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虛空宮殿。
傲凌塵望著眼前氣勢滔天龍首，陷入沉思。
自己如今所處的到底是幻境還是龍帝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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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傲凌塵內心複雜想著之時。
畫面一轉，一張陰沉冷冰的驚悚面孔自巨大龍首後方浮現，這張面孔黑白相間，尖鼻呲牙咧嘴，臉長下巴尖，那張猩紅的大嘴嘴角弧度甚至能擴張到耳朵上，猙獰嘴臉一張一合，趴在巨大龍首旁邊時不時發出充滿魔性，異常犀利的恐怖陰笑聲。
只是聽聲音，就給人一種充斥著滿滿惡意，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狡詐的邪惡大魔王。
這張陰戾的面孔，這顆令人心悸的腦袋，趴在龍首之上，兩眼直直地望著傲凌塵。
這一刻，傲凌塵有一種被惡魔盯上的感覺，內心發麻。
邪靈！
望著趴在龍首之上的面孔，傲凌塵內心浮現一個念頭。
這恐怖的存在就是自己前不久接觸過的邪靈。
不過，自己前段時間接觸的邪靈，即便是封禁之地內所遭遇的，在這張令人呼吸為之窒息的面孔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這突兀出現的恐怖面孔，就這樣正對著傲凌塵，那雙赤紅的眸子直直地投射而來。
一言不發。
但就是這樣的畫風，讓傲凌塵心情愈發沉重。
心底發麻，清晰感受到的窺視感，太過真實了。
傲凌塵不由得懷疑，這恐怖存在是真的，它真的在盯著自己看。
可是，這一切不應該只是幻境，或者記憶嗎？
這種窺視感到底從何而來。
傲凌塵內心紊亂涌動時。
龍首終於有所反應。
「吼！」
龍首猛然爆發滔天凶威，朝著靠近自己的邪靈洶湧轟去。
「魔騰，你敢！」
龍帝盛怒出擊，逼退靠近自己的邪靈。
遭受龍帝轟擊，邪靈的身影暴退，暴退的同時，一道幽黑充斥著邪惡氣息的流光自其口中吐出。
「桀桀桀！」
「龍帝，你瀕死之身能奈我何？！」
面孔陰笑暴退，他口中吐出的幽光則如同閃電一般的速度，直奔傲凌塵所在。
黑光破空，來勢兇猛。
「不好！」
傲凌塵眼瞳收縮，他沒想到這邪靈竟然會選擇對自己動手。
即便內心覺得，這是幻境，是龍帝精血殘留的一絲記憶，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就像剛才那鋪天蓋地的天罰雷霆一般。
可是，在望著飛掠而至的幽光，感受到這道幽光之恐怖。
傲凌塵也是恐懼地暴退。
他不敢冒險。
「魔騰，即便我是臨死之身，也不是你這小人可以撒野的。」
龍尾怒甩，霸道抽打在飛掠破空的幽光之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炸響傳開。
幽光化作一片光羽。
由黑暗組成，黑到駭人的光羽。
看著樣的光雨，傲凌塵也是面臨震撼。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黑暗也能是光芒。
黑暗至極，也是一種另類的光。
傲凌塵不敢有半點怠慢，身影繼續暴退。
不管眼前是否是記憶，他都不敢靠近。
就在這時。
「吼！」
又是一道龍吟聲響起。
有所不同的是，這道龍吟聲相較龍帝要有活力許多，也更加稚嫩。
「不！」
龍帝巨大的龍目變得一片赤紅。
只見下方的畫面呈現。
一道遍體鱗傷，通體金光燦燦，長有八爪，數十米長的真龍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這是一條幼龍，一條充滿生機氣息的小龍。
但如今，它卻氣息虛弱，有氣出，沒氣進。
它那對綻放金光的龍角中間，龍首之處，有著一道巨大的口子，邪惡的黑氣瘋狂地朝腦殼裡面涌去。
「又一條真龍。」
「是邪靈，龍帝在與邪靈交戰，這邪靈在針對龍帝與它的後人。」
傲凌塵喃喃自語，露出震撼的目光。
這一刻，傲凌塵終於可以確認，自己所看到的應該就是龍帝這一滴精血所殘留的記憶。
而那陰戾的邪惡面孔所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龍帝的後人。
那一場天罰一樣的滅世畫面，也不是沖著傲凌塵而來，而是龍帝的後人。
自己剛才所見識到的天罰滅世，空間崩塌，都只是一些記憶片段。
不過，傲凌塵的心底，還是有幾分疑問，那就是這堪比龍帝的邪靈，剛才真的沒有在看自己？真的只是在看龍帝的後人？
那種真真切切地窺視感，讓傲凌塵心有餘悸。
傲凌塵內心震撼之時，畫面中，蒼穹在龍帝與邪靈的廝殺下快速崩潰。
那一張猙獰的面孔在大戰之時，也是變化成一尊頭頂兩個尖銳利角，通體紅黑相間，每一寸肌膚充斥著點點紅斑，雙眸赤紅如血的猙獰魔怪頭顱。
更讓人感到可怕的是，它的軀體，竟然是由一團通體漆黑的煙霧所化。
沒有腳，也沒有真正的軀體，有的就是一團充斥著邪惡氣息的黑霧。
濃郁的煙霧之中，一雙閃爍黑色幽光的利爪，快速揮擊而出。
幽光利爪凶戾程度絲毫不比龍帝那雙凌厲龍爪差，兩者碰撞之時，不斷響起陣陣清脆的金鐵交響撞擊聲。
霸道的龍威，陰惡的邪氣，自半空中猛烈碰撞，宛若神魔對決。
下方仰望著蒼穹之上激烈的廝殺，傲凌塵的內心甚是震撼。
這魔騰太強了，至少在他看來絲毫不比龍帝弱。
又是一尊大帝，還是邪靈中的大帝。
大帝間的廝殺，傲凌塵看得甚是火熱，恨不得將所看到的畫面都烙印在腦海中。
傲凌塵很清楚，今日在這裡，即便是沒有任何武技傳承，只是兩場大帝之間交鋒的場景，就是莫大的收穫。
要知道，大帝出手，大道至簡，一舉一動都渾然天成，充斥著奧義道韻。
若能從中感悟一二，那他的未來成就絕對不會低。
大帝戰，可不是誰都機會參膜的，放眼整個皓天域，恐怕各大勢力的皇者，乃至武君大能，都未必有這際遇。
傲凌塵雙眸死死地盯著大戰，他不追求能在這一刻領悟什麼，只求將所看到的畫面深深烙印於腦海中。
大戰愈發猛烈，傲凌塵目光中，龍帝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大量的龍鱗自半空灑落而下，血水如雨濺落。
龍帝的氣息變得愈發的虛弱。
反觀魔騰，魔氣騰騰，煞氣滔天，那雙如血的雙眸泛起兇狠戾光，濃烈的殺氣自其體內瀰漫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