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昊天終於第一次面對面的看到了活著的三暴君。
但他看到的並不是三個人，也不是他融合成一體的一個人。
當他穿過層層防衛，進入到連少昊人都不能直接進入的聖殿的時候，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團不斷扭曲變形的混沌而已。
一團沒有固定的形體，一直在翻騰變化，其中有明滅不定的光芒閃爍的混沌能量。
「你，終於來了！」在那一團混沌能量之中，傳出了一個變化不斷的聲音。
不，那不是聲音，那是一種比聲音，甚至比意念更加本質的東西。
那是「真相」。
軒轅昊天瞳孔微微一縮。
這意味著三暴君已經掌握了幾條基礎法則，甚至已經與那幾條基礎法則融為一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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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時空點，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前心中的某一個猜測更加的切實起來。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三聖？還是暴君？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軒轅昊天站在三暴君的面前，神色語氣都顯得無比的輕鬆。
「你是一個異數，一個打亂了聖族偉大計劃的異數！」混沌能量團之中再一次出現了「聲音」，說的很慢，似乎是在一邊思考，一邊開口。
「我能在你身上感覺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與氣息。那麼你是否可以告訴我，你來自什麼地方？世界之外？」
軒轅昊天打量著三暴君，從進入這詭譎的聖殿之中後，他與對方的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在看不到的層面，雙方的氣場，意念，甚至於存在的「真實」都已經開始交鋒。
這是普通人無法看到，無法感知到的交鋒，若是在吸收聖物之前，軒轅昊天還沒有能力做到如此輕鬆自如的控制這種層面的力量，但現在，他可不僅僅是晉升到了日級那麼簡單。
修者的一生都在追求力量，世間萬物也都在追求力量。
這條追求力量的道路到底有沒有盡頭？
在日級之上還有神級，那麼在神級之上，又有什麼？
軒轅昊天以往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現在，他已經隱隱把握住了這個問題的真實答案。
追求力量的道路是有盡頭的，而盡頭就是自身也化為力量。
用更通俗一點的說法，融合法則，成為法則，己身即是天道。
詭譎的聖殿之中，「兩」個掌握了法則，融合了法則，成為了法則的存在正在法則層面上進行交鋒。
無聲無息，無光無影，卻兇險之極。
而在表面上，兩人卻似乎只是在閒談罷了。
「哦？那麼你所謂的聖族的偉大計劃到底是什麼呢？我現在對此真的很有興趣了！」軒轅昊天微微笑了起來。
在他身邊，數道無形之影剛剛湮滅下去。
三暴君所化的混沌能量團一番涌動：「世間萬物終有凋零之時，星辰也有崩塌之日，這一片天地，從混沌中來，也將歸於混沌中去！」
「哦？所以你打算提前把一切都歸於混沌嗎？」軒轅昊天一挑眉。
「混沌才是永恆，混沌才是真理之理。萬族痴愚，在混沌面前苦苦掙扎，我將帶領聖族將萬物歸於混沌，追求真正的永恆！」
三暴君身邊突然出現了數道肉眼不易察覺的微光線條，那些線條似乎是組成了一張網，光網向著三暴君籠罩而去，但下一個瞬間，光網支離破碎。
軒轅昊天不屑的哼了一聲：「你認為你可以代表天地萬物的意志嗎？的確，天地都有歸於混沌的一天，那是天地的應有的命運，但你提前的將萬物歸於虛無，難道就不是違抗天意了嗎？」
「天意？我就是天意！」混沌能量團之中響起一聲驚雷。
這一次，是真正的聲音。
驚雷滾滾，混沌能量團一瞬間擴大數倍，一直到擴散到軒轅昊天的面前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這才化為三張扭曲融合在一起的臉龐。
「天意即是我，己身就是天道！」
憤怒扭曲的臉龐重新的收了回去，變回那一開始的能量團，三暴君的「聲音」也重新的歸於平靜：「你掌握了同樣的力量，難道你就沒有從這樣的力量之中感受混沌的真相嗎？」
軒轅昊天嘴角勾起的弧線越來越大，最後化為了一陣大笑：「三暴君，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其實一點都不適合演戲嗎？」
「你是什麼意思？」混沌能量團一瞬間停止了涌動靜止了下來。
「我想你用自身意志直接洗腦目標已經習慣了吧？突然遇到我這樣不受控制的，你的表演實在是太低劣了。我真沒想到，你計劃瞭如此之久，一個龐大悠遠到讓我震驚的算計，但最終卻因為自己而暴露了！」
軒轅昊天像是遇到了什麼極為荒謬可笑的事情，笑得捂起了肚子：「三暴君，你難道真以為我會迷失在力量之中？你難道我真會以為自己已經完美的掌握了那種力量？」
「不，那種力量從來無法掌握，只能化身於其融合於身，若是在真實之中，也許我還真會有迷失的危險，畢竟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但在這裡，我還沒有愚蠢到認為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地步！」
軒轅昊天的笑聲突然收斂起來，神色轉而冰冷：「三暴君，你是不是太小看我軒轅昊天了？」
混沌的能量雲團一瞬間變成了當初在軒轅昊天在神墓里看到的三暴君雕像一般的模樣，真實但詭異的重疊聲音響起。
那像是三個人異口同聲用三種聲調開口：「軒轅昊天，就算你知道了真相，那又能如何？你在我的世界之中，你逃不了！」
聖殿一瞬間化為混沌雲海，無數虛幻怪影在雲海之中隱隱現現。
軒轅昊天身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向外擴散出七八米，形成一個光芒的領域，將己身給保護起來。
「三暴君，到了現在你還想騙我？我剛才已經說了，你的演戲實在是太差了。既然我能看透這裡的表象，那麼自然就知道這裡的真相。」
軒轅昊天雙眼之中神光四射：「這不是什麼回溯時光，而是一場時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