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大懶蟲,都中午了!」
清雪拍了拍旁邊的劉斌,誰知道旁邊壓根就沒有人。
「驕傲?」
看見劉斌已經坐在之前清雪安置好的凳子上,默默地發呆的時候,清雪就知道昨天這個傢伙肯定經歷了些什麼。
「昨天做了什麼夢啊?鬧騰了一晚上?」
要是說清雪心裡一點惱火沒有那是不可能的,誰大半夜被折騰起來沒辦法睡覺還得照顧這樣一個咋照顧都不好使的人,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嗯,誰都喜歡好好睡覺,偏就有人在這裡得瑟。
「昨天晚上,我現在在想啊,我也記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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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真的是,你知不知道在這裡面做夢是多麼珍貴的機會,正常人都巴不得記得一清二楚的!你怎麼還記不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零零散散的還能想起來點。」
清雪看了看吃的,嗯現在沒辦法了,還得用壓縮餅乾對付一頓。
「給,你說說你想起來什麼了?」
「你要走了。」
「我去哪啊?」
「你說什麼你要麼馬上回來,要麼四天之後回來,我記不清了。」
「去幹嘛啊?」
「說去旅遊,什麼篩選機制,清雪,這裡面有什麼官方的篩選機制嗎?」
「官方的?沒有吧,幹什麼用的啊?」
「我也記不清了.......」
「昨天晚上做夢就看到了我一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沒有?」
「你還有,白狼,還有一個金色的狼......」
「嗯,晚上做夢夢到白狼了,金色的狼是誰啊,你養的?」
「我也不知道.......」
「你呀,一天天稀里糊塗。」
清雪跟劉斌談了談夢,但是劉斌這個記憶力實在是拉垮,就記住點關鍵詞,之後倆人在那腦補或者猜。
「你覺得,猜完了還有用嗎?」
「好像......沒什麼用啊。」
「對啊,人得活在當下,做夢就做夢了嘛,有不會改變現實。」
「清雪,可是你......」
「人生嘛,有的人就只能跟你在一塊,一段時間,終究有的時候該離去還是要離去的,就像坐公交車一樣,我在這一站下了,你還在車上,我們就分別了,就是這麼簡單的。」
「那......」
「你自己的人生,就像坐車,你一直在車上,看著人來來往往,誰離開了你,誰陪了你多長時間,這個東西遲早會消失在時間的洪流里,不是嗎?」
「也對。」
「有的東西看開一點,你父母也不能陪你一輩子吧?」
「我倒是希望能陪我一輩子。」
「不過你也知道那種機率很少很少的。都希望老人長壽,但是哪有能長壽過兒女的呢?」
清雪對這一切好想的淡然了,時間的力量沒有人能改變,同樣也不需要人來改變。
人能做的,無非就是接受而已。
然而接受這個東西,其實就挺難的。
「走啦走啦,你別發呆了,到時候你要是發呆了被動物當成獵物,我可很難救你呢!」
清雪現在心裡有點七上八下,這個傢伙狀態不好,我要不要帶他到這裡來啊?
意外小命沒了呢?
不行,我肯定能保護好他。
我有實力的!
清雪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給自己鼓氣,然後看了看劉斌。
「走吧,清雪。」
踏過邊界線,外面就是動物聚集區了。
「拿槍,不要走神,跟著我走,我走哪裡你就走哪裡。」
清雪舉起AD16狂鯊,端著槍三點一線,往前探試著。
劉斌跟在後面,小心翼翼,手裡同樣舉著小手槍。
實際上小手槍對這些皮糙肉厚的傢伙根本沒有什麼用處,不過槍聲嚇唬或者引來動物還是有點用的。
「一定要跟緊我,一定,要不然你一個走神很容易出事的!」
這裡可不是在逛動物園,這是在動物的地盤上過路。
給這裡的「老爺」們惹得不高興了,上來幾爪子給你拍成肉餅。
「清雪,之前你說,白狼愛吃什麼肉?」
「這個就得碰了,我們雖然可以轉圈,但是保不准有哪個今天不高興了就要來跟我們比劃比劃。」
清雪的AD16狂鯊可是有紅外線瞄準的,這個東西生物見了正常都應該躲得遠遠的。
然鵝,照在這幫生物身上,人家還非常非常輕蔑地看著這兩個前進得賊慢的人。
兩個膽小鬼。
小心謹慎無大錯,瘋瘋癲癲過去很容易出事情。
兩個人的小心謹慎,也讓其他動物看出來兩個人不過就是路過,根本沒什麼其他的歪心思。
這裡的動物有的劉斌還能認出來,狼群啦,獅子啦,老虎啦,鶴、猴子、飛的各種各樣的鳥。
動物之間好像沒有明顯的地盤,不過是不同的族群之間分開成不同的整體,它們沒有什麼領地意識,同樣也不在乎劉斌和清雪穿行。
不過他們好像非常在乎一樣東西,就是自己的族群的成員。
如果,假如說如果,一個動物被清雪的紅外線照到了。
那麼其他的那個族群的動物,不到一分鐘,所有的目光就能聚集在兩個人的身上。
「大號野豬,你說的是不是......我靠這也太大了吧?」
劉斌現在看到了野豬,這個野豬吧,算是這裡面膚色比較另類的了,什麼老虎、獅子、狼這些它們的毛色都偏白,這樣有利於在雪原環境下隱蔽自己的身體。
然鵝,這類野豬黑色的皮毛,就完完全全是個相反的另類了。
「清雪,我們現在能動手嗎?」
「傻啊,現在動手你要被群毆嗎,繞一圈,看看有沒有落單的再說吧。」
「要是沒有落單的怎麼辦啊?」
「繼續找啊,又不只這一堆。」
看樣子好像野豬的實力相當之牛皮,因為別的動物聚集的數量少說也有十個,而這裡......
才五個野豬?
不過你真的以為此野豬就是我們日常生活中的那些豬嘛?
想多了,目測這些豬高度就得有四五米。
再加上龐大的體型,如果一個不注意,讓它踩死都不是不可能。
「清雪,你確定我們能抓到一個?啊不,打傷好像都不太可能吧?」
「哎呀,你現在就老老實實在這窩著吧,好了好了,我們不走了。就在這歇著。」
「別啊,不是這都看著我們呢?」
「看去唄,又沒有過來的,你慌什麼?」
劉斌現在進入狀態了,其實是進入了超級恐懼的狀態,不是在這裡停下,真的要是出事了怎麼辦,不當場就沒了嗎?
兩個人類而已,有槍算什麼,撞飛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清雪坐在地上,然後竟然把地基放了出來。
「不是清雪?」
「今天我們住這裡呀!」
「我們真的就住這裡?」
「那還有假的?安啦安啦,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我在前面放一堆篝火不就好了。
「暖和的地方難道它們不願意過來待著嘛?」
「哈哈,你當它們傻都不給自己準備溫暖的地方啊?實際上這就是告訴動物們我們暫住這裡的一個標誌,省的它們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再一不小心把我們踩了。」
這說的聽起來真的是一點毛病都沒有啊!這要是踩了......
清雪和劉斌馬上就成肉餅。
「清雪,能不能不吃壓縮餅乾了......」
「能啊!」
「能......能為什麼還要拿這個出來呀嗚嗚嗚。」
「你裝什麼可憐,吃你的得了!」
「不行,我這兩天都沒吃菜,我要吃菜!」
「你要吃......好啊,你去找不就好了!」
清雪雙手抱胸,兩眼眯成縫,笑了笑:「你去找,找來野菜我馬上給你做,嗯,你看醬油什麼的我都帶了,鍋我也有,完全可以炒菜的!」
「......」
現在出去找,是不是瘋了?
為什麼清雪要搭帳篷,很明顯啊,天都要黑了。
大黑天,自己這麼弱小的一個個體在這裡作死.......
「我錯了清雪,我吃......」
清雪本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劉斌,劉斌以為她這是要治一治自己嬌性的毛病。
天天吃教官食堂吃的都這麼狂了?才吃了兩天的壓縮餅乾,也就三四頓就開始嫌棄?
誰給你的膽子啊?有吃的還不行還得要點菜?
但是上面的文字純屬是劉斌的腦補。
實際上:
「哈哈哈,驕傲驕傲,你別吃了別吃了,你要是吃這麼多頓壓縮餅乾營養不良,師傅不得罵死我啊!」
清雪捧腹大笑,就差在地上打滾了,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你就不會讓我出去找,或者說你翻翻你的行李啊?你的行李里明明有自熱食品,你幹嘛還會缺菜?」
「我的行李里明明有......」
東西太多了,劉斌放進倉庫的時候主要是考慮怎麼放進去,完全沒有記住這裡有什麼東西。
「你呀,餓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有吃的,你可真是傻!」
劉斌不好意思了,自己提出的要求明明這麼無厘頭,自己手裡有吃的還抱怨清雪安排的伙食不好。
伙食不好你可以拿自己的吃的吃啊?
劉斌啃完了這個壓縮餅乾,然後拿了一袋自熱食品在那看。
清雪則是直接拿著吃了,小小的盒子裡好像有無窮的香味,飄在空氣中,飄進劉斌的鼻子裡。
「你不饞啊?」
「我不饞,我現在正在吃!」
「你吃什麼呢?我看看,你在這吃壓縮餅乾看著這個幹嘛?」
「這樣就能想像自己在吃好吃的的時候的樣子啊,這樣省糧食!」
「你省糧食,哈哈!」
清雪一臉得意地吃著盒裡的好吃的。
「你省吧,嗯,明天或許你就能吃了呢,不是,你現在壓縮餅乾還有兩頓,你或許後天會吃?不不不,你今天明天後天都能吃,你這一盒能吃三天的!」
清雪按照劉斌的邏輯,嚴格分析瘋狂推理,嗯,這個傢伙看著這個盒子,能挺3天呢!
「不要打擾我吃美食,嗯,想一想,辣辣的湯,還有香味,還有好吃的菜,我最喜歡吃這裡面的干豆腐了,真的,我可喜歡吃了!」
「還有裡面的粉絲,加上這個辣味,哇真的我真的感覺我整個人都變得特別幸福!」
劉斌在那自我麻醉,說一口啃一下壓縮餅乾。
清雪活脫看著就是一個精神病人。
「吶,給你吃點吧,最後一口啦!」
「不行,清雪,我不吃,我不吃!」
「吃嘛吃嘛,可香了,你快聞聞。」
好傢夥,晚上放毒是吧,知道劉斌在這自我麻醉你還過來打破夢幻。
「煩死啦,清雪,我一定.......」
「還是塞進你的嘴裡比較好啦,這樣你就......喂,你不許現在就吃這個,不是說好了要明天吃的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撕掉包裝而已。
「你......算了撕掉包裝其實沒啥事的,哎呀,給你餓的,肚子都癟了吧?」
說完還揉了揉劉斌的肚子。
「嗯嗯,真的,太扁了,回去一定要給你吃成小球!」
清雪和劉斌不約而同都想起了學校的美好時光,那個時候真的是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吃多少吃多少。
「睡覺啦睡覺啦,夢裡什麼都有,快睡吧!」
「清雪你不是說......」
「我記性比你好,外面的篝火早就燃起來了,快睡!」
第三個晚上,還是同樣的床,還是兩個人睡在一起。
不過,清雪吃的好吃的的味道早就已經飄到了上空,野豬群蠢蠢欲動。
饞啊,真香啊。
一個小一點的野豬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趁著大家不注意,順著源頭找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篝火,雖然有點遲疑,但是還是過來了。
但是——
清雪可能讓你隨便就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