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是我自己選的,鄭小姐的病情也不是因為我。她自己身體不好,鄭家那會兒正是艱難的時候,我找上她談這筆交易的時候,她自己點頭應了,就為了幫家族做點事。」
「至於第三任,我只是漏了些口風,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發揮。」
蘇曼:「這些算計被你家人看在眼裡,他們就一點都不生氣?」
周時序輕描淡寫,肩胛骨不自覺地動了動:「氣,事後爺爺打斷了我兩根肋骨。那時候我就要調回來的,家裡壓了三年,後來我憑著自己的成績回到了首都。」
「他們氣我不服管教,與家裡反著來。」
「中式家庭,有時候就是這麼的恨海情天。尤其在這樣的家裡,除非有能力,否則只是長輩們權力博弈的棋子,身不由己,俯仰都不由人。」
蘇曼安靜許久,晚風輕輕拂過帶來她的聲音:「那你現在能自主掌控你的人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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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自信一笑:「現在完全可以,隨著大哥二哥的兒子女兒到了適婚年齡,他們有了新的棋子。」
蘇曼搖頭:「你這麼坦誠,你就不擔心我被你的大家庭嚇到?」
周時序輕聲道:「他們不用你應付,事實上我除了每月回一次老宅,平日裡很少見面。他們早就管不到我這兒了,我父母都八十多了。說句難聽的,就算想行使公婆的威嚴,他們又能堅持幾年?」
「到底壽數有限,生死的界限哪裡是人力能打破的?」
「我也有意識地不和他們走得太近,以前他們也埋怨爺爺奶奶干涉他們的生活,一心想要反抗。可在爺爺奶奶過世後,他們又成為了爺爺奶奶那樣的人,恨不得將別人的人生都捏在自己手裡。」
「被剝削者搖身一變成為剝削者,並不少見。」
蘇曼忽然頓住腳步,雖然周時序說得輕描淡寫,可她卻聽出了其中蘊藏的那絲難過。
「怎麼了?」見蘇曼停下,周時序回頭看她。她站在微涼的晚風中,眼神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
蘇曼沒有言語,只是張開雙臂:「看你有些難過,要抱抱嗎?」
周時序微愣,嘴比腦子快:「要!」
他牽著天狼大步過來,將自己嵌入到了蘇曼的懷抱里。明明是那麼大體格子的人,這會兒卻脆弱得從別人身上汲取溫暖。
蘇曼擁著他,雙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周時序的背脊:「沒有人能和你感同身受,但是在你難過時給你一個擁抱,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周時序低低笑了兩聲:「沒想到這種難過的過去居然還能換來獎勵,曼曼,你怎麼這麼敏銳?這麼精準接住我的情緒?」
蘇曼淡淡道:「職業病吧。」
周時序腦袋往她頸窩裡蹭了蹭:「那你在片場看到別人難過,你也會給別人抱抱嗎?」
見蘇曼沉默,周時序笑了:「曼曼,這一刻我真開心,因為我是與眾不同的。」
蘇曼抬手捶了捶周時序的背脊:「還有心思說笑,想來是不難過了。」
周時序想要說話,天狼忽然沖著周時序叫了一聲。
周時序所有的旖旎心思頓時不翼而飛,他站直身子,這次也不試探了,很直接地牽起蘇曼的手:「曼曼,我們回家吧。」
蘇曼傲嬌了下:「是回你家,我明天可是要收拾東西回我自己家的。」
周時序打蛇隨棍上:「那曼曼能收留我和天狼嗎?我自帶口糧,天狼能提供情緒價值,我們很好養的。」
蘇曼被逗笑:「看你們表現吧,我那邊應該清淨下來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她和周時序畢竟沒熟絡到那個地步,長期住在周時序家並不好。但是周時序住到她那兒,她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說白了,住在別人家裡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總覺得不安穩。
次日下午,蘇曼推著行李箱回去,周時序和天狼自然打包跟上。他想得很清楚,蘇曼住他那兒住不慣,他就住蘇曼那裡。
反正他臉皮厚,一想到自己能進入到蘇曼的私人空間,周時序更興奮了。
蘇曼側身讓周時序和天狼先進去:「鞋櫃裡有一次性拖鞋,一會兒我給你錄入指紋,再帶你去附近的邵超買些生活用品。」
人都到家裡了,她也不矯情了,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周時序立刻察覺到蘇曼對待他的態度變了,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蘇曼笑。蘇曼不自在地白了他一眼:「別看我,客臥歸你,天狼的窩放在客廳。」
周時序見好就收,他解開天狼的牽引繩,自己則提著行李箱走進了客臥。
再出來時蘇曼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沙發擼狗,周時序在她身邊坐下,胳膊大腿相碰,蘇曼不適應地動了動,她總覺得周時序現在像是解鎖了什麼開關。
時時刻刻都要和她有身體接觸。
就比如說現在,客廳那麼大地方,他非要和自己擠在一起。
他不是有什麼肌膚饑渴症吧?
周時序抬手摸了摸天狼的腦袋:「曼曼,晚餐吃什麼?」
蘇曼站起身:「我們先去採購吧,趁此機會讓鐘點工上門打掃。我們採購回來,阿姨的工作也該結束了。」
周時序自然沒異議,他是只要和蘇曼待在一起,去哪兒都行。
現在他還參與到對方的生活中,他更開心。
周時序和天狼就此在蘇曼家裡住下,家裡多一個人於她的生活也沒有多大影響。她最近在寫劇本,每日偶宅在家。
每天唯一的運動量就是周時序晚上下班回來拖著她一起出去遛狗。
都說夜路走多了會撞鬼,蘇曼和周時序一起出去遛狗不到三天就被娛記蹲到了。從周時序牽著她的手,再到周時序和她一起回了小區。
娛記甚至還拍到了周時序次日早上從小區離開的畫面。
「豹哥,咱們這次發了!」
「絕對的!沒想到就是抱著碰運氣的想法居然拍到了蘇曼!這下要賺大發了!」
「這兩人這麼親近,都能一起遛狗了,還牽手,這不是實錘了?」
「你說蘇曼之前不住在這兒,是不是就住在這個男的家裡?」
狗仔看著攝像機里的照片:「你別說,這兩人看著真般配。」
「豹哥,什麼時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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