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9章 我來點燃火把

  司機不敢有絲毫的耽誤,一腳油門,車猛地沖了出去。

  卡拉瑪在帽簷下凝視著車的尾燈,她幽森的眸光閃爍了一瞬。

  她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瓶血液,另一隻手拿出了一張符紙,將瓶中的血快速地澆到符紙上。

  她嘴中念念有詞,將這符紙燒掉,往空中一扔

  原本被光引走的那群屍蛾,霎時間動作一僵,調轉方向重新朝著兩輛車撲去。

  屍蛾一隻接一隻撞在了車玻璃上,還有車頂上,整個車都被撞得發顫。

  這架勢生生地要將車逼停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前幾日總是下著小雨的陰天,現在的路上已經積了一層薄泥漿。

  兩個司機都在拼命穩住方向盤,可車輪底下卻一直在打滑,車身歪歪扭扭地前行。

  江述透過窗玻璃朝外望了一眼,心頓時一沉。

  他們此時正走在一段山路上,左邊是山體,右邊則是懸崖。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懸崖的邊緣根本沒有任何的遮擋。

  雨將視線遮擋嚴實,完全看不清哪一步就要衝到懸崖下了。

  而且在開過去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在靠近懸崖那一側的路肩,已經有些鬆軟了,質感與別處不一樣。

  而這時,江述他們車上的那個司機,突然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變得不聽使喚,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前方,可瞳孔卻又渙散掉了。

  他嘴裡碎碎地念叨著,手不慎從方向盤上往側邊一滑,車頭直接朝著懸崖的方向歪了過去。

  「振作點,醒醒!」

  江述猛地掐了一下那人的後頸,試著喚醒他。

  這司機被江述晃了一下,眼皮子眨了眨,可瞳孔中還是聚焦不上。

  「前、前頭好像有人、有人站著……」

  江述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壞了,剛才在蛾群撲撞的時候,肯定是有粉滲進來了一些。

  司機坐在最前面,開車的時候又緊張得大口呼吸,所吸入的量是他們中最多的。

  現在,司機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他突然猛踩油門,不知看到了什麼,想要閃避,車頭竟朝著山體那一側衝撞而去。

  江述瞳孔一縮,從後排衝過來,摁住了方向盤。

  這樣下去,他們會撞死的!

  「陳清玄,幫我拉住方向盤,控制到路中央!」

  陳清玄眼疾手快,兩隻手扣住了方向盤,漸漸地挪移著。

  在這一瞬,車頭差點就蹭上了山體,輪胎在泥漿中打滑了一瞬,終於又回到了路中央。

  這一刻,江述的呼吸都要消失了。

  那司機控制不好力度,又往外偏了幾許。

  車輪離右邊的懸崖也只有咫尺之隔了。

  一瞬間,車裡所有的人都冷汗淋漓。

  已經開出那蛾子的攻擊圈一段距離了,鄭濤那輛車上眾人的狀況似乎也不妙,鄭濤立刻叫停了兩輛車。

  兩輛車都停靠在山壁這一側,緊緊停在了山腳下。

  江述看到司機的眼神就知道他依舊不清。

  再看陳清玄,陳清玄把嘴唇咬破了,強迫自己努力維持著清醒的狀態。

  但看他的眼裡已經布滿了血絲,顯然已經是用盡了全力了。

  江述后座這兩人,眼神已經完全迷離,似乎有點不知身在何處了。

  江述深吸一口氣,知曉到了決斷的時候。

  若再這麼磨蹭和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江述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整個車,在座位後排底下抓出了一條卷著的舊毯子,又拽過來一件破外套。

  他將這兩樣物品綁在了警棍的上方,死死地糾纏在一塊,就這樣纏成了一個大布團。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就將酒精噴劑的蓋子擰開,把酒精往這布團上面澆去。

  陳清玄似乎被這酒精的氣味刺激到了,猛打了個噴嚏,突然抽了一口氣,驚醒了過來。

  「江述你幹嘛?」陳清玄問道。

  江述動作極快,又澆了一瓶酒精在這布團上,在口袋裡摸到了打火機。

  「蛾子翅膀上的鱗粉是乾燥的,火能燒掉乾燥的粉,也能把蛾子逼退,我出去點一個火把,把這些東西引走!」

  陳清玄雙眸一縮,一把就抓住他的胳膊叫道:「你瘋了嗎?萬一外面的蛾子攻擊你怎麼辦!」

  江述的目光卻格外堅定:「陳清玄,等我下去將這些蛾子引開的那一瞬間,你趕緊到主駕駛座上,現在也只有你能開車了。」

  陳清玄剛張口,江述就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好了,下來的人再多也沒有用,一個光還是幾個光源效果都差不多,幹嘛要徒增危機呢?現在就只有你清醒,你好好給我開車,把其他人帶走。」

  陳清玄喉頭一哽,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

  「你去吧,想辦法脫身,我會回來接你。」

  陳清玄的話語擲地有聲。

  而這時,全部通訊頻道里所有人都聽到了江述說的話。

  阿贊的聲音在那麥中響起:「我和你一起去,不能每次都讓你一個人冒險,而且你信我一次,這個蛾子不光趨光,還會聽聲音。」

  那邊傳來阿贊的指揮聲。

  「把我揹包里的那個羅盤拿出來,還有那個小槌。」

  那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這一次,鄭濤竟很順暢地批了阿贊的行動。

  江述深吸一口氣,車玻璃上的裂紋在蛾子的撞擊之下,又多了一條。

  「我選擇相信你,但只要你有一點不對,我就會殺掉你」江述對著阿贊說道。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阿贊回應。

  江述戴上口罩,上面澆了些礦泉水。

  「聽我的數到一,我們一起出去,三二一——」

  兩個車門同時開啟,江述一手拿著纏著酒精布團的警棍,另一手拿著打火機衝出門外。

  濕冷的空氣灌進口鼻,被濕口罩過濾了一層,可還是能聞到那股腥甜的粉味。

  那些屍蛾看有人出來,瞬間狂歡了起來,朝著江述撲來。

  江述沒有絲毫猶豫,將打火機在布團上點燃,酒精「呲」的一下就迅速燒了起來。

  橘紅色的火焰在雨中跳動,照亮了一小片雨幕。

  而這一小片明亮,卻足夠讓屍蛾瘋狂。

  阿贊從另一側車門飛身下來,一下車就開始敲羅盤。

  那銅面的羅盤發出了古怪的節奏,嗡嗡的回音在這山谷之間迴蕩著。

  這聲音極其有魔力,就連江述都覺得那聲音在往腦子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