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守土公這麼牽掛著,江述的心頭暖意涌動。
他開車到了阿沁家樓下,明虛道長已經在那裡了,兩人都穿著便裝。
明虛道長穿了一身黑色的夾克,還戴著一個棒球帽,看著有點像一個中年老混子。
而守土公也沒有穿道袍,穿了一身大號的衛衣,戴著一頂漁夫帽,口罩將臉部遮得嚴嚴實實的。
明虛道長看到江述咧著嘴就笑:「怎麼樣?這番打扮認不出來吧?我讓他也收了勢,不嚇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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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朝著守土公行了一禮,守土公也微微點了下頭以作回應。
「今日我們來此,正是因為有妖邪在其內,我基本已可以確定是鍾家的人。」
明虛道長臉色瞬間鄭重起來,目露凶光。
「又是他們鍾家人,這群狗娘養的!若朴道長的道觀被他們燒了,我們絕對不會輕饒他們。」
江述眸光一定:「絕不輕饒。」
江述上樓,剛到門口便感受到了一股陰氣在門縫中外滲了出來。
他的五感本就非常敏銳,在修煉了師父教他的純陽罡炁功法之後,身體對這些陰氣的感應便更為敏銳。
那股陰氣就像一條陰冷的濕舌頭,緩緩地舔過他的皮膚。
這裡面的東西真是兇險啊,那阿沁是把他當傻子呢吧。
他輕輕敲了敲裡面的門,沒有任何的動靜。
等到他再拍第二下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阿沁蒼白著一張臉站在他面前,這是第一次江述正面看到阿沁的樣子。
阿沁身量不高,長得細細弱弱的,皮膚雪白,雙眼皮的褶皺也很纖細,小巧的瓜子臉自帶一種脆弱之感。
她此時穿著一條銀白色的蕾絲睡裙看到江述的一瞬間,雙眸瞬間迸發出光彩。
「江述哥哥,你來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江述怔怔地對視著她:「阿沁,跟我走,把門關上,跟我下樓,這地方不能待了。」
阿沁卻幽幽一笑,眼裡的光芒閃動了一下。
她看起來像個細弱的小白花,說起話的那種腔調卻千嬌百媚。
「不要嘛,江述哥哥,你到我的家裡來,讓我好好地招呼你,好嗎?」
江述聽完她這話,也輕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太好吧?你丈夫還在家裡。」
阿沁努了努嘴:「他只是個死鬼罷了,江述哥哥,我喜歡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擔心我才來。」
她柔軟的手抓住了江述的手腕,輕輕地將他往裡帶去。
江述卻死命抵著,阿沁的力氣完全不是江述的對手。
「為什麼要進去?你跟我離開。」
阿沁嬌嬌地哼了一聲:「不要嘛,我房間裡有很柔軟的床哦,你跟我來吧。」
江述目露譏諷地看著她,阿沁眨了眨眼,噗嗤一聲笑了,像是演不下去了。
此時旁邊的鄰居家的門忽然響了。
幾個身穿黑色短打的男人,從隔壁房裡魚貫而出,堵在了樓道的兩頭。
阿沁臉上的那種木然驚恐的神色,慢慢變成了得意之色。
她嘴角微微一翹,眼裡金光閃爍。
「江述哥哥,我聰明嗎?不費一點力氣,只是導演了一場戲,就把你騙了過來。」
江述臉上仍不見慌,他沖她挑了挑眉。
「你的真正名字叫鍾沁是吧?什麼阿沁,只是你的皮套而已。」
鍾沁的臉中浮現出訝然的神色。
「呦,江述哥哥,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呀,居然這麼快就識破了我的身份。」
這鐘沁又輕輕地咬了咬嘴唇。
「真是的,本來不想那麼早暴露的,原本還想和你在房中風流一場之後,再把你抓起來呢,你真是打亂了我安排好的這場戲。」
江述冷漠地看著她:「你真是想多了,你和那滿身膿瘡的男人才是絕配,我可不想沾染你們這種女人。」
阿沁冷笑一聲,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樓道中亮得有些瘮人。
「我的哥哥妹妹都是廢物,他們兩個殺不了你,最後還不得不得靠我,你知道為了今天費力裝了多久的可憐嗎?江述哥哥終於還是把你套了進來。」
江述冷笑道:「確實,你比他們兩個更卑鄙噁心一點,而且還編出了無面喪神的局來釣我,這種事你可是要折壽的哦。」
鍾沁笑得滿臉無所謂:「無面喪神可並不是我編的,有很多女孩子都被我們家人用這樣的方法騙到了鍾家,可惜她們都很沒有用,生不出孩子都被處理掉了。」
江述的臉色霎時間冰冷。
鍾沁的講述那麼有迷惑力,是因為這事情本身就是真的。
「哈哈哈,那個所謂的姐姐,也是唯一一個生下了我們鍾家孩子的人……哎呀,我跟你廢話說這些幹嘛呀?」
她朝著旁邊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些黑衣人圍了過來。
其中一人還問道:「小姐,要開直播嗎?」
這問話之後,鍾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真是的,本來我在臥房中準備好了隱藏的攝像頭的,還想將我們二人風流一夜的畫面傳到直播平台上。」
這話完全出乎了江述的意料。
「你,你怎麼沒臉沒皮的?」
鍾沁卻十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多有意思啊,我想很多人會誇我的。只是江述哥哥,你這麼快揭穿了我,那就無福消受了。」
她對黑衣人說道:「好,我們開直播吧,讓所有人都看一看,我們是如何將江述獻祭給無面喪神的。」
黑衣人點頭,立刻舉起了一個手機,對上了江述。
直播是吧?這江述最熟悉了。
而就在此刻,那像屍體一般的男人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江述幾乎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可以肯定他已經沒有太多活人的特徵。
但他的胸口確實在微微起伏,江述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那些半屍發展到最後,會不會就會變成這樣的樣子呢?
江述嘴上卻不免調侃,他也是知道這在直播,故意這麼說:
「呦,本來想救你,卻沒想到打擾你們兩個人生孩子了……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們兩個都姓鍾,這樣合法嗎?鍾家是快斷子絕孫了吧,急得連養女都拉來配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