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人凝望著大殿之門，嘴裡喃喃自語，神神叨叨。
「什麼是魔，什麼是佛，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師尊，這個問題我想了漫長歲月，還是沒想透。」
「有人的地方就會滋生黑暗，只要存在黑暗，就會滋生邪惡，難道正就是斬斷這份黑暗，這份邪惡嗎？」
「我真的不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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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老人眸子複雜地望著大殿之門，抬起自己的右手，想撫摸著大殿之門，最後又緩緩放下。
扭頭轉身，凝望著傲凌塵與李振等人。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語氣平和，但充滿截然堅定。
他的目光很是平靜，可是任何人觸碰到，都有種被洞穿內心的感覺。
「這裡面沒有機緣，只有黑暗，只有魔。」
白髮老人不知道這些人進來的原因，以他的看法，最大的可能就是為了寶物。
聖羅門長老雙手抱拳，「前輩，我們進來不是為了機緣寶物，是為了查探情況，查探封印。」
「封魔？」
老人眉頭緊皺。
「是的！」
聖羅門長老當即將關於大比上遭遇邪魔一幕說了出來，也將他們進入的目的告知對方。
白髮老人雖同樣有可疑，但從他出手相助來看，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年龍佛門存活下來的人。
不過，他們也沒有完全相信對方，暗中也在提防著。
因為他可能是龍佛門活下來的人，更可能是當年入魔之人。
這樣的人，他們如何全部相信。
「儒魔，赤魔。」
白髮老人低聲自語，陷入沉思。
「我不清楚你們提到的，儒魔赤魔是什麼地方走出去的，但可以肯定，不是這裡。這裡的魔頭我都知道，魅魔為主等大魔都被鎮壓在龍佛殿下，只有魔皇魔騰的殘魂逃過被鎮壓。而它也因為我的存在，無法從這裡走出去。」
白髮老人神色凝重看著眾人。
李振等人眉頭緊皺，他們在揣摩眼前之人的話。
他們心中已經有八成相信了。
「前輩！」
突爾，傲凌塵一步上前，引起所有人注意。
李振也是疑惑地望著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不理會眾人，傲凌塵雙手抱拳，「前輩，魔騰我在外面見過。」
咻！
十餘道銳利目光瞬間凝聚在傲凌塵身上。
包括李振，也是被這話給驚到。
外面，他們可都知道傲凌塵所說的外面是哪裡。
他們都是剛才才遭遇到魔騰的，此時傲凌塵居然說他在外面就遇見這邪魔了，那意外著什麼？
「外面發生過一次魔亂，儒魔與赤魔大鬧荒域，多虧我身邊的這些前輩出手，最後才平息禍亂。不過，那時候，我見到了一個黑洞空間，也就是剛才籠罩著您以及那魔騰的魔眼。當時的它就是一個嬰兒模樣，看著打鬥。」
事關邪魔，甚至有可能關乎荒域安危，傲凌塵不能再隱瞞自己遇見的。
這件事，他隱約間感覺很重要。
「你在當時發現魔蹤，竟然不跟我們匯報，你想做什麼！」
王博雍一臉兇惡，狠厲地盯著傲凌塵，一步上前，似乎想要動手。
李振身體一側，擋住王博雍方向，「王博雍，你不要借題發揮，給我安靜地聽。」
「都給我安靜。」聖羅門長老陰沉著臉，眉宇緊皺，凝望著傲凌塵，「你繼續說。」
還有這樣的事是他不知道的，他也對傲凌塵有所不滿。
本來他挺喜歡傲凌塵，現在也有了一絲隔閡。
「慢慢說。」
白髮老人沉聲道。
傲凌塵也是不隱瞞，將當日所見到的全盤托出。
這一番話也是讓眾人陷入沉凝，誰也沒想到，在這之前魔騰已經離開此地，觀摩外界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它就真的只是觀摩？
「魔眼，外面。」
白髮老人眼神冷厲。
這訊息太意外了。
難道魔騰已經離開過此地？
不可能才對，他沒有這個機會。
可是已經有人在外面遇見過它，它在魔眼洞中。
「難道它真的出去過了？它能瞞過自己，在眼皮地下做這樣的事？」
白髮老人有些不確定了，對方真的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離開封禁之地？
不好說啊！
邪魔的手段千奇百怪，當日自己不也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墮入魔道？
如果說魔騰暗中獲得了封印下那位的幫助，它想要做一些事，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下面那群魔物能給魔騰幫助嗎？
白髮老人有些混亂了。
他也不敢肯定魔騰是否出去過。
看著陷入沉思的白髮老人，諸王亦是變色，情況似乎比他們想像中還要糟糕。
恐怕那魔騰真的出去過。
至少是窺探過外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聖羅門長老望著傲凌塵道：「傲凌塵，你的意思是後來那黑洞消失了？你有沒有感覺到那黑洞與空間有所波動。」
當日他們這些王境強者都在，可沒有一人發現空間有異常，這讓他們很是疑惑。
「沒有。」
傲凌塵搖頭。
當日大戰劇烈，周圍到處都是能量波動，他哪裡還能感應到空間是否有異常。
他之所以能看到，完全是因為他的眼睛。
「它沒有離開過此地。」白髮老人突然開口，眼睛看向傲凌塵，「它應該是施展了一種詭異的手段，探索外界的情況，這種手段需要有邪魔之氣在外面給他提供契機，正好，這一幕被你機緣巧合遇上了。」
眾人紛紛看向白髮老人。
此時，李振凝重開口，「就算它沒有離開過，它有這樣的手段，恐怕也會是一個潛伏的禍害。它能窺視一次，就能窺視兩次，三次。」
眾人眼神變幻。
是啊，有這樣的邪魔在，也許只是窺視，誰知道它會不會有一天在外面埋下什麼種子。
白髮老人深深看了一眼傲凌塵。
這個小傢伙讓他很是意外，他似乎有些不一樣。
隨後目光落在身前眾多王境強者身上，語氣淡然道：「這個問題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伸手指了指身前的殿門。
「這是龍佛殿，鎮封著大量邪魔，其中包括魔君級別的存在，讓它們無法翻身，魔騰被逼進入其中，它已經沒有出來的可能，所以，它再也無法施展那樣的手段。」
白髮老人滿臉自信，對眼前大殿的自信。
「希望如此！」
眾王只能點頭認同，眼下已經沒有其他辦法。
「你們在這布下大量的封禁陣法，離開吧，此地魔氣滔滔，久待了，會讓你們心魔叢生，墮入魔道的。」
眾王眼神閃爍，聖羅門長老微微蹙眉道：「前輩，你不跟我們出去嗎？」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魔氣不消，鎮守不出、」
白髮老人堅定開口。
看著眼前白髮老人，眾人都有種被觸動心弦的感受。
不過，不清楚老人是否是魔，沒有人再出聲相邀。
眾王紛紛出手，布下封禁之法，然後告別白髮老人，飛掠離去。
這鬼地方，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就在傲凌塵跟著眾王離開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滄桑之聲。
「大道始於微末，何來天生為王。」
「這是一個糟糕的時代，一個大變時代，但也是最好的時代。」
「這個時代，一切封印都會解開，魔臨天下，但人類也可以強大的比肩諸神。」
「可惜，我錯過了這個時代。」
「希望你能崛起，不一樣的少年。」
聲音迴蕩，傲凌塵只感腦海里多出了某樣東西。
神色複雜地回頭看了一眼老人，傲凌塵不言不語，跟著諸王離去。
這是一個，好人！
傲凌塵內心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