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馮濤懵了。
他舉著炮筒，呆愣在原地。
「那剛才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我這一炮沒用？」
「給我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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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波一把將馮濤拽倒。
就在他摔落回到戰壕的瞬間，就在他們兩米處傳來一聲炸響。
戰壕外側的沙袋直接被炸爛了一半。
馮濤感受著地面震了一下，五臟六腑彷佛都攪在了一起。
「媽的，我真不知道你這個小兔崽子之前是咋活下來的！」
「火力點一旦暴露，就得馬上轉移。」
「不然敵人的報復射擊立馬就會過來，別在地上趴著了，快走！」
馮濤沒有絲毫猶豫，手腳並用朝著旁邊段戰壕跑去。
等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又有兩枚攻堅炮飛了過來了。
所有沙袋圍牆被全部炸開！
若是剛才馮濤和馮波叔侄倆還在原地。
估摸著現在，都得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
真正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馮波傳長舒一口氣，隨後扭頭就對馮濤罵道。
「我看你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從站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聽到了嗎？」
馮濤還準備討價還價一下。
可馮波卻語氣嚴厲，直接喝止道。
「服從命令！！！」
「是！」
縱使馮濤心中有著諸多不願意。
這句話出來，也不得不服從。
在二人逃脫集火的五分鐘後，第一波進攻被打退了。
原本還槍聲如雷的戰場，在頃刻之間竟變得落針可聞。
直到幾秒之後，雙方各自區域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馮波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拍了拍馮濤的肩膀說道。
「跟我走，去巡視陣地，檢視傷亡情況！」
二人立馬沿著交通壕，朝著最前方戰壕位置摸去。
路過一個拐角，馮濤便看見一名士兵背後連中數彈。
他倒在地上瞪大眼睛，已經斷絕了呼吸。
馮濤嘆了口氣，剛準備繼續往前走。
可腳還沒伸出去，卻被馮波一把拉住。
馮濤扭頭，馮波將食指貼在自己的嘴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他對著自己身後招了招手。
馮濤點頭，躡手接腳站在馮波身後，將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這些戰術動作馮濤還是有訓練過的。
他跟隨著自己叔叔緩慢推進，警戒著路過的任何一條岔路。
直到他們走到一個拐角處，馮波突然伸手抓住對面的槍桿。
另一隻手順勢摸向腰間匕首，一刀扎在前面那人的脖頸上。
「呃~啊……」
「咕嚕咕嚕~」
他張著嘴卻無法發出慘叫，捂著脖子卻無法止住鮮血。
他後退幾步，背靠在戰壕牆壁緩緩滑落。
幾秒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捂著脖頸的手，也耷拉了下來。
馮濤都看懵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叔叔出手。
可就這麼短短一瞬間，他就已經能看出雙方的差異了。
「叔，你咋也不說你這麼厲害呢？」
「厲害嗎？」馮波聳聳肩，「這都是最基本的了。」
「好了，別管其他的，你先過來看！」
馮波將馮濤拉到前面，指著地上那名反抗軍士兵屍體問道。
「你知道我為啥知道戰壕裡面混了人進來嗎？」
馮濤搖搖頭。
「為啥啊叔？」
「還記得剛才犧牲士兵的屍體嗎？」馮波問。
馮濤點頭：「記得，好像是中了好多槍！」
「可不止這些資訊！最重要的是，他是背後中彈的！」馮波解釋道。
「首先，友軍傷害是基本不可能的，因為我們都已經把陣地錯開了。」
「第二點，鐵衛軍計程車兵沒有命令絕對不會後撤！」
「所以，這肯定不是他在逃跑時，被敵人擊中的。」
「那最後也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敵人混進了戰壕。」
「然後從他後面偷襲了他！」
馮濤聽完解釋後恍然大悟，隨即感慨道：
「沒想到敵人還會摸到戰壕裡面，我差點就掉以輕心了。」
「所以我才說，你活到現在是運氣。」馮波搖了搖頭，提醒馮濤道。
「當你踏入戰場的那一刻，就要對周圍的一切警覺。」
「戰鬥開始，情況就會變得混亂。」
「你有些時候甚至會分不清方向，稀里糊塗跑到對面陣地上去！」
「要是被抓到，你最好第一時間自殺。」
「不然到時候就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了。」
馮濤聽完打了個寒顫。
馮波見自己的恐嚇起到了效果，又對馮濤勸道。
「所以呢？你要不要現在回到後方。」
「反正你可以在後面名正言順地待著，無需有任何心理負擔。」
「我不去，我要和兄弟們一起戰鬥。」馮濤搖了搖頭。
他的手揣進口袋，狠狠握了握那個本應該頒發給小莫班長的銀盾勳章。
「唉，算了，那你繼續跟我巡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