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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數戰連敗

  黑石院落的風,驟然凝滯。

  黑瑤立在原地,話音落定,眼底那幾分欣賞的柔和瞬間褪去。

  方才七十二招纏鬥,她始終留著分寸,只試底子,未動真格。

  可越是交手,她越能察覺左九葉肉身的恐怖潛力,心底戰意翻湧。

  這般天生異象的域外肉身,若不徹底打出深淺,實屬可惜。

  她不再收斂力道,周身癸陰水的濕冷氣場驟然壓落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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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溫潤纏柔的氣流,瞬間化作細碎冰冷的無形水刃。

  院落地面的石屑被氣流掀起,懸空懸浮,簌簌切割著黑石表層。

  左九葉見狀,背脊微繃,心底瞬間升起濃烈的危機感。

  他能清晰捕捉到黑瑤氣息的變化,從試探轉為全然認真。

  先前的交手,是切磋摸底,接下來的對決,才是真正的蠻荒宗師之力。

  不等他調整呼吸、穩住氣血,黑瑤的身形已然徹底消失在原地。

  沒有風聲破響,沒有挪移預兆,是純粹肉身極致爆發的鬼魅身法。

  癸陰水道身法,隱於氣流,藏於陰影,無聲無息,難尋蹤跡。

  左九葉瞳孔驟縮,劍道本能拉至極致,雙眼飛速捕捉殘影軌跡。

  可視野之內,只剩漫天浮動的血色瘴絮,不見半分人影。

  下一瞬,耳畔冷風突襲,一股霸道沉猛的力道貼身碾壓而來。

  黑瑤自側後方現身,手肘繃直,攜著陰水凝力狠狠撞來。

  這一肘快、准、狠,沒有半分花哨,純粹宗師級的搏殺殺招。

  左九葉倉促旋身抬臂格擋,筋骨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磅礴的肉身力道透過臂膀炸開,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僵硬。

  他身形踉蹌前撲,還未站穩,頭頂勁風再度籠罩而下。

  黑瑤順勢下壓掌勢,掌風纏鎖水流之力,層層疊疊碾壓而來。

  一掌接一掌,一式疊一式,完全封死左九葉所有閃避退路。

  先前的溫柔試探蕩然無存,只剩蠻荒女尊的絕對強勢碾壓。

  左九葉咬牙運轉肉身氣血,憑藉聖神體魄強行硬抗拆解。

  可在四段癸陰大宗師的純粹體術面前,所有技巧都略顯蒼白。

  黑瑤的發力完美契合此方天地武道規則,每一寸力道都用到極致。

  纏、卸、鎖、壓、破,五重水道奧義輪轉,步步緊逼,招招壓制。

  短短十餘招,左九葉的精妙身法被徹底打亂,節奏全面崩盤。

  一記刁鑽的貼身旁腿掃擊,精準磕在他的膝彎處。

  左九葉雙腿一軟,單膝重重砸在黑石地面,震得膝蓋生疼。

  還未起身,黑瑤指尖凝勁,輕點他的肩頭、鎖骨、腰側數處穴位。

  陰柔力道透體而入,鎖住他周身氣血流轉,讓他身形愈發滯澀。

  砰砰數聲輕響,掌風接連落在他的臉頰、肩頭、脊背。

  力道控制得極為精妙,不傷筋骨本源,卻夠疼、夠狼狽。

  片刻之間,左九葉白皙的面龐便泛起數片清晰的紅痕。

  額角蹭破細微傷口,滲出細密血珠,唇角紅腫,模樣狼狽不堪。

  實打實被揍得鼻青臉腫,再無半分先前清冷傲嬌的模樣。

  黑瑤收勢後撤,負手立在原地,氣息平穩,衣衫整潔無皺。

  反觀左九葉,撐著膝蓋緩緩起身,微微喘息,眉眼間滿是無奈。

  他抬手輕撫臉頰的紅腫,指尖觸碰,傳來陣陣清晰的痛感。

  心底徹底服氣,不帶半點不甘,純粹對此方武道體系的認可。

  他坐擁混元聖神的極致肉身底子,論體魄硬度冠絕諸天。

  可在體系化的純粹體術武道面前,空有天賦,毫無用武之地。

  術法神通被封禁,肉身技巧稚嫩,發力節奏一竅不通。

  在黑瑤這種深耕此方武道萬年的大宗師面前,破綻百出。

  這一刻,左九葉是真真切切、徹徹底底服了此方的體術武道。

  他不再心存僥倖,也不再恃才傲物,認清了自己的短板所在。

  黑瑤看著他略顯狼狽卻坦蕩認輸的模樣,眼底笑意淺淺浮現。

  這份能屈能伸、正視差距的心性,遠比一時勝負更讓她心動。

  院落間的壓抑氛圍剛剛散去,一道挺拔青影踏步闖入院落。

  來人一身青紋獸皮勁裝,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清冽銳利。

  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青綠色木系氣韻,生機蓬勃,霸道凜冽。

  正是黑瑤麾下五大天侍之首,甲陽木大宗師——貳木。

  貳木目光筆直鎖定左九葉,眉宇間帶著濃烈的好勝與傲氣。

  他方才遠遠觀望全程,見壹金、伍土雙人合圍未能拿下外人。

  甚至被對方從容牽制,最後首領還親自出手切磋,顏面盡失。

  在五大天侍眼中,這便是屬於天侍一脈的恥辱,必須洗刷。

  「首領。」

  貳木對著黑瑤躬身一禮,隨即抬手指向左九葉,聲線冷硬。

  「此人擊敗我天侍雙人,今日,請准我出戰,與他一決高下!」

  此言一出,一旁站立的壹金、伍土連忙上前開口辯解。

  魁梧的壹金抓了抓後腦勺,粗聲粗氣開口:「貳木大人,我倆沒輸!」

  瘦小的伍土也連忙附和,語速飛快:「對對,我們只是陪這位異族小友玩玩。」

  「未曾全力出手,何來戰敗之說?不過是切磋嬉戲罷了。」

  兩人急於挽回顏面,紛紛開口遮掩方才被牽制的窘迫局面。

  可貳木心意已決,好勝之心已然燃起,根本不為所動。

  他斜睨兩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的不屑:「無需辯解。」

  「輸贏與否,在場眾人皆看在眼裡,何須自欺欺人。」

  「我天侍位列部族武道之巔,不容外人輕易挑釁壓過。」

  說罷,他不再理會二人,再度看向黑瑤,靜待首領示下。

  黑瑤挑眉,眸光掃過貳木,又看向略顯狼狽的左九葉。

  她知曉麾下第一大侍的傲氣,也樂得讓左九葉多經歷打磨。

  多戰多悟,方能快速摸清此方武道,補齊體術短板。

  「准許。」

  黑瑤淡淡吐出二字,側身退讓,將整片院落留給二人。

  貳木當即踏步出列,周身甲陽木武道之力轟然爆發。

  不同於黑瑤癸陰水的陰柔纏繞,甲陽木乃是至陽至剛、蓬勃霸道。

  一股熾熱旺盛的生機氣流席捲院落,黑石地面都隱隱泛起青綠。

  「我修甲陽木道,大宗師三段。」

  貳木立身站定,語氣傲然,坦蕩自報家門,不欺弱、不偷襲。

  「出手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域外肉身,究竟有多少底氣。」

  左九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去唇角血漬。

  渾身筋骨依舊酸脹,氣血尚未完全平復,狀態已然不佳。

  但他沒有退縮,微微頷首,沉腰立馬,擺出格擋防禦姿態。

  接連戰敗更能認清短板,多戰一場,便多吃透一分武道規則。

  貳木見他從容應戰,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驟然出手。

  甲陽木道第一式,【蒼枝裂石勁】!

  他五指繃直如枯枝,手臂發力,掌勢剛猛霸道轟然拍出。

  掌心引動周遭潛藏的陽木氣韻,無形木勁凝於掌鋒。

  掌風所過,空氣泛起細碎的青綠色光紋,帶著穿刺裂石之力。

  陽木之力主生發、主堅韌、主破硬,剛猛遠超金水二道。

  左九葉不敢怠慢,依舊以劍道格擋技巧迎上,精準卸力。

  雙掌相接的瞬間,一股堅韌霸道的力道驟然炸開。

  不同於水流的纏繞,木勁硬朗執拗,死死抵住他的卸力巧勁。

  力道層層遞進、生生不息,如同老樹盤根,越抗越緊。

  左九葉手臂微微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未等穩住,貳木第二式已然銜接而出,【蔓藤鎖空殺】!

  他雙掌快速翻飛,結出木道印訣,引動院落地下潛藏根須。

  數道黝黑堅韌的老藤自石縫中破土竄出,飛速纏繞蔓延。

  藤蔓帶著陽木的剛勁韌性,凌空翻飛,鎖向左九葉四肢腰身。

  這便是陽木武道的特殊之處,可引動周遭木系生靈協同作戰。

  無需靈力加持,僅憑肉身武道氣韻,便可喚醒草木生機。

  左九葉眼神微凝,身形極速縱躍,避開藤蔓的合圍纏繞。

  可藤蔓層出不窮,落地生根、再生新枝,封死所有騰挪空間。

  貳木緊隨其後,掌勢再變,【巨木鎮岳式】!

  周身陽木氣韻轟然匯聚於雙拳,拳勢厚重如山、蓬勃如古木。

  一拳鎮壓而下,帶著萬古老樹紮根大地的沉穩霸道之力。

  左九葉倉促抬臂硬抗,筋骨瞬間傳來劇烈酸脹感。

  先前被黑瑤打出的傷勢被牽動,氣血一陣翻湧紊亂。

  他借力旋身,想要脫離藤蔓包圍圈,重整對戰節奏。

  可貳木的木道招式連綿不絕,完美詮釋生生不息的奧義。

  第三式【千枝穿風刺】爆發,無數細碎木勁凝於指尖。

  萬千纖細氣勁如枯枝穿刺,密密麻麻、全方位覆蓋掃射。

  左九葉只能蜷縮格擋,護住周身要害,被動承受攻勢。

  細碎木勁不斷落在肩頭、後背、小臂,帶來陣陣刺痛。

  藤蔓纏繞腳踝,不斷拉扯限制他的身法移動,愈發被動。

  貳木的攻勢剛猛有序、快慢交替,節奏拿捏精準至極。

  時而重拳鎮壓、時而藤蔓鎖身、時而細勁穿刺。

  陽木武道的霸道、堅韌、綿長,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左九葉憑藉聖神肉身硬撐數十回合,終究是後繼無力。

  氣血耗損過重,舊傷疊加新的磕碰,腦袋漸漸發昏發脹。

  眼前招式層層疊疊、連綿不盡,打得他七葷八素。

  最終,一道厚重木勁正面轟在胸口,左九葉踉蹌倒飛數步。

  重重落在黑石地面,胸口發悶,忍不住低低咳了一聲。

  貳木及時收勢,陽木氣韻緩緩收斂,藤蔓盡數縮回石縫。

  他立在原地,氣息微喘,卻眼神銳利,勝負已然分明。

  左九葉撐著地面慢慢起身,渾身酸痛,衣衫沾滿石屑塵土。

  比起對戰黑瑤時的狼狽,此刻的他愈發疲憊乏力。

  接連兩場大宗師級別的體術對決,徹底掏空了他的氣血儲備。

  他心底愈發清晰,此方武道,絕非單憑肉身天賦就能取勝。

  就在兩人對峙落幕之際,院落入口再度傳來兩道輕緩腳步聲。

  兩道身影並肩走入,一柔一靜,氣質與天侍截然不同。

  左側女子身形纖細柔和,一身素白獸皮軟裙,眉眼溫婉恬淡。

  周身縈繞著溫潤柔和的氣韻,不帶半分殺伐凌厲,正是未羊武宗地衛。

  未羊主修治癒疏導武道,是十二地衛中唯一的醫師武修。

  右側之人身形中等,樣貌普通,氣質憨厚沉穩,是戌狗武宗地衛。

  在十二地衛之中,戌狗常年位列戰力末席,公認武力最弱。

  兩人並肩而來,步伐從容,目光平靜掃過院落戰況。

  無需多言,眾人瞬間讀懂了地衛一脈的心思。

  天侍一脈強者盡出,接連出手圍壓一名域外少年。

  贏了勝之不武,輸了顏面盡失,已然落了下乘。

  如今地衛派出治癒醫師+最弱戰力,是極致的傲嬌與輕視。

  其意不言而喻:天侍小題大做、以強欺弱,我地衛不屑為之。

  我派最弱之人出戰,依舊能試出此人真實深淺,碾壓對方。

  貳木見狀,臉色瞬間一沉,眼底閃過一抹慍怒。

  他自然聽得出地衛的隱晦嘲諷,卻無從辯駁,滿心憋屈。

  左九葉看著緩緩走近的兩人,渾身筋骨酸痛難忍。

  接連三場高強度體術對戰,他早已身心俱疲,無力再戰。

  他抬手微微擺手,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與妥協。

  「不打了。」

  「我服了,此方武道,我遠不如你們,徹底認輸。」

  話音落下,溫婉的未羊小姐姐淺淺一笑,眉眼溫柔如水。

  她並未趁勢嘲諷,也未上前邀戰,只是輕輕邁步上前。

  「公子連戰數場,肉身瘀滯、氣血紊亂,我為你梳理一番。」

  她嗓音輕柔動聽,抬手落在左九葉的肩頭,動作輕柔舒緩。

  未羊武宗主修疏導滋養,獨門拳法【千絲柔絡拳】專治筋骨淤傷。

  這套拳法不求殺伐攻防,只求疏通經絡、化開瘀血、舒緩筋骨。

  她指尖帶著溫潤的武道氣韻,拳掌輕柔遊走在左九葉肩背、腰側、四肢。

  掌勢綿綿軟軟、疏密有序,精準按壓每一處酸脹淤堵的穴位。

  原本僵硬酸痛的筋骨,漸漸變得鬆弛順暢,氣血緩緩流通。

  臉上的紅腫痛感慢慢消退,渾身疲憊也消散大半。

  左九葉靜靜站立,任由她施拳調理,心底生出幾分暖意。

  蠻荒武道並非只有殺伐狠戾,亦有溫柔治癒的傳承。

  一套【千絲柔絡拳】打完,未羊淺淺頷首,退後一步笑而不語。

  全程不爭不搶、不驕不躁,盡顯地衛一脈的從容氣度。

  這時,戌狗緩步上前,神色誠懇憨厚,語氣坦蕩端正。

  「公子無需勉強。」

  「我十二地衛武道準則,光明磊落,從不趁人之危打車輪戰。」

  「你若需要休息,盡可歇息妥當,我們隨時可再戰。」

  一句簡單的話語,瞬間一石二鳥,深意十足。

  明著是體恤左九葉、恪守武道精神,實則暗諷天侍一脈。

  隱晦指責天侍不顧對手疲憊、接連強攻、勝之不武的行徑。

  一旁的貳木聞言,臉色瞬間鐵青,眼底綠意翻湧,眼都綠了。

  他最是好勝驕傲,如何聽不出這番話里的陰陽怪氣。

  「戌狗!」

  貳木冷聲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悅與譏諷。

  「地衛一脈何時這般擅長口舌之爭了?」

  「戰力不如人,便只會搬弄道義、空談規矩,可笑至極。」

  戌狗不惱不怒,淡淡一笑:「武道先修心,後修力,無愧本心即可。」

  兩人言語交鋒,無形之中,天侍與地衛的派系矛盾愈發凸顯。

  左九葉看著兩人對峙爭執,稍稍休整過後,氣血恢復大半。

  他不想讓矛盾持續激化,也想徹底摸清自己的真實武道水準。

  他抬眸看向戌狗,主動開口:「無需休息,就此一戰。」

  戌狗聞言,收斂笑意,正色頷首:「既然公子有意,那我便請教一二。」

  話音落,他彎腰拾起地面一根乾枯硬木枝,握於手中。

  枯木枝堅硬筆直,長短適中,恰好可作短棍使用。

  戌狗武宗專屬武技,【巡山打狗棍法】,即刻施展而出。

  棍法樸實無華、大開大合,沒有花哨招式,卻精準刁鑽。

  掃、劈、戳、纏、攔,招招沉穩,攻守兼備,破綻極少。

  左九葉見狀,同樣拾起一根枯枝,以枯枝代劍。

  他將畢生劍道底蘊盡數融入棍中,劍勢凌厲、精準迅猛。

  一時間,院落中枯枝交錯,噼啪脆響不斷,攻防節奏明快。

  戌狗的棍法看似普通,卻暗藏十二地衛沉澱的武道精髓。

  穩、准、韌、纏,步步為營,不急不躁,耐心尋找破綻。

  左九葉的劍道靈動飄逸、招招致命,極致彌補體術短板。

  一人棍法沉穩守正,一人劍法凌厲攻奇,兩人纏鬥難分高下。

  數十回合交鋒,棍劍相撞無數次,始終穩穩持平。

  就在左九葉以為會平局收場之際,戌狗驟然變招。

  他捨棄棍法,身形矮伏,施展出戌狗武宗絕殺拳法【獵影伏爪拳】。

  這套拳法貼合獵犬習性,擅長貼地突襲、鎖腿破重心、伏擊絕殺。

  身形低矮如獵犬巡山,爪拳刁鑽鎖向左九葉下盤空當。

  快、詭、狠、穩,完全打破先前的沉穩節奏。

  左九葉倉促收劍格擋,招式銜接慢了瞬息半拍。

  噗的一聲輕響,戌狗爪拳精準擦過他的小臂,扣住衣襟。

  力道輕巧一扯,直接打亂他的身形重心。

  左九葉腳步踉蹌,身形不穩,下意識後退一步。

  勝負落定,他輸了微不足道的半招。

  戌狗立刻收勢後退,拱手行禮,姿態坦蕩,毫無驕矜。

  「承讓。」

  一場酣暢淋漓的平手收尾,最終以左九葉半招之差落敗。

  院落瞬間恢復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左九葉身上。

  左九葉垂眸看著手中枯枝,心底已然徹底摸清自身水準。

  接連對戰兩大宗師、一名地衛強者,數戰連敗。

  拋開聖神修為、神通術法,單論此方天地純粹肉身武道。

  他的節奏、體系、發力技巧、對戰經驗,盡數欠缺。

  綜合所有表現,他的真實水準,大概卡在十品武師門檻。

  有武師的肉身底子,卻無完整的武道體系支撐。

  戌狗望著他沉思的模樣,坦誠開口,給出精準判定。

  「公子肉身天賦絕佳,根基渾厚異常。」

  「但武道章法欠缺,節奏生疏,綜合實力,為九品武夫。」

  「以陌生肉身、無任何傳承,能打出九品水準,實屬逆天。」

  「我戌狗,由衷敬佩公子這份天賦與搏殺韌性。」

  直白的誇讚,坦蕩的判定,沒有派系偏見,純粹武道認可。

  左九葉抬眸,釋然一笑,心底徹底認清了自己的現狀。

  九品武夫,便是他此刻剝離所有神通之後,最真實的戰力。

  想要在這片禁靈天地立足、崛起、抗衡凶獸,打磨體術、補齊武道、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