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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表彰

  度假山莊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之後,陸知遙特地打了電話過來,請江述和陳清玄到警局去一趟。

  說是局裡要對他們兩位在這次聯合行動中的突出表現給予正式表彰。

  表彰會設在警局那間最大的會議室里。

  和上回行動前開部署會時的肅殺氣氛不同,今日台下坐了不少人,各個笑容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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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述和陳清玄被陸知遙領到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坐下,兩人都穿得比平時正式,陳清玄頭髮也重新紮了一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正經了不止一個檔次。

  儀式由陸知遙親自主持。

  她今天穿的是筆挺的常服,把這次「破陣」行動的背景和成果做了簡要匯報。

  接著她宣布了表彰決定,大致意思是:江述、陳清玄兩位同志作為外聘專業顧問,在行動中表現出高度的專業素養、英勇無畏的精神和協同作戰的意識,經局黨委研究決定,授予二人「特別貢獻勳章」及專項獎金,以資鼓勵。

  說完她從講台上拿起那兩枚勳章,分別走到江述和陳清玄面前,親手把勳章盒遞到他們手裡,又和他們各自握了手。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陳清玄接過勳章盒的時候,耳根居然有點發紅。

  「那個——貧道說實話,打殭屍打了這麼些年,勳章還真是頭一回拿,感謝陸隊,感謝局裡各位領導,感謝那天晚上一起衝進去的兄弟們,我們茅山有句老話,叫『邪魔歪道,遇則滅之』,以後要有這種事,貧道還是那句話:隨叫隨到!」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他微微欠身,把勳章盒拿起來按在胸口,朝台下鞠了一躬。

  表彰會散場之後,陸知遙把江述和陳清玄單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陸知遙把椅子從辦公桌後面拖出來,示意兩人隨便坐。

  陸知遙正色,說:「叫你們過來是有件事要同步一下,那天晚上在度假山莊繳獲的所有殭屍,包括拴在沙發上的那隻女殭屍,還有從地下室和偏房裡搜出來的另外幾具,都已經被我們民調局的專家控制起來了,鑑定和取證工作已經做完,很快就會用高溫焚化爐統一銷毀。」

  陳清玄正端起桌上的一次性紙杯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出來。

  他怔愣地看著陸知遙,顯然是被這現代科技狠狠衝擊了,因此有些難以置信。

  「我靠,還有這種方法,直接就扔焚化爐了!都不用畫符、不用硃砂、不用念往生咒。」

  陸知遙笑了笑,顯然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陸知遙說:「是的呀,有專門處理這類非常規危險物品的工業級高溫焚化爐,溫度高到連骨灰都能燒成結晶,別說殭屍了。」

  江述心裡一陣輕鬆,果然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他想起自己之前為了對付這些殭屍,又是糯米封門又是黑狗血破護體陰氣的,現在倒好,陸知遙這邊一個工業焚化爐就直接解決了所有問題。

  江述說:「我還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殺死那隻女殭屍,封魂圖被他們收走了,畫找不到,毀了畫她才能解脫,結果你們這邊直接上焚化爐,一步到位,省了我不少事。」

  陸知遙笑眯眯地說:「也是要與時俱進的嘛。」

  述認真了幾分:「陸隊,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那天晚上我跟那隻女殭屍對視的時候,不止是撐住那麼簡單,她生前的經歷,全部灌進了我的腦子裡。」

  他把在那些記憶碎片裡看到的所有畫面,一五一十地講給了陸知遙。

  陸知遙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陣,她走到窗台邊上,手指撥了一下綠蘿的葉子,臉上的表情是江述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那種複雜的柔軟。

  陸知遙惋惜地輕嘆,說:「也是個可憐人,活著的時候被丈夫和小妾聯手害死,死了之後還要被人拿來當肥料用了幾百年,她做錯了什麼,大概什麼都沒做錯,只是嫁錯了人。」

  江述認真道:「我在想一個問題,背後的那個老道士,也是始作俑者,我們現在還沒有任何資訊,但是否可以根據女殭屍的資訊,搜集資料,來幫助我們多了解一些。」

  陸知遙點頭,說:「你提到的那些細節很有價值,根據她吉服的制式、頭飾的規格、領口珍珠的等級,可以大致推斷出她生前生活在干隆年間,身份至少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員正妻,在那個時間段內,正五品以上的官員家族裡,如果發生過正妻被賜死的案子,宗人府和地方縣誌里一定會有記錄,只要找到這些記錄,就能鎖定她的真實身份,順著她丈夫的家族譜系往下查——」

  江述說:「就能查到那個老道士的蹤跡,那個老道士在陰境裡跟我交過手,他絕不是普通角色,如果能透過這條線索查到他的真實身份,說不定能連帶著挖出他身後的一群勢力。」

  陸知遙眼眸中浮現出果決的光彩,篤定道:

  「行,這案子我接了,查歷史檔案和族譜需要時間,但我這邊有專門的團隊可以做這個事,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你們,還有一件事……」

  陸知遙從辦公桌後面的鐵皮櫃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了江述面前。

  她輕輕一聲嘆息:「老程的遺物,交給你吧,按規定,這類遺物應該由家屬認領,所以我們之前通知了他老婆過來取,但她說不願意再跟這些事有任何牽扯了,女兒沒了,丈夫也沒了,她已經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她把紙袋往江述面前推了推,語氣里沉甸甸的。

  陸知遙說:「我們在整理老程手機的時候,發現了一份他在出事前不久寫的遺囑,內容很簡單,他名下那點存款和老家的一套舊房子,全部留給他老婆,但隨身物品里,他特別指明瞭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她從紙袋裡取出一部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舊手機,輕輕擱在桌面上。

  那部手機的螢幕碎了一個角,背面貼著一張褪了色的貼紙,是他女兒貼上去的卡通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