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寡婦坐在自己的屋子門前,天色已晚,門前行人寥寥,一片空曠的天地,在此時顯得如此寂寞。在這個時候,劉寡婦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有丈夫的日子還真是好呀,可是不知不覺間,丈夫離開自己已然是好多年了。
劉寡婦的丈夫是個好人,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人,那年夏天,不知為何,天不下雨,荒村一片之乾涸,大小河流皆幾近枯竭,成片的莊稼,到了此時,因為得不到雨水之滋潤,往往到了夜裡,可以聽到幽幽哭泣之聲。
連著幾個月不下雨了,不要說人了,就算是一些大樹、石頭之類,亦是受不了如此虐待,到了夜裡,情急之下,有些石頭這便變得會走了,一個個的想逃離此處。
大小河流皆已斷流,只在一些比較深的地方,尚且殘存著一些不太乾淨的渾水,那些魚兒,呆在那片渾水之中,亦是憔悴不堪,估計死去之日期也是不遠了。
好在,荒村還有台柴油機,以之抽水,尚且可以灌溉一二,莊稼之有了水,這便有了生機,到了秋天,豐收在望那是一定的。這台柴油機是劉寡婦的丈夫的,當年在外行走,為老闆幹活,沒成想企業破產,無奈之下,老闆只好是將自己的柴油機給了劉寡婦的丈夫,算是給他開工資了吧。
劉寡婦的丈夫用自己的柴油機沒日沒夜地為荒村的人們抽水,人們的大田算是保住了,而劉寡婦的丈夫的腰包,亦是變得鼓鼓囊囊,一天之收入便是不菲,幾個月下來,當時那錢,據說是數也數不過來,到了夜裡,夫妻倆這便用稱稱錢。
如此過了一陣子,到了這天夜裡,正當劉寡婦的丈夫呆在自己的屋子裡午睡之時,因為天氣非常之炎熱,不好好休息一下那也是不成的。因此之故,這便躺在自己的屋子,睡在那張竹床之上,門外的風輕輕地刮進來,吹在人的臉上、腳邊,非常之愜意。
「媽的,剛剛還在這兒響著呢,還以為是自己的柴油機呢。」劉寡婦的丈夫如此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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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把那頭小水牛打了一扁擔,這特麼也太騙人了吧,明明是一頭牛,卻為何要裝成一台柴油機呢?本來想把那愛撒謊的牛乾脆打死了算了,免得以後呀,還得有人上它的當。
可是正這時,牛之主人來了,一時不便繼續打它,罵了一句粗口,瞬時之間離去,不敢呆在牛之身邊了。
到了沒事之時,劉寡婦的丈夫這便坐在自己的屋子裡,數那一屋子的錢,這錢多得,幾乎都數不通了。往往數到一半之時,劉寡婦這便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喊著自己出去一下,說是有人來送錢來了。
至今為止,劉寡婦的丈夫也沒有數透過那些錢,一時之間,覺得沒有必要再數下去了,不然的話,不久之後可能會出事的。
到了夜裡,荒村一片之寂靜,人們紛紛爬上自己的床,睡去了。只有劉寡婦的屋子裡,一片之燈火通明,有了這麼多的錢,心情那個高興呀,一時之間,想睡去,直是不可能。
為此,劉寡婦的丈夫已然是失眠了好多天了,這天在服了一斤白酒之後,這才勉強睡去,不然的話,長此下去,斷不是個事。可是睡到夜裡,不知為何,又聽到那柴油機噠噠地響聲傳進了自己的耳朵,吵得他幾乎沒法入睡了,開啟燈一看,在這屋子裡,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外,其他的一無所見。
「媽的,這到底是怎麼了嘛?」劉寡婦的丈夫一時之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是苦著眉頭長長地悵嘆著罷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扛著鋤頭上了大山,坐在自己的田埂邊忙碌著,抽支煙、喝口小酒什麼的,有時甚至想著去呂鎮找個娘們撒撒野來著。可是正當劉寡婦的丈夫這麼想著的時候,天上又出現了柴油機的響聲,自己的柴油機藏身在雲端,不時噠噠地叫著,吵得劉寡婦的丈夫一時不敢呆在這片土地上了。
「我不知道你也會累,」劉寡婦的丈夫如此對著天空說道,「不然的話,斷不會把你老人家累成了癆病。」
說完這話,那雲中的柴油機一時不響了,閃了一閃,瞬時之間,這便不見。可能真是因為劉寡婦的丈夫太想錢了,累得不行,本來是可以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來著,可是,終於還是夭折短命而亡。
柴油機一時尋私報復,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此時見劉寡婦的丈夫認錯了,似乎原諒了他,不然的話,何至於在聽到這話之後,立即從雲端消失不見了呢?
劉寡婦的丈夫有時幹活累了,想休息了,到了這時,柴油機便會不住地響著,一時之間,萎靡不振一掃而空,力氣非常之大,這便又不停地干起活來了。
趕緊出了屋門,朝著外面跑去,不然的話,瞬時之間,這屋子可能就要垮塌下來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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