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彘九!你給老子站住!」
左九葉還未走出順西街,看到一個買糖葫蘆的大叔,正準備買點給風予蔓帶回去,就聽背後就襲來一陣狂躁的咆哮聲。
糖葫蘆大叔看到那狂奔而至的人影,準備扛著草靶子跑路。
「大叔,別走啊,我要買糖葫蘆。」
大叔急忙回應道,「兮三少來了,不賣了,不賣了!」
左九葉回頭,「兮鴻鳴?你找我?」
兮鴻鳴一個大步,便來到了左九葉的面前,「狗彘九!你囂張的很啊!」
大叔沒看著身側的兮鴻鳴,全身顫抖,腿一軟,直接就跪下了,「三少!小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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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鴻鳴豹頭環眼,身形魁梧壯碩,肩寬背闊,雖說修為僅為五品,但體術超群,以碎山拳法,名鎮皇城,據說單論體術,六品的兮流都不是他的對手。
「滾一邊去!」兮鴻鳴抬腳將那大叔踹到一邊。
糖葫蘆掉一地。
與此同時,順西街上店鋪,齊齊落下門板。
左九葉看著滿地的糖葫蘆,「你弄髒了我的糖葫蘆。」
大叔碰碰磕頭,「小的該踹,該踹!」
左九葉對著兮鴻鳴說道:「賠錢吧。」
大叔都嚇尿了,「不用賠,不用賠啊!這位小哥,你能閉嘴麼!莫是點糖葫蘆,只要三少開心,讓俺幹啥俺幹啥!」
左九葉指著地上的糖葫蘆說道:「我剛給你了五文錢。所以,地上有一串是我的。」
「狗彘九,你是不認識老子了麼?」兮鴻鳴對於左九葉的反應很是詫異,這小子以前可是被自己一拳斷過胳膊啊,「你是被青樓里的娘們整壞腦子了吧,要不要三爺再給你長長記性?」
「兮萬蒼有幾個孫子來著?」左九葉自顧的問道。
「啥?」兮鴻鳴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問愣了。
左九葉撓了撓頭,想了想,「我記得是四五個吧,有點多。以後難免會因為分家產幹起來,我作為兮氏大家長,理應為兮家阻斷有可能發生的矛盾……」
兮鴻鳴怒瞪雙眼,「你踏馬得在說個啥?!」
跪在地上的大叔也傻了,爬著躲到了一邊,看著左九葉直搖頭,「簡直是作死啊!」
兮鴻鳴點了點頭,「他說得對,你就是在作死!那兮鴻流狗慫,老子不管七叔怎麼保你,在我兮家祠堂造次,就特娘的只有死!」
「你廢話也挺多。」左九葉沒心思跟他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想跑!沒門!」兮鴻鳴揮拳追上。
拳頭上泛著靛青色的微茫,碎山拳,他的拿手絕技。
他直奔左九葉的後腦勺而去,這是要一拳致命啊!
然而,連身的未轉的左九葉,只是從干坤袋中取出了荷花劍,又若無其事的將劍扛在肩膀上,繼續往前走……
那劍尖就對著撲上來的兮鴻鳴……
兮鴻鳴根本沒在意,猛地催動體內仙靈之力,要將這一拳打出氣勢,打出兮家人的霸道!
「奇怪!」兮鴻鳴暗道一聲,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加持他衝刺的速度,還未反應過來,劍尖已近在咫尺……
他的拳頭莫名其妙就被強制性變更了方向,朝著斜上方打去……
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拳。
「臥槽,誰推老子……」
呲。
兮鴻鳴身體猛然前撲……
劍從他的喉嚨處扎進去,又從後脖頸子處刺穿而出。
「媽呀!殺人啦!兮三少被攮了脖子啦!」糖葫蘆大叔滾爬吶喊,想逃離這是非之地,卻雙腿酸甜,只能滾著跑了……
「是你自己撞的,跟我無關。」左九葉抽出劍,甩了甩,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兮鴻鳴的堂弟兮鴻嘯帶著兩個粗狂的大漢,氣勢洶洶的走來。
一個壯漢指著趴在地上的兮轟鳴說道,「四少,那好像是三少爺!」
「死了?」兮鴻嘯大步跨過去,踢了一腳,第一反應並非悲傷,而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三叔豈不是成了絕戶?」
「你去三叔那院叫他來給收屍。本少爺跟大狗去教訓那狗彘九,綽綽有餘。」
他吩咐完後,便走向了旁側蜷縮在地上顫抖的糖葫蘆大叔身前。
地上還有一灘腥臭的尿液,噁心至極。
糖葫蘆大叔對著他狂狂磕頭,「爺!四少爺!與小的無關啊,是三少爺自己撞到了劍尖兒上……」
兮鴻嘯捏著鼻子,嫌棄那股騷臭味兒,四處尋看,「哪裡有劍?誰的劍!」
「走了!一個二十來的混蛋小子!叫……對,叫狗彘九!」
兮鴻嘯眉頭緊鎖,「媽的,簡直要翻天了!走,隨我去干他!」
「少爺,此事有蹊蹺啊!」大狗一臉認真的說道,「三少爺的碎山拳法,可是霸道的很啊,怎麼就被……」
「沒聽到麼,這三傻子自己撞上的劍,熊軀豬腦的蠢貨!」兮鴻嘯不懈的又瞥了地上的兮鴻鳴一眼,「一會見機行事,如有意外,去喚那周大興,周胖子收拾狗彘九可有一套呢。」
「好的少爺。」
出了順西街,便熱鬧了起來。
行人如織,摩肩接踵。
然而,這份熱鬧與紅火在頃刻間,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兇殺案終結。
此街道也同那順西街一般,冷冷清清。
兩側房屋的人都躲在屋子裡,透過窗沿、門縫驚恐地瞧看的一個少年郎。
「好像是兮王府的贅婿!」
「不是死了麼?聽說是逛窯子,累死的啊!」
……
人們討論著,猜測著,雖然這大清早的便遇到這當街行兇的喪氣事兒很晦氣,但心裡卻都暗呼:
『痛快!』『殺得好』!
被嚇傻了的大狗,才緩過盡兒來,看著躺在趴在血泊中的兮鴻嘯,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
就在前一刻,他們主僕二人在這順西街口追上了左九葉,少爺勇猛的叫嚷著沖向左九葉……
然後,他就撞在了一柄劍上……
再然後,他就死了。
大狗看著左九葉,就那麼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著。
甚至還在一個小攤前拿了兩個橘子,丟給躲回屋內的小販一錠銀子……
大狗看著左九葉拎著橘子的背影,瑟瑟發抖,尿囊崩壞。
他的耳邊,彷佛又想起順西街那個糖葫蘆大漢的話,他呆滯的喃喃自語:
「恁麼個稟報啊!四少爺和三少爺一樣,也撞了劍尖,自己死了?」
半炷香後,兮王府。
左九葉坐在門前的石獅子旁。
周圍幾個護衛木訥的杵在旁側,比石獅子還像雕塑。
地上,躺著一個大漢,口吐混血的白沫,生死不知。
大太監兮萬宇的冷汗一直沒停下,他可是目睹了左九葉除四少的整個過程。
不可說十步殺一人吧,確是殺人不回頭。
兮萬蒼膝下七子,五孫,從這府門向著順西街兮氏祠堂間,一共躺了他四個孫子!
這王府門前的,還熱乎著的,是兮家二公子兮鴻羽。
順西街頭的四公子兮鴻嘯。
順西街中段的三公子兮鴻鳴。
兮氏祠堂大院的兮鴻流。
兮萬宇暗暗感嘆:「兮忘川!還是你小子狠,整出個無敵贅婿,屠盡兮家六門四子,這兮萬蒼一脈的第三代,也就剩兮鴻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