了多久,可能直接就要出大事了哈。

  少秋湊上前去,不顧危險,將那漏水處堵上了,這才放心地離開,仍舊坐在傳送帶邊,不斷地往上面鏟著礦料。正這時,發現不遠處起火了,電線燒了起來,旋即停了電,燈滅了。

  獨自處在一片漆黑之中,少來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本來想往前匆匆躥去,卻不成,已然是失去了方向感,來時進進出出的,許許多多的巷道,上上下下的,初步估計,巷道之長度應該不下於千米,甚至更多。這樣的存在,要如何才能記住呢?

  獨自一人困在這種地方,只能是往前摸黑而進,不敢大意,得防止漏電,不然的話,結果如何,自不用多說了。往前走了一陣子,不知為何,竟然摸到了一個人頭,此時想起之前人們的傳說,莫不自己摸到之物便是小毛的弟弟?

  嚇得少秋一聲尖叫,立即把那顆人頭丟下,而後繼續往前而去,得找到出口才好,不然的話,就這麼呆在這種該死的地方,還真是不妥。真他媽太黑了,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往何處走去了,只能是胡亂往前而去罷了,反正不能停,不然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

  往前略走了一陣子,少秋便滑倒在地,撲進了泥水之中,渾身中了電,麻疼麻疼的,趕緊下死力掙扎著逃開了,所幸問題不大,只是嚇了一跳而已。不過這時不敢大意,知道水裡有電,得小心從事,不然的話,真的就不好說了。

  往前摸黑走了一陣子,少秋確實是走不動了,肺病到了這時,更加不堪,竟然發作起來,不斷地咳嗽,這種聲音,在此巷道里聽去,當真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本來想制止住這種咳嗽,不然的話,萬一傳染給了別人就不好了。

  卻不成,根本就無法做到,沒奈何,只好是任其不斷地咳嗽著罷了。就這樣,邊咳嗽邊往前不斷地爬去,得找尋到出口。

  可是找了半天,到了這時,什麼也沒有找到,裡面的光線較比之前似乎變得更加的黑暗,簡直了,比伸手不見五指還來得恐怖些。終於是走不動了,只能是無奈躺了下來,躺在一塊石頭上,略事休憩,等體力恢復了再說吧。

  這時想到了少女,不知她這個時候到底身在何處呢,有沒有想到自己?如此胡亂地想了一陣子,少秋根本就不敢去想了,因為想了一會兒之後,肚子竟然痛起來了,似乎不應該去想人家,可是不去想的話,又真的無法做到。

  ……

  二佬怔怔地坐在自己的屋子裡,聽聞少女不斷地哭泣,勸說著,無論如何不能把銅礦掩埋了啊。不然的話,人在做天在看,屆時真的會不得好死哦。

  「我求你了。」少女如此說道。

  「不成了,都說巷道里有鬼,此時不把巷道掩埋了,怕以後真的會禍害到人家啊。」二佬執意要那麼做。

  「可是下面少秋怎麼辦呢?」少女幾乎都要哭了。

  「你不要天天少秋少春的,敢情少秋給了你多少錢似的,你就那麼捨不得他嗎?」二佬火了。

  「可是……」少女終於是覺得自己不在理,只好是不說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下面應該沒有生命的跡象了,不把礦井掩埋了,怕以後真的會出事故,加上鬧鬼,空置於此,嚇死了人家你說怎麼辦?」二佬理直氣壯地問道。

  「我相信少秋還活著。」少女輕聲地道了一聲。

  「有證據嗎?」二佬幾乎要在少女的臉上啐口水了,「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就算是一塊石頭也長出青苔了吧?」

  ……

  少女說不過二佬,只好是回去了,往著荒村的方向。不久便進入了自己的屋子,看到花伯正在數著錢,那麼多的錢,這還是少女平生所僅見,一時之間,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了,這有錢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可是不知為何,看著這些錢,少女並沒有任何快樂可言,甚至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到底什麼地方不妥,仔細想來,卻又弄不明白。

  「爸爸,」少女喊了一聲,「二佬要掩埋礦井了。」

  「這關老子我什麼事呢?」花伯非常生氣地吼了一聲。

  「可是當初難道少秋不是您叫去的嗎?」少女非常憤怒。

  「我叫去的,」花伯顯然不承認,「我還說是你叫去的呢?」

  「好吧。」少女於是什麼也不說了,拉開了屋門,即刻往前而去,得去與二佬說道說道,不能就這麼把裡面的人埋了啊。

  ……

  這天夜裡,二佬站在礦井入口處,往下看了看,漆黑一片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生命之跡象,於是準備掩埋了這口井。而在他的身邊,黑匪,狗爺之流側身其中,紛紛勸說著,得趕緊把礦井掩埋了,不然的話,說不定馬上便要下雨了哈。

  一時之間,荒村的人們個個握著鐵鍬鏟子鋤頭之類的物事,忙著往礦井裡挖土,人們紛紛聽說了這口礦井裡鬧鬼,之前還嚇死過人,此時不趁此機會匆匆埋掉,以後呀,恐怕真就不敢一個人來這裡耕田種地了。

  ……

  少秋並沒有死去,只是怔怔地獨自呆在一片漆黑之中,面對無邊的恐怖,一時之間,長嘆一聲,準備迎接人生之落幕時刻了。在此生命的最後關頭,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少女,只是不知她這時到底身在何處呢?

  在那塊石頭上一睡,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肚子有些餓,想吃些東西,可是身邊根本就什麼也沒有嘛,只有不遠處傳來的嘀嗒嘀嗒的水聲罷了。聽著這樣的聲音,少秋想起了電,於是嚇得歇斯底里地大叫著,可是這時還有什麼人能聽到他的這種尖叫呢?

  只能是小心地往前爬去了,不然的話,在這種漆黑的地方呆得久了,恐怕真的不妥,說不定啊,以後就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啊。

  ……

  井口仍然是一片喧譁,爭吵聲不斷,有人甚至還相互打了起來,為的就是要不要往裡面扔石頭,把這口礦井埋了。二佬此時坐在一邊,刁著雪茄,不置一辭。

  有人甚至被人家扔進了礦井裡去了,不過那人還算是動作快,三下五除二地爬了出來,繼續與外面的人相互打鬥著。

  「埋了!」二佬看了看天,見落了雨,遂直接如此吼了一聲。

  一時之間人們紛紛往下面不斷地鏟著泥土,扔著石頭,甚至把一些巨大的設施也一併推下井道里去了。

  漸漸地,天夜了。

  人們從井道之中似乎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泣,於是不敢繼續往下面扔石頭了,怔怔地坐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看這情形,十之八九是一隻女鬼。

  「埋了!!!」許多人同時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