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唯一的一條路,先跟副監獄長沈芳苟且著生存下去,能待一天是一天,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至於以後,以後的事誰能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亮我就離開。
沈芳還在休息、。
這個年紀,的確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本想著去吃早餐就早點回去監獄上班,吃過了早餐後,李念給我打來電話,讓我過去醫院簽字交接拿一下醫院淘汰下來的舊物件和藥物,我們醫務室需要。
我說好。
去了醫院,作為監獄醫務室管理房,和李念去了醫院的管理處交接了一下,醫院新採購的一批藥物和器材,舊的就要淘汰,但我們醫務室還需要用的,所以就接受這些舊的東西。
這麼說吧,新上市的藥物和器材如果很先進,醫療效果更為理想,而且裝置和藥物更為便宜,很快就會使用到醫院中,舊的東西都要淘汰掉,然後又分到了各個下一級別的醫療處,因為拿這些東西是免費,我們醫務室就缺這些,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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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完了以後,我準備離開,到了醫院的一樓,偏偏撞見了正在陪著老小三老女人排隊取報告孕檢的林麗茹老公。
老登一看到我,眼睛都紅了:「站住~!」
我還沒逃,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我一把推開了他,沒想到他如此弱不禁風,這麼一推就趔趄倒下。
這時大廳里好多人都看著過來了。
我深呼吸一下:「喂,想打架,換個地方,跟我來。」
我轉身走人,他果然跟上來了,我們到了醫院的停車場後面的牆角那邊,這裡很多樹木,沒人看這邊。
我問老登:「想打架,來呀?」
他看我很鎮定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毛,擔心我從口袋裡掏出什麼傢伙來。
看來這廝平時就是仗著人多才狐假虎威,不過我還是不敢小看他,畢竟他為了錢,都已經瘋了。
我對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他受不了挑釁了:「你x了我老婆,勾了人,睡了人,還要分走該屬於我的錢!我弄死你。」
這你看,張若男說的對,千萬不要跟人家老婆隨隨便便什麼什麼的,有夫之婦,有物件的,很危險。
明明是他自己的問題,就覺得我的問題,還說我分了他老婆的錢,太牛批了,這麼都說得出口。
有證據嗎?
老登本身是已經慫了,覺得搞不過我,不想上來開打的,但是一想到錢,他又惡向膽邊生,撲上來了。
我能理解,帶著老小三去做孕檢,準備迎接生娃,兩個都沒工作的人,本想盼著從自己妻子林麗茹那裡搞來一大筆錢,兩三套房子,然後房子出租,用這一大筆錢,這一生兩人加私生子衣食無憂了,多完美。
但現在計劃全亂了套,錢都沒了,以後生育孩子的錢,一家人的伙食都沒著落,可不發瘋了嗎。
老登對我來說,對付起來就是小兒科,一把抓住他脖子給他來了個過肩摔,然後兩腳踢他腹部,他就嗷嗷叫兩聲,動不了了,爬不起來了。
我蹲下去:「站起來都氣短眼花頭暈的老傢伙,還想揍我?「
他眼紅著:「她去哪裡了,老女人,跑了?」
我說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你找她就找她,你們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懂嗎!以後不要找我了,煩!」
他問我:「到底去哪裡了?」
我吼道:「說了不知道!不要纏著我了,我跟你老婆沒有任何關係!」
他怒道:「不可能!你以為我不知道?說,她給你多少錢了。幾十萬?一百萬?」
瘋了瘋了。
我說道:「瘋了就去精神病院待著,瘋傻批。」
跟他沒法溝通,趕緊遠遠離開為上。
還沒離開,撞到了循聲而來老小三,看到自己的男人倒在地上,她大喊大叫,說殺人了殺人,快來人。
瘋了瘋了,這老表子也瘋球了。
我迅速離開了。
林麗茹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一生才會遇到如此兩個極品爛貨。
遇到這類人,真是命運的不幸,誰認識他們,倒了八輩子的霉。
離得越遠越好。
何蓮說安排表弟進來,但還要走流程,所以這幾天還暫時是風平浪靜。
張若男就來問我,聽說要有新人進來跟我搭檔。
我問她怎麼知道。
她說何蓮都放出訊息來了,看看先扔在平靜的湖面一塊大石頭,會泛起什麼漣漪,看看大家什麼反應。
我說道:「什麼反應又怎樣,各方的反應,肯定有的不樂意啊,那又如何,副監獄長都同意了。」
張若男問我,副監獄長同意了嗎。
我說是,副監獄長都找我了,跟我說清楚了。
張若男問,人家到底什麼想法。
我就跟張若男說了實話了,反正就是何蓮想要幹掉我,排擠我,認為我走後,以後她跟她什麼遠房表弟侄子堂弟啥的,接到監獄的專案單子,他們就發財了,他們現在就是拼這個,所以想要幹掉我,讓我滾蛋。
張若男問我,那怎麼辦。
我說,能怎麼辦,涼拌,到時候看著辦。
張若男輕輕靠近過來悄悄問,不是說你跟副監獄長關係挺好的嗎。
我斜著眼睛問她,什麼叫做關係挺好的嗎。
她說道:「就是說,關係比普通關係上下級好很多那種,她都不幫你啊。」
我呵呵笑笑:「你就差直接說我跟她有一腿了,然後她為什麼不幫我說話是嗎。」
她點頭。
她都毫不掩飾她的想法說法了。
我說道:「利益啊,利益都在其中啊。」
張若男說道:「什麼都敵不過利益。如果他來了,把你做掉了,醫務室的工作誰干。」
我說道:「有些人就覺得,誰都能替代掉。」
張若男說道:「那就等他來了再說,看他怎麼替代你。」
我說道:「對,讓他來吧。」
林麗茹老公並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竟然報了警,說我毆打他,然後副監獄長就找了我,問我有沒有這回事,我說當然沒有,我們就是鬧著玩。
我就不信,輕飄飄的幾腳,能把他打出傷來。
要不拿傷勢鑑定報告。
沈芳說,電話過來了,讓我們配合調查。
我說沒有,大家就是推搡幾下鬧著玩。
因為林麗茹老公也拿不出什麼報告,拿不出什麼證據,在那個角落沒有第三者,沒有攝像頭,所以只靠他幾句話,報警的時候警察都只是打電話來求證。
他以為他就這麼纏著我煩了,讓我告訴他林麗茹到底躲在哪。
在電話里,我還跟林麗茹老公吵了幾句,這警都報不成,他惱羞成怒,在電話里破口大罵。
我直接掛了電話。
沈芳問我,究竟怎麼回事。
我就說,林麗茹老公就是這樣子啊,以為我跟林麗茹有什麼關係,然後就一直纏著我,讓我交出林麗茹,我哪知道林麗茹哪兒去了,他們夫妻之間的破事,我哪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沈芳問我:「你們之間,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說道:「什麼回事也沒有,是她老公自己自以為我跟她有一回事。」
沈芳認真看著我:「認真回答我,你和林麗茹,到底有沒有那種關係。」
她就覺得,我跟她之間有這一層模糊關係,認為我跟林麗茹也有這層關係,所以才會這麼問。
我說道:「真沒有。」
口說無憑,要不就拿證據出來,只有她老公這麼說,也不能定罪我。
我如此堅決決絕,信誓旦旦說沒有。
沈芳雖然也半信半疑,但她也沒有證據啊。
所以我就是矇混也是要過關。
畢海坤終於聯絡了我,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喝點酒聊聊。
我說行吧。
本來不想出去,怕林麗茹老公又來蹲,但還是想出去喝幾杯。
讓張若男看看外頭有沒有可疑車輛,張若男說大門口沒見什麼可疑車輛,我才跟著同事的車出去了市里。
畢海坤在一條滿是大學的熱鬧的夜市街的大路邊小吃攤等我,他說這邊東西好吃便宜,最主要的就是能看美女。
我一抬頭,果然,這幾所什麼財經學院、管理學院什麼學校的中點夜市街,來來去去大多是大熱天裡穿著吊帶短褲露著大長白腿的美少女大學生們。
我說還是你會挑地。
我問她,李穎呢,膩了嗎,怎麼不帶了。
他嘆氣,說最近也交往不容易了,她家人一直在反對,能走到現在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然後說,先點東西吧。
我們點了一些燒烤,然後上了兩紮啤酒。
我們出身寒微,沒有社會地位,作為城市裡的最底層人員,我們談個戀愛不容易,處處都被排擠被低看一等,哦不是低看一等,而是好幾等。
特別在戀愛關係中,女孩子看感覺,但女方家庭看的是你的工作,社會地位,你的前途前景,你有沒有未來,有沒有車子房子。
目前連家裡的老房子都沒蓋好,談什麼城市的房子車子?
所以談個戀愛百般受阻,談的卡頓又痛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
本以為畢海坤會很痛苦,沒想到他看起來倒是挺看開。
他還勸我,加油,變得更優秀,讓前任遺憾,讓現任淪陷,讓下一任排隊,男女關係之間,也沒有那麼死板,如果不適合做男朋友女朋友,那也能是處理問題的資源,吃宵夜的飯搭子,旅行的旅友,甚至是說,以後也能是結婚隨份子錢的好朋友,萬物不為你所有,但萬物可以為你所用。
說是這麼說,真心的付出過,期待了,憧憬了,誰能真正做到拿得起放得下。
畢海坤說是這麼說,我就不信他真不難過。
從前車馬行人慢,一生只夠愛一人。
如今風月太廉價,不必真心日日新。
有人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風光回家,我們也不知道。
順其自然,每天幹活掙錢,賺一天錢是一天。
愛情,婚姻,房子,成為了我們人生中最重壓在肩膀最死沉的東西。
如果不生孩子不結婚,我們可能會過得很幸福吧。