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仁指了指自己：「還有就是我們了，我們是後方人員，用來提供技術支援……
沈青溪輕聲嘆道：「那好，這樣至少江述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江述心頭一動……
她總是很關心自己，對自己有種像媽媽一樣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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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擔心自己隨時會死掉一樣。
自己哪有那麼脆弱啊，不過，這樣的情誼也是讓人動容。
那自己一定也要好好保護沈青溪，雖說她很強。
包大仁也突然看向了江述，像老前輩一樣拍了拍江述的肩膀。
「小江同志，這次行動你就跟著我，跟著我絕對安全，包老師不會讓你吃虧。」
江述沒想到包大仁也對自己很是照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謝謝……」他實在喊不出包老師這個稱呼。
包大仁嘿嘿一笑：「我們好好做好後方的觀察指揮，後方總得有人盯著吧，我們是專家，專家總不可能到前線衝鋒陷陣，子彈不長眼，刀劍也不長眼，我年輕時也衝過，現在老了，還是坐在車裡看螢幕比較合適。」
陳清玄聽完，倒是答應得很乾脆。
「行了，這次就聽包老師的，兄弟，不是我說，你不能讓我和你每次出任務都這麼倒霉吧。」
等等……江述好像也沒拒絕吧，怎麼這三人都開始勸自己留在後方。
難道說，自己留給他們的印象，就是個不要命的莽夫？
明明，江述給自己的評價，是個沉穩持重的人啊。
「我自然，也沒意見。」江述說道，這三人同時鬆了口氣。
幾個小時後，行動正式開始。
他們坐在指揮車裡，面前並排擺著好幾塊顯示屏，上面滾動著無人機實時畫面和熱成像資料。
通訊頻道里各小組的聲音此起彼伏。
車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螢幕。
就在這高度緊張的氛圍中，江述的手機螢幕亮了，是論壇上彈出了一條推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下來。
「他們又開直播了。」
這次的直播畫面和之前不一樣。
九層屍的人很精明，鏡頭只對準區域性，比如一個指甲已經開始發黑的手指特寫……
還有，小臂內側幾個血淋淋的口子，能看出顏色深黑，屍毒正在沿著血管往上蔓延。
鏡頭緩緩上移，給了陸知遙一隻眼睛的特寫。
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層翳，像是已經快沒活人氣息了。
鏡頭始終沒有拉遠，只展現個別最具殭屍化特徵的身體部位，卻完全不讓人看到陸知遙的全貌。
他們知道怎麼調動觀眾的好奇心，不給看正面，就永遠有人刷禮物催更想看更多。
不給看臉，就永遠有懸念。
彈幕里果然炸了鍋。
大部分觀眾在痛罵，但噁心的評論也在一刻不停地往上冒。
「這指甲顏色還挺好看的。」
「打賞了，什麼時候能看全身啊？」
還有人一邊刷著禮物，一邊賭她還有多長時間會徹底變異……
這些評論把陸知遙當成一個獵奇的展示品，把她的痛苦當成一場娛樂節目。
江述太陽穴一抽抽的，血壓直線飆升。
沈青溪罵了句難聽的話，把臉轉開，不忍再看。
包大仁不屑地瞅了兩眼，冷哼道：「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等今晚行動結束，我們把陸隊營救出來，我看他們還拿什麼蹦躂！」
陳清玄偏頭看了包大仁一眼，忽然問道：「包老師，問您個事兒，你們民調局什麼編制啊？工資怎麼樣？五險一金交不交？有編制的話是不是還能分房？」
包大仁挑起一邊眉毛看著陳清玄，警惕道：「怎麼了？想搶我工作啊？我跟你說，我們民調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你得有真本事。」
陳清玄翻了個白眼，嗤笑道：「誰稀罕啊，你讓我天天坐辦公室填報表，我還不如回山里打殭屍呢！自由自在慣了，受不了那份管束。」
包大仁哼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陳清玄一聽這話就坐直了，正要反擊。
沈青溪急忙制止這兩個吵架的小學生：「你們兩個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一個快退休了，一個快而立了，加起來都快一百歲的人了！」
陳清玄和包大仁住了嘴，互相瞪了一眼，車廂里終於安靜下來。
江述還在觀察著九層屍的直播間。
彈幕在瘋狂滾動，那些噁心又曖昧的評論像是怎麼清都清不乾淨的污漬，一層疊一層地往上涌。
他實在看得心煩，開啟了論壇主介面。
他需要看點別的東西來轉移注意力。
論壇首頁的熱帖區還是被九層屍霸占著，但往下劃了幾頁之後，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一條新的帖子出現在首頁偏下的位置，發帖人的ID是「阿沁」，頭像還是那朵純白的小白花，在滿屏烏煙瘴氣的標題里顯得格外突兀。
阿沁發的標題寫得很直白：「門口總聽到小孩的哭聲正不正常？求助。」
帖子附了一張縮圖，是她家門的照片。
江述立刻把帖子點開，蹙著眉認真看了起來。
「最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小孩的哭聲，就在我家門口，第一次聽到我以為是鄰居家孩子半夜鬧覺，沒太在意……但後來連著好幾天，每天晚上差不多同一時間，那個哭聲就準時響起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就叫了保安上來，結果保安到我門口的時候聲音就沒了，保安在樓道里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還罵了我一頓，說我神經病，浪費他們時間。」
帖子下面的評論區里已經湧進來不少人，大部分是看熱鬧的，有些回覆說得極其難聽。
「你是不是之前墮過胎啊？這是嬰靈找你討債呢，怕被反噬吧？」
「墮胎的女人就是造孽，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裝什麼可憐，自己做了虧心事才會聽到這種聲音吧。」
阿沁在評論區里氣得跟這些人吵了好幾層樓，但那些人越吵越來勁，把她罵得體無完膚。
江述點開阿沁拍的那張照片……這照片，好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