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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虛幻的撫摸

  天氣好轉,大雨不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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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秋打算去大山上幹活,不然的話,無以生活也不是個事。大田裡,此時一片荒蕪,長滿了雜草,莊稼尚且都看不到了哈。

  花伯怔怔地坐在少秋的大田裡,腿腳之不方便,那也是明擺著的,只是不知道為何,似乎對少秋非常生氣,這不,見了少秋來到了大田裡,也並沒有主動與之招聲招呼。

  「伯伯也在啊?」少秋主動問候道。

  「什麼?」花伯非常生氣,在他看來,想必自己腿腳之瘸了,十之八九是拜少秋所賜,此時上大山幹活是假,討回公道是真。

  「伯伯也在幹活嗎?」少秋重新問候道,不敢得罪他,不然的話,再想去與少女搭訕,恐怕就不行了。

  「你說什麼?」花伯再度吼了一聲,「能不能說重點,我耳朵背!」

  少秋只好把話再說一遍。花伯終於是不打算繼續坐在少秋的大田裡了,腿腳不太方便地回到了自己的地里,不斷地忙碌起來了。

  ……

  到了夜裡,少秋望了一眼天空,看到天色不早了,不再準備呆下去,得回去了,不然的話,長此下去,恐怕真的是太不好了。本來想去提醒一下花伯,時間不早,不可再呆下去了,可是看到他那種非常生氣的模樣,根本就不敢去與之閒聊,只好是獨自下了大山,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了。

  大山上一時之間,似乎只剩下花伯一個人了,今日所干之活,較比之前,根本就不如了,甚至不到往日的一半。心情非常不好的花伯,邊哭泣邊挖著地,不服輸的他,甚是想追平往日的成績。

  可是不成,腿腳不行了就是不行了,根本就再也不能與往日一樣了。這令花伯真的是太不高興了,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夜色非常之濃郁了,到了這個時候,荒村的人們紛紛下了大山,一時之間,在荒涼大山上,就只剩下花伯一個人了。看著自己幹活之成績,花伯幾乎都要哭了,如此下去,當真會非常之不妥,可能吃飯都會成為問題哈。

  本來到了這個時候,應該早已下山了才是,可是不成,幹活不如少秋多了,這無論如何不能使花伯接受。這不,準備再做一陣子,直到所乾的活比少秋略多了一些,甚至多了去了,這才能下山去喝酒吃飯啊。

  腿腳實在是不行了,這不,花伯幹了一陣子,便不想幹了,或者說不能幹了,直接就坐下來,躺在一塊石頭上休息去了。

  漸漸地,下起了雨。秋雨還是有點冷的,這不,花伯開始不住地咳嗽,長此下去,顯然不成,可是為了把活干好,幹得不比人家差,花伯認了。

  略躺了一陣子,花伯繼續站起來,不顧腿腳之非常不方便,繼續勞動,怎麼也不能讓人家說自己不如少秋啊,那怕自己已然是個瘸子了。

  天上不知為何,開始不斷地颳風,非常大的那種,如此大風,一般之人,肯定是不敢呆在大山上了,可是花伯不成,斷不肯下山,那怕是死了,那也要死得漂亮些。就這麼下山去了,讓人家看了自己所干之活,屆時真的可能會說自己比不上少秋了。

  從遠處看去,整座大山頂上,幾乎一片漆黑,黑雲壓頂般,一些大山裡的莊稼,到了這時,也不得不低下頭來了。

  花伯看了看少秋的地,覺得自己種出來的,真的是不如啊,頗有些懷恨在心,卻又不敢怎樣。難道他還真的能去將少秋地里的莊稼拔掉不成?這當然是不行的哈。

  雨非常之大了。花伯獨自呆在大山上,一時之間面對這種大雨,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卻又沒有辦法。

  因為嫉妒少秋地里的莊稼,花伯甚至在那兒撒了泡尿,姑且消除一下鬱積於胸中之氣,不然的話,長此下去,還真是不可開交啊。

  甚至狠下心來把少秋地里的莊稼直接拔掉了不少。太可恨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在花伯看來,少秋根本就不配種出這麼好的莊稼,特別是在自己的大田邊,更是不能這麼做,不然的話,這一旦把自己種出來的莊稼比下去了,屆時參觀的人們看了,會怎麼說自己呢?非常生氣的花伯直接就拔掉了少秋地里的莊稼不少,無論如何不能把自己比下去了啊。

  少秋種出來的那些莊稼,簡直太漂亮了,能以患病之身做出這種成績,當然是非常不錯的了。卻也毫不留情地把花伯地里的莊稼比下去了,與之相比,花伯種出來的成了個啥,簡直什麼都不是了哈。

  自己地里的莊稼甚至漸漸枯萎起來,而少秋那邊的卻不知為何,正慢慢變大了不少,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不斷生長著。這不得不使花伯有所懷疑,難不成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莊稼成了少秋大田裡那些該死的東西的肥料了?

  花伯非常生氣。正準備離去,卻看到月亮漸漸從雲層中鑽出來了,大雨早已打住,可以清晰地看清周圍的一切。

  一塊非常巨大的石頭,不知為何,極其討厭地從少秋的大田爬進了花伯的地里,這使得花伯幾乎都不想活了。因為那塊石頭正是他之前算計的,在一個漆黑的夜裡,找了幾個人,一起抬進了少秋的地里的。

  可是到了此時,那塊討厭的石頭竟然悄悄地爬進了自己的大田,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天上正不斷地刮著狂風,一時也搞不懂,不知那塊石頭到底是風颳來的呢,抑或是自己爬進來的。

  見了這種可怕的事情,花伯當然得上前去制止一下,不能讓這塊上萬斤的石頭就此進入了自己的大田不是?這不,他湊上前去了,攔在那塊石頭前頭,不斷地吆喝著,就如叫牛停下來時那樣叫著,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肩膀去頂住了那塊即刻便要進入自己大田的討厭死了的石頭。

  「打住!」花伯站在那塊石頭前頭,如此喝了一聲,非要它停下來不可。

  可是石頭似乎根本就不聽花伯的,仍舊以自己的速度不快不慢地往前推進,目標直指花伯的大田,照此下去,尚且有可能碾壓碎了自己大田裡最大的一個西瓜。這是花伯非常之不樂意看到的。

  當然,花伯也不是愚蠢之輩,知道不能擋在路之前頭,不然的話,極有可能犧牲在此處。花伯閃了一下,即刻躲到一邊,想以自己的話語叫住了那塊不斷地往著自己大田裡滾去之石頭,之前牛不聽話的時候,他不也是這麼叫停的嗎?

  可是沒有用,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這當然不是說石頭能爬動,而是風太大了,巨大的推力下,不要說區區一塊石頭了,就算是一棟房子,甚至一座大山,恐怕也能移動。

  花伯本來想用叫牛的方式叫住了那塊滾入自己大田的石頭,可是不成,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當然,這若是從別的地方滾入自己大田的石頭尚且另當別論,可是石頭是從少秋地里來的!

  這不是太便宜了少秋了嗎?可是此時根本就無法阻止石頭之滾進自己的大田!

  眼看大田裡最大的一個西瓜就要遭受滅頂之災,花伯一時之間不管這麼多了,直接撲上前去,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軀阻止這場災難發生,為了保護住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西瓜,似乎受這點苦值了!

  非常不幸的是,他被那塊巨大的石頭壓住了,幸好並未壓住身體,只是壓住了那隻瘸腿,一時之間,花伯甚至都做好了死的準備了。可是石頭壓過之後,花伯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去,相反,他還能正常地站了起來了!

  那隻彎曲的瘸腿,被石頭這麼一碾壓,竟然變直了都!

  花伯一時之間哭笑不得,不知這都是些什麼樣的上天的安排,直接就不準備呆在大山上了,準備回家算了。

  大風到了此時,漸漸打住,不再如此颳得厲害,而那塊石頭終於還是靜靜地呆在自己的大田裡,一動不動了。「唉,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怪別人,當初真的是不該把這麼大一塊石頭無端推進了人家的地里哈。」花伯站在那塊石頭邊感慨萬千。

  花伯略走了幾步,覺得腿腳與之前相比,雖然不如,卻終於不再瘸了,甚至可以躺在地面之上做個鯉魚打挺了。

  ……

  夜色中,花伯悄然回去。

  而在這樣的夜色中,少秋仍舊怔怔地呆在自己的屋子裡,面對無盡的風的呼嘯,一時之間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幹了一天的活兒,到了這時真的是好想睡去,卻不成,根本就做不到,渾身上下,不明原因地起了一身的蕁麻診,非常之癢,再想要安然睡去,此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甚至感覺到臉上有條毒蛇爬過。開啟燈看了看,屋子裡乾乾淨淨的,怎麼會有那種東西存在呢?

  於是重新關上了燈火。準備再度睡去,可是不成,臉上似乎有一隻手在不斷地撫摸著,真的是一隻手!

  少秋抓了一下,卻又什麼也沒有抓到,空空的一片之中,只好是側著臉睡去,不然的話,恐怕在一片漆黑之中會再度出現一隻手壓在自己的臉上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