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管理,獄警讓龍小楠和秦虹宇同在同一個病房,兩人都剛治療回來,人都在虛弱中,需要時間來調理生養。
我問醫生護士,都說好好調理休息。
獄警們見到我在,立即說餓了說去吃東西,讓我在這裡照看兩人,實際上就是想要跑了第二天才來,她們習慣了,只要我在,就讓我在這裡守夜,沒有獄警喜歡在醫院守夜,沒地方睡,過程太痛苦。
人都離開了後,病房甚至走廊都空蕩蕩,只有聽到微弱的病房裡的呼吸聲。
當我以為兩人都在閉目睡覺休息時,走進病房讓我嚇了一跳,龍小楠和秦虹宇都在看著我。
我呵呵笑笑,看著她們,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也不知道先走向誰好了。
硬著頭皮走到了兩張病床的中間,左看看右邊看看,然後問:「都沒事吧。」
兩人都不說話,都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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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道:「要不先吃點東西,你們想吃什麼。」
還是不說話。
我說道:「別這樣,會讓我難堪的,如果站在一個正常的角度來看,我也只是你們的一個護工而已。獄警都不願意留在這裡,護士也都去忙別的事,也沒有人來了,今晚。」
兩人聽我這麼說,繃著的臉有點緩和。
我拉了個凳子坐下來,說道:「知道你們是仇家,但我可不是你們的仇家,你們是我的病人,也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會照顧好你們,我們先吃飯吧?」
兩人雖然還是沒說話,但也沒有了剛才緊繃的緊張氣氛。
我拿出手機,看著手機點外賣:「吃飽了,養好身體養好精神了,你們再繼續打吧。我也勸了你們很久了,無論誰傷誰死,我都會心痛,也沒能阻止你們。」
兩個大美女對比的話,龍小楠顯然更沉不住氣,她更直接,火暴,性格更為直衝:「阻止什麼?你怕她死吧。」
我說道:「我作為一個你們的好朋友,作為你們的醫生,我不想你們死,不想你們傷。到時候累的還不是我?到時候傷心難受的還不是我?」
她們兩人,如果在外敵強勁的生死存亡壓迫下,會無奈中選擇聯手合作,但更多的情況都是因為自己監區的種種利益糾紛仇恨糾葛還有日復一日的鬥爭摩擦,兩人走到了寧可玉石俱焚同歸於盡也不要合作的地步,她們也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但巨大的仇恨已經蒙蔽住她們的眼睛和心,仇恨的怒火使得她們哪怕是聯手敵人哪怕是最終被別的敵人幹掉,也要先幹掉對方的程度。
兩人又靜悄悄的了。
我低著頭看著手機,看她們之前出來都點的什麼外賣給她們,就點以前點過的外賣給她們吧。
點了外賣後,我的手機有電話進來,家人打來的,父母打過來,說同村一家蓋房子,已經占地到我們家地皮過來有一米多了,今天還吵了起來打了起來。
我趕緊出去接電話,問怎麼樣個情況。
畢竟父母年紀上去了,跟人動手會吃虧的,而且我們家族沒什麼人在村裡頭,跟人動手,就我爸媽兩人動手,會被人圍毆。
父母說對方就推搡了幾下,兩個人架不住對方人多,也不敢動手,對方已經用挖機把地基挖好了,占用了我們家地塊一米。
我有些無奈,如果要回去吵架打架爭地塊,我需要請假,而且還要叫上我叔等家族的人,不為什麼,就為爭口氣。
我們那農村地塊,一平方最貴的在路邊的好位置,賣不到兩百塊錢,村裡頭的最多也就百多塊錢,占用一米,至多二十個平方,不值到兩千塊錢,我們請假回去來迴路費,誤工什麼的,估計要上萬。
但是為了父母,這口氣又不能不去出,不能不去爭。
給我二叔打電話,我二叔沒接,肯定在忙著。
我發了資訊給他,告訴他發生的這件事,看他怎麼回復再說。
外賣到了,拿著外賣回到了病房,
看到我先拿給的秦虹宇外賣,然後貼心的開啟,龍小楠說道:「怎麼,我在外面,你先給人家拿的?」
我說道:「給她拿的外賣,在上面。你的在下面。」
她說道:「我們的外賣,還分我跟她。」
我說道:「是,給她點的和給你點的不一樣,按照你們的喜好點。」
她說道:「你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語氣越來越不對勁。
我說道:「是,怎麼樣?」
她說道:「你對誰好都行,對她好沒有用!」
我氣道:「所以你話那麼多,是不餓了是嗎?」
她問我:「你生氣啊?」
我說道:「話別說那麼多,你想吃飯你就好好閉嘴吃飯,你不想吃飯你就繼續嘰嘰歪歪!」
惹我惱火了,真就不給吃飯。
龍小楠見我生氣發火了,不敢說話了,識趣的閉了嘴。
本來就不爽,還在這裡不識趣的逼逼賴賴,心裡更為煩火,不罵她都不行。
兩人坐了起來,因為手上都被鎖住手銬,行動不便,所以我都是幫著她們兩個進食。
兩個人的空間會很愛昧,三個人的空間顯得擁擠又尷尬,所以三個人從吃飯到吃完飯,都不怎麼說話。
這種情況很特別,很尷尬。
我想到外面抽菸,龍小楠說,能不能給她一支煙。
秦虹宇看向龍小楠:「這裡是病房。」
龍小楠立即回懟:「別矯情,xx。」
我說道:「都別說話了,讓我說。」
兩人安靜了。
我說道:「平時都被鎖在裡頭,沒有任何的自由,到了這裡,想放鬆點就放鬆點,可樂雪碧奶茶咖啡,西餐中餐日餐什麼的,都給你們吃給你們喝,抽個煙喝點酒,沒什麼。回到了裡頭,你們想吃想喝想抽都沒辦法。」
龍小楠說道:「買件啤酒來,早就忘了味道,要冰的。」
我說:「一件不可能了,一人兩聽過得去就行。」
她說好。
我點了外賣,一人兩聽大的百威,送來的卻是十二聽,再看訂單,下錯了,下了×2。所以送來了兩單每單6聽。
我去看了一下外面,深夜了,沒有人,喝點吧。
三人在病房裡喝了起來,第一聽酒,她們兩人全是一口悶,一口喝沒了。
第二聽才慢慢喝。
喝到第三聽,才開始說話,沒說兩句,兩人又開始撕了起來,各種難聽的話罵對方。
我也懶得調解,愛罵就罵。
第四聽的時候,兩人靜了下來,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喝完了後,我收拾垃圾瓶子去扔了,回來後,兩人說想上洗手間,我有辦法,去找了個工具來把床頭架拆了,然後讓她們自己拿著床頭架去洗手間解決,又說想洗澡,我就去買來了毛巾洗浴等需要物品。
龍小楠先去洗,秦虹宇跟我獨處一室了,秦虹宇對我說謝謝。
她很認真,也很真誠。
我說沒什麼,舉手之勞。
這兩人什麼都好,就是互撕這點不好。
秦虹宇對我說道:「每次都麻煩到你。」
我說道:「命中注定要在你們的情海中顛簸。」
她樂了。
等秦虹宇去洗漱,龍小楠靠近我:「來,來一下。」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急忙推開她:「瘋了你!」
她說道:「我是說親一下嗎。」
她當然不止是想親而已,我就拒絕了,然後到了走廊外頭。
直到兩人睡下,我才回到了病房,實在很困,見秦虹宇睡的床還有位置,躺下去了。
天亮的時候,秦虹宇一個翻身,睜開眼睛看到我,然後抱住我,在我臉上輕輕親一下,繼續睡。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坐起來的時候,見龍小楠瞪著大眼睛看著我,我說道:「昨晚你也不騰個位置給我躺下,哪裡有位置,我就躺哪裡,不然讓我睡地上嗎?」
她說道:「故意的唄,你要是想在這邊睡,你會……」
沒等她說完,我打斷她的話:「好了別講了,洗漱,想好吃什麼東西,給你們帶。」
我去洗手間洗漱出來,然後讓她們也去洗漱,去外頭打包了早餐回來。
剛從電梯出來,小護士跑過來跟我說:「兩個病患打起來了!」
好傢夥,秦虹宇跟龍小楠又打了起來。
我衝進去病房,把買回來的早餐扔桌子上,然後推開了她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些,你們這樣子不是要害死我嗎!你們打架要是出事,我會被處分的!」
兩人各自消停,坐了回去,我用工具將床頭架給擰回去,這兩個貨,真是放開一會單獨處著都不行。
獄警來了後,問醫生情況,醫生說至少要在這邊住院三天,還要換藥再次做復檢什麼的,獄警就又不耐煩了,拉著我出去,一臉為難說家裡還有什麼什麼事,讓我先看著什麼的。
我說道:「一天一人兩百,你給我,你們幾個,給我一人五百,三天時間,算打折了。」
幾人都不大樂意,我說道:「行,那算了。」
還是給我了,畢竟嘛,五百塊錢買三天自由假期,她們覺得值,她們工資挺高,這點錢不算啥。
拿了這點錢,我這幾天又有得賺,又不用回去監獄幹活,不用見著黃波,又能在這裡跟兩大美女吃吃喝喝,舒服。
二叔給我回了電話,說他已經打電話回老家了解了具體的鄰居占地的情況。
二叔說,鄰居確實是有占地的行為了,但是現在如果回去的話,他要誤工好久,需要有空的時候才能回去。
我說道:「所以就讓他們肆意妄為了。」
二叔說:「等有空回去處理,我找相關部門,找朋友,找村里老人,找族人,有錢就能辦了他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說行吧,只是不要讓我父母氣得倒下,本來就一身病,如果氣倒下了不得了。
二叔說已經跟我爸說清楚,讓他們先忍忍,等有空回去了再收拾鄰居,而且也打電話給朋友去問了,他朋友是在上頭當點領導。
沒說完,他說接個電話,一會兒後又打過來,說問題解決了,他朋友帶著相關部門單位浩浩蕩蕩下去,鄰居一看,直接就放棄占用,縮回去了,完美解決。
我說好的好的,還得是二叔有本事。
二叔語重心長,跟我說道:「你自己沒有價值,別人不會幫你,記住了,要是二叔沒有斤兩,別人不會幫二叔。其實不怕你知道,二叔也承諾給人家一些好處,讓人去走路子,你好好掙錢,只有有錢了,出人頭地了,有價值了,別人才會幫你做事,這是價值等值交換。懂嗎。」
我說道:「我一直都懂這個道理,所以也在拼命賺錢,但是沒有碰到好的機會,只能透過苦力交換來金錢。」
他說道:「等我把這幾個專案做完了,看看能不能認識高一個階級的人,拿下千萬專案來做,搞幾個,人生就徹底爬上去上頭去。到時也把你帶進來,不要去給人打苦力。」
我說好,感謝二叔。
掛了電話後,我如釋重負,心情好了很多。
不過,病房裡兩個美女,又開始唇槍舌劍對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