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支援的車隊,是戰鬥1排和2排的聯合車隊。
1排能來,是源自於3班那個提前離開計程車兵。
2排能來,是源自於他們被救援時的承諾。
並且他們都已經在彈藥車上重新補充了彈藥。
強大的火力,瞬間就將沙蟲的包圍撕扯出了一個缺口。
正準備慷慨就義的眾人,紛紛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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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1排長的皮卡車一個漂移停到了3班長面前。
幾名士兵從車斗中丟下了三輛摩托車,同時又把傷員搬了上去。
沒有多餘的廢話,1排長從車窗探出頭來,拍了拍自己的車皮。
「騎上摩托跟著!大部隊已經快要撤出去了,我們是掉頭回來接你們的!」
3班長聽後,立馬對何文等士兵喊道。
「都把車扶起來趕緊走!」
何文匆忙扶起來一輛,3班長沒有絲毫猶豫跳上了后座。
補充好彈藥,他們繼續朝著周圍沙蟲射擊。
「走!」
車隊再次開動,他們又一次硬生生從沙蟲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缺口。
何文帶著風鏡,可眼前風沙還是讓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只能憑藉前車的車轍印和引擎聲,朝著沙漠外逃離。
何文顧不上計算距離,也顧不上計算時間。
他腦子裡面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油門擰到底,躲避沙蟲的阻攔。
摩托車七拐八拐,在一個個隆起並且移動的沙丘之中遊走。
無數沙蟲破土而出想要攔截,卻都被何文一一躲過。
而後面追逐沙蟲的尖嘯,也不停迴蕩在何文的腦海中。
直到何文察覺到黃沙的顏色開始逐漸淡化,他興奮地對後方班長喊道。
「班長!我們要出去了!」
「噠噠噠噠噠——!!」
班長沒有時間回應何文,依舊在扣動著手上的扳機。
等再次擊退一隻追逐的沙蟲,他才反應過來對何文大喊。
「什麼?」
「我說我們要出去了!」何文興奮地指著前方,「看啊班長,風沙變淡了……」
「咚——!!!」
何文突然感覺自己手下的車把失去了控制,然後車頭朝著地下陷落。
他高高飛躍而起,整個人直接橫在了半空。
當他重重摔砸在地上的時候,感覺肺裡面的氣全都被砸了出去。
五臟六腑也都猛地一墜,身體自然蜷縮起來無法控制。
何文張大嘴巴嘗試吸了兩口氣,卻發現根本吸不進來任何的空氣。
一種奇怪的眩暈和睏倦感突然席捲而來,何文眼睛眨了眨。
他看了一眼將那隻襲擊沙蟲劈開後,正在朝他衝來的班長。
隨後眼睛一閉,陷入了沉眠之中。
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何文全然不知。
不知過了多久。
何文猛地睜開眼睛,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邊在摸索身上的步槍。
「班長?班長你在哪兒?」
何文的大吼迅速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建築的大廳。
而周圍床鋪上,也全都躺著和他一樣的破鋒軍士兵。
不過他們身上全都纏著白色的紗布,甚至有人的肢體都出現了殘缺。
何文愣了一下,他看向旁邊的鋼床架。
透過床架的反光,何文也看到自己頭上,好像也纏了一圈繃帶。
他有些新奇的摸了一下,一名隨行的女軍醫也在此時拿著書寫板走了上來。
「何文列兵,你因為腦震盪被送來的戰地醫院,額頭位置也破了個口子。」
「你現在感覺一下自己傷勢怎麼樣?還能正常行動嗎?」
何文點了點頭,站起來嘗試著走了兩步。
雖說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但總體來說還是沒有什麼大事的。
「我差不多了,但我想找您打聽個事。」
軍醫點點頭說道:「你說吧,說完以後就可以走了,把這個床鋪空出來!」
「哦~」何文對軍醫的冷淡倒沒有什麼看法,他趕忙問起正事。
「對了軍醫,請問您有看到我的班長嗎?」
「就是戰鬥1排3班的班長,他跟我應該是一起的!」
那軍醫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道。
「這我倒是沒有什麼印象,你知道他名字嗎?」
何文張了張嘴,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不……不知道……」
軍醫翻了個白眼:「連自己班長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還怎麼幫你找?」
「這樣吧,你先回你原單位,看看你班長在不在。」
「如果聽到有人說他負傷了,我再陪你找一圈!」
何文滿臉感激地微微欠身,隨後便離開了戰地醫院。
至於說他現在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班長,此時正與趙斧燭站在林川的面前。
「房主大人,他就是我找來保護何文的人,現在的身份是何文班長。」
林川「嗯」了一聲,他對這個安排並無半點驚訝。
畢竟作為影衛的締造者,林川也很清楚影衛行事方式。
林川看向3班長,平靜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房主大人,影衛沒有名字,我的編號是16!」
16號回答完後,趙斧燭立馬站出來對林川解釋道。
「房主大人,影衛內部都是以身份號進行通訊的。」
「因為他們時常要進行潛伏和易容,名字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
「而加入影衛後,他們將不再擁有名字和過去,而會變成您的影子。」
「所以您可以直接叫他16號,不用知道他的名字。」
林川點了點頭,便也按照趙斧燭安排對16號問道。
「那16號,何文在你觀察下進步的怎麼樣?」
16號此時的回答沒有摻雜任何感情,而是客觀公允地陳述著。
「他的進步速度很快,也已經對班組有了強烈的認同感。」
「現在需要將他的認同感,轉移到對您和燧明上,就能完成改造了!」
「不錯,是我想要聽到的回答!」林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趙斧燭說道。
「看來我吸納流浪者和劫掠者,這招險棋還是能夠奏效的。」
「事在人為,主要是看能否讓事情按照既定軌道推進。」
「何文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我要清楚一件事。」
「根據你對於破鋒軍基層的觀察和了解,明確告訴我。」
「你認為我們是否還有能力,發動一場大規模的進攻作戰!」
林川和趙斧燭的目光全都投向了16號,他不敢拖沓立馬回答道。
「我認為目前的破鋒軍,從客觀上已經沒有大規模進攻的能力了。」
「但士兵們的主觀意願上,他們希望能依靠進攻新人類殖民地,去洗刷自己逃出畸變區域的恥辱!」
林川與趙斧燭聽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林川擺了擺手,趙斧燭便將房車的門開啟對16號說道。
「你先回去吧,繼續觀察和改造何文。」
「你對他的思想再教育,將很有可能成為之後燧明軍隊改造敵人的典範與教材!」
16號目光炯炯重重點頭,便轉身離開。
房車門重新關上,趙斧燭言語中的擔憂再也無法隱藏。
「房主大人,已經問了五個影衛了。」
「從士兵、班長和排長層面,都說客觀上破鋒軍不能再繼續進攻了。」
「要不我們在此地修整一下,就此先打道回府?」
林川透過影衛,對燧明各個部門的基層都有著十足的了解。
作為一個勢力的領頭羊,林川卻沒有辦法對內部做到完全的監管。
那麼這些影衛,就成為了他在暗處的影子。
就好比大明皇帝的錦衣衛一樣!
如今影衛提供上來的情報不容樂觀,整個破鋒軍的未來,也站在了𰻞字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