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一支煙,平靜內心亂七八糟的心情,我需要冷靜冷靜來思考問題。
首先,我跟黃波來這裡幹活,大把人看到了,而且有攝像頭看到,在監獄裡頭,他不可能敢明目張胆的把我搞死。
他弄死了我,他很有可能也被判死,他要的是排他排斥我然後拿的是利益,他不必要為利益搭上自己性命。
至多他也就是想捉弄我報復我,讓我痛苦一番,然後明早再來開啟井蓋,說自己無意中忘記了蓋上了井蓋。
也有可能明天中午下午才開啟,總之,他不大可能這麼赤的果的要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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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明天或者可能後天開啟井蓋,因為我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又渴又累又餓,太痛苦了。
目前我得想辦法自救,否則我還要在這裡煎熬到明天。
我嘗試發資訊給張若男,編輯了資訊發給她,但是一發就是顯示感嘆號,沒有辦法發出去。
打報警電話?
也試過了,沒辦法打出去。
那我爬上去,用手機貼著井蓋試試。
剛才我是試過了,但是沒有用,這次我再試試看。
結果爬上去貼了老半天,也沒點訊號。
難道就這麼放棄了嗎?
十點多了,很晚了。
再晚一點,別人都睡覺了,我就只能在這裡待到天亮。
於是,我嘗試在各個排污通道中走動,尋找井口,爬上去想辦法開啟井蓋,看看有沒有並沒鎖死的井蓋,或者尋找到手機訊號。
嘗試了三個井口後,在第四個井口井蓋那裡,我沒有辦法推開井蓋,但手機卻響了,叮鈴叮鈴一連串好聽悅耳動聽的手機提示音響起來。
我立即拿出手機,果然有訊號,好多訊息進來了。
兩格的訊號。
夠用了。
我馬上打電話給張若男,打通了,我欣喜若狂,叫張若男來救我。
但是訊號斷斷續續,沒辦法正常通話,她在那頭問我幹嘛,聲音也都斷斷續續。
我立即結束通話,給她發了剛才編輯好沒發出去的訊息。
她回復了一條語音,問我是不是今天開啟的那個井蓋那裡。
我回覆說是。
她說好。
我馬上鑽回去了第一個地點那裡等待。
手機有魏央找我的資訊,有林麗茹給我分享她跟朋友吃飯的資訊,還有……李軒雲的?
我靠。
李軒雲找我了。
偏偏這個時候找我,在我被訊號隔絕的時候找了我?
她說給我打電話打不通,想約我見見面吃點東西喝點東西。
我立即給她打電話,哦,這個時候手機沒訊號的,資訊也回復不了,只能等待張若男來救我。
焦急地又等待了幾分鐘,張若男來了,她在井蓋上面問我在下面嗎。
我說是啊在這。
明明只是隔著上下一層鐵板,如同另外一個世界傳來彼此的聲音,一塊井蓋,竟然能把人隔開到地獄中。
假如過了一個星期都沒人來救我,我的狗命就永遠交代在這。
張若男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你先把我搞出去再說。
她問怎麼搞出去。
她已經趴在地上跟我大聲說話了,聲音卻還這么小。
我說井蓋有卡扣,用工具把卡扣翹起來就好,這類井蓋有三個卡扣,需要開啟兩個卡扣才打得開。
她問我用什麼工具。
我說我們倉庫那邊有撬棍。
她去找撬棍了,又是漫長的十幾分鐘的等待,我在這裡,如坐針氈,如臨地獄。
說真的,我腦子裡都幻想出,她莫名失蹤然後我自己在這裡自生自滅的場景。
我還想著,假如我就此消失,嘴上說愛我的那些人會不會因此難受心疼,能記得我多久?
胡思亂想間,張若男來了,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心中石頭落地了一半,還懸浮在空中一半,我沒能回到地上,我就沒法安心下來。
我還幻想到,假如張若男此刻正在解救我,黃波一個突擊襲擊,將她幹掉,那我在這裡還是沒人發現了。
她在我教授之下,用撬棍把井蓋卡扣翹起,然後用力一拉,井蓋翻起來,我立即爬回地面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草地的芳香,月亮下的涼風……
張若男問我到底怎麼了啊。
我問她要了一支煙,她給了我,我點了後夢抽了兩口,說黃波故意弄的,把我鎖死在下面,然後跑了,我要去揍他一頓。
張若男說,他是要你死。
我說道:「我這就要他死。」
直接衝過去找黃波,在宿舍那邊,張若男跟著我身後過去。
我敲門,黃波在宿舍里,他問誰啊。
我沒有回應,就敲著門。
他還是開了門,如果他不開門,我就踹開門,氣炸了我。
當他開門一看到我,兩眼發出驚恐的光,然後想把門關上,把我關在下水道里是明顯故意而為之。
我可不跟他廢話,我只想幹掉他,盛怒之下有超級曝氣的BUFF加持之下,將他如同拎小雞一樣拖出來就是一頓暴打。
打得他叫慘連連,張若男站在旁邊看著,叼著根煙,看熱鬧的樣。
趙大花剛好路過,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幹什麼!」
我紅著眼盯著她:「在打架。」
她說道:「打架也要有個度吧。」
我說道:「我還有個度?我就想幹掉他!」
黃波看有人來勸架,立即縮到了趙大花身後,讓趙大花幫忙搭救。
我上去又要打,趙大花一把將我制服,壓著我到了牆邊:「再打出人命!」
我喊道:「死就死了吧,出人命又怎樣,他都要殺我了!」
她問我:「他怎麼殺你!」
張若男急忙過來:「趙隊長,你先放開他。」
張若男簡單說了這個事的來龍去脈。
趙大花說:「那是挺該死,但你想過,如果打死了人,他也要償命。」
我說道:「償命又怎樣?」
她說道:「值得嗎?」
我知道不值得,可盛怒之下,我管他那麼多,難道我還要隱忍,然後找機會陰他報復?
我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把我關在下水道,想要整死我,我不當場削他真沒法出這口惡氣。
一回頭看,黃波這廝剛才半裝死啊,這沒人影了都。
趙大花怕出人命,攔住我不讓我去追黃波,讓張若男帶我去吃飯,喝點酒,平復一下心情。
我極為不情願的被張若男拉去喝酒吃東西了。
的確很餓了很渴了,坐下來就先幹掉了一瓶可樂,上菜後,幹掉了三碗飯。
張若男說喝點。
因為喝了可樂,沒法咽下啤酒,就拿了一瓶中瓶的勁酒。
跟張若男喝了一人一口,這玩意味道一言難盡,久久喝一次挺舒服,但經常喝就很反胃。
不過在累著的時候來一口,確實是舒服。
酒精熱量湧起來到雙肩,一陣酸軟。
張若男說道:「剛才你打得是挺狠。」
我說道:「我還沒想把他打死,不然我一刀就把他給抹了。」
她說道:「確實是該死,你要是殺他的話,我也不攔你,但為了這麼個狗貨搭上自己的性命,太不值了。」
我說道:「我肯定知道,火氣壓不住了,換做誰誰能忍?我如果去報警,報警來了,調查了,他也會說,無意中關上,不小心,忘記了,他會說他蓄謀蓄意對付我嗎,他會說他想要我死呢。」
她說道:「他最多會說,就是惡作劇作弄你一下。」
我說道:「這惡作劇,會把人弄死。如果關七八天,沒人發現我,沒人找到我,我的狗命搭在那裡了。」
她問:「真沒地方鑽出去嗎。」
我說道:「我明天帶你下去,你就知道了。」
她急忙說道:「還是別了。」
我又喝了一口酒,說道:「嗎的,他肯定去跟何蓮說,何蓮又告到領導那邊去。」
她說道:「副監獄長那邊吧。」
我說道:「肯定是。」
她說道:「打了就打了,明天再說吧。你可以找找監獄長。」
監獄長凌薇?
這廝都好久不理江湖世事了,不懂她忙什麼東西去了,也許忙著嫁人懷孕生娃去了吧。
我說道:「喝吧,喝完先睡一覺,明天再說。」
張若男說,趙大花這人也是為了你好,不要跟她置氣。
我說道:「我當然知道,但是忍不住啊當時。」
她說道:「如果明天領導找,你找趙大花去幫你說話,也許有用。」
我點頭。
喝完了這瓶酒,累累的,回去洗漱好好睡了個舒服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